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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撲來。

木子一直以來的觀念,仍是沒轉過彎來,見長琴有危險,是以習慣性的一揮掌,源力湧動,打散了怪獸的形體。

“發什麽呆!”他厲喝一聲,卻見怪獸再次從霧中凝結,而這一次,有更多的怪獸朝著兩人兇猛撲來。

此時,情形危急,不容他想,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合作。

一打起來就是天翻地覆,不久後,只見木子眼神凝重,肅然道,“霧獸會不斷的重生,這般耗下去,死的可就是我們了。”

“嗯。”歐陽少恭點頭,汗水從他鬢間滑下,他冷靜道,“朝西邊突破,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好。”

聽見木子擲地有聲,堅信不疑的聲音,他唇微動,竟然如此容易相信他人,也不擔心.

歐陽少恭斂目,見木子放了大招,兩人朝著西方急速奔去.

消散的霧獸,很快再次凝結,那無止無盡,不知疲憊的攻擊趨勢,不禁讓人感到絕望.

絕望呵呵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絕望嗎?

兩人急速飛行的身體,猛的撞上一層無形墻壁,木子冒火的罵道,“臥槽!”

他側頭看向歐陽少恭,卻見對方的伸著手,似是在撫摸那無形壁障。卻見壁障光華一閃,強烈的吸力,竟一下子把對方吸了進去。

木子瞳孔一縮,毫不猶豫隨之的鉆了進去——

92、東方神話(二)

不知前方到底是懸崖斷壁還是平地荒原他沒有一絲遲疑的跨步,躍入壁障。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即使口口聲聲說著,這貨不是長琴,這貨不是長琴,這貨是盜版,這貨是山寨,這貨是OX.

無論多少次的反駁,但是那深刻於靈魂的認知卻是無法改變的。

他從始至終,都知道。他從始至終,都清醒,都明白。

他是!

他真的是!

他一直都是!

他不過是忘了而已不過是忘了他而已.

無數次的渡魂中,他只是丟失了那部分的記憶,不再記得他而已。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刻意忽略,不願想起。

他其實,內心深處早就明白,他只是不想承認,一點也不想承認罷了。

不想承認,被忘卻的是自己,被遺棄的也是自己.

他一個人記得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真的太糟糕了.

他害怕被人拋棄他害怕他

“瓊樹小仙,離火真君聽聞你的琴音乃是仙界一絕,邀你前去碧霄殿演奏一曲,不知小仙可有時間?”

“多謝兩位小仙的傳話,但小仙還要去焚香殿清掃,不能前去演奏,實在遺憾,還請真君勿怪。”

“如此真是可惜了。”

“還請兩位小仙幫我傳達歉意,小仙深表感謝。”

瓊花小仙與瓊水小仙的身影,悠然遠去,而那譏諷的聲音,仍是落入他的耳簾。

“還真以為自己是誰呢?”

“不就是做了上神的侍童嗎,傲的還以為自己是上神呢!”

“真不知道司琴上神,是如何看上這等小仙”

木子的腦中有幾分模糊,動作機械的走著,似乎不受大腦控制。

緊接著他看見自己打掃完瑰麗古樸的大殿後,從焚香閣找出一盒香,點燃後,放入鎏金綴著冰色寶石的香爐。

捋袖,蓋上爐蓋,動作優雅,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一陣香氣悠然彌漫,他整理完琴架,默默後退。

門扉緩緩打開,黑發上神,容顏宛若雕塑,一筆一劃精致細膩,卻又渾若天成,完美的不可思議。

他長袍微擺,廣袖翻飛,姿態悠然,帶著宛若樂曲的韻律,緩緩而來,映入他的眼簾。

“恭迎,上神。”他看見自己恭敬跪地,聽見自己清潤的聲音響徹空曠的殿堂。

“瓊樹,你我不必如此。”

宛若黑色瀑布的長發,用束帶紮起,上神的聲音仍是那麽清冽如泉水。他模模糊糊的想到。

他默默站起身,垂眸而道,“上神,禮不可廢。”

上神忽然摸摸他的頭,眉眼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瞳眸深處卻也是一如既往的漠然,他嘆道,“也罷。”

上神開始彈琴,那琴音宛若涓涓溪流,緩緩湧入他的心,木子腦中一個激靈,忍不住讚道,“上神的琴音真好聽。”

“呵呵”上神抿唇淺笑出聲。

那個思維似是在漸漸遠去,融入了他的腦海,木子的靈魂,越加清醒起來。

天地之初,混沌未開,創世神以身創世界。

萬物初具,輪回伊始,創世神死去,左眼留下的一滴‘真’之淚,落在了一棵小樹上,小樹因而生靈智。淚水落地溶於泥土,司琴上神抱琴而生。右眼落下的‘愛’之淚,墜入深海,化作滄潯上神。

創世神最後一口清氣,溶於天際,化作九霄上神。最後一口濁氣,落入深淵,墮辰魔君握戟而生.

而作為一顆樹的記憶,簡單至極,這顆沾染了神之淚小樹,雖聽到了司琴上神的第一首樂曲,但也只是開了神智而已。

而那首天音,則是在他無數萬年的記憶中劃下了無比深刻的一筆。

難以忘懷至死難忘。

龐大的記憶,蜂擁如木子的腦海。他的臉猛地扭曲了一下,他知道,再這般下去,他絕對會因此崩潰。

他咬著牙,生生抽出源力包裹住了那部分記憶,然後打包上一層又一層的封印,扔到角落裏去。

但湧入的記憶,仍是不可抹消,而其中最為深刻的便是,瓊樹小仙對司琴上神的情感。

這種沈重如千斤石般的情感,深深的影響到了他。

“瓊樹,你怎麽了?”

耳畔響起上神略帶關心的熟悉嗓音,木子勉強笑道,“無事。”

上神關切的看著他,眼神柔軟,“瓊樹,若是不舒服,便去休息吧。”

“那就多謝上神關心了。”木子幹脆的走了出去。

他如此直接態度,讓上神微楞,見著木子躬身退下,上神收回了那一絲外露的情緒,沈浸於自己的彈奏中。

一室空曠,琴音獨奏,高山流水,深澗淺溪,湍湍流溢,繞梁三日,不絕於耳。

檀香濃郁,煙霧纏綿,緩緩升騰,古老的上神,默默闔眼。

太子長琴,唐玉期,柳之硯,歐陽少恭,司琴上神.

他是誰?

不,這不是坑爹,不,這就是坑爹尼瑪,這是坑了勞資我全家!

當木子融合了瓊樹君的一部分記憶後,他才發覺,他來到了一個極其牛叉,極其恐怖的地方!

這地方典型是仙人不如狗,真君滿地走的高危險世界!

他這具身體擁有的修為兌換過來大略是侍神級,也就是最低等最炮灰最大眾的仙人級,初次之外,什麽真君,上君,仙君,下神等等,個個都是有真神以上的實力,更不說三位上神。

再加上虎視眈眈準備侵略仙界的魔界大軍們,那些妖魔可比仙人厲害多了,最低等的炮灰都是從神級別,更不說那七位牛叉哄哄的魔君。

十萬萬年一度仙界壁障虛弱的日子,將在三百年後來臨,而那時又將爆發仙魔大戰。

天吶,這是何等苦X的境地啊!

簡直比還是莉莉絲時期的他更加苦逼,這時候的他,沒身份,沒靠山,沒小弟,啥都沒有.

只是一個地位低下屬於炮灰級,除了年齡大了點,根本弱小的可以的樹仙。

他理清思路後,差點仰天流淚。這時候的他,還在為未來發愁,卻未想到他眼前的境地,其實也不是怎麽好。

而且,還有一個巨大的危機朝他籠罩而來。

百日後,就是天宮宴的日子。而在這時,所有仙人都動員起來,為百日後的天宮宴做準備。

天宮宴,是為慶祝創世神創世的誕辰日。這一日普天同慶,給擁有漫長生命的仙人們帶來歡樂的日子。

畢竟,長壽的仙人們,生活無趣而單調的。所以每每在天宮宴來臨時,都會狂歡七天七夜。這七日中,所有的戰爭都不被允許,所有的戰鬥都會被抹消達到創世神所願的天下大同。

青雪下神正在思考仙女團伴樂的人手時,作為瓊樹小仙的好友,瓊華小仙便向下神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聽聞,瓊樹小仙的琴聲乃是司琴上神之下第一人,想必琴藝絕佳,瓊華,你說就他如何?”

“回上神,據我所知,瓊樹小仙的琴聲的確絕佳,若是他擔任天女霓裳舞的伴樂,一定能演奏出您的心意。”

“那就他吧。”

“是,我這就去通知瓊樹小仙。”

被本是好意的瓊華小仙告知了這個好消息,木子聽完卻露出驚恐神色,腦中只剩下了三個字――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對於古琴這種東西,他唯一的認知就是彈棉花啊混蛋!

他聽得懂,但不代表會彈啊混蛋!

啊,不,這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是.

木子按壓琴弦,伸出略帶幾分哆嗦的手指,“茲啦――茲啦――嘎吱――”

沒錯是魔音啊,就是魔音啊!

他從小就無樂感,不止唱歌難聽,宛若女鬼索命,連帶著各種樂器,在他手下都像是彈棉花啊混蛋!

臥槽,這次是真的完蛋了

木子噗咚,撲到在琴上,流出了苦逼的眼淚。

拒絕,你說去拒絕,那可是下神的命令啊,敢違抗,他敢嗎混蛋!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對方給他穿小鞋啊!

我咧個去這次真死了

“上神,能否借您手下的瓊樹小仙一用?”青雪下神笑問。

“借他何用?”古老的神o,眉目淺淡,餘音帶著疑惑。

“天宮宴即將到來,聽聞瓊樹小仙琴音出色,若是能為我仙女團伴樂,那可是真真是等美事。”

“原是如此。”司琴上神遂頷首同意。

“您這是同意了?”

“不無不可不是麽?”上神亙古未變的溫柔笑容,宛若亂花霎時迷亂了下神的眸。

“……”——

93、東方神話(三)

瓊樹小仙的琴音乃是天界一絕,青雪下神欲要給瓊樹小仙一展才華之機,司琴上神自是為他感到欣慰。

並特許瓊樹小仙這百日都無需近前服侍,全心全意為天宮宴做準備。

一日上神無事,聽聞瓊樹小仙近日來閉門謝客為天宮宴做新曲,便突發奇想前去鑒賞一番。

上神,誰又敢攔呢,以至於他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瓊樹小仙的獨院。

木子布下的結界,上神輕而易舉的穿過。卻未想到,迎接他的竟是一陣鬼哭狼嚎,那宛如狂風暴雨打樹枝般嘎吱嘎吱難聽的聲音,震的上神心神不穩。

接著又是一陣淒慘的嚎叫,在他耳邊響徹,“完蛋了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木子唰的回頭,滿臉驚恐狀的看著上神,兩只爪子唰的從慘遭蹂躪的古琴上收回來,吶吶的說,“司上神您怎麽來了?”

上神笑了笑,答道,“我來鑒賞一番瓊樹的新作。”

“新作哈哈”木子尷尬的笑了幾聲,拘謹的站起身。

“瓊樹的新作真是別有心意”

“……”上神,你這是睜眼說瞎話嗎餵?!

木子眸中忽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心中冒出了個歪主意。便做出一副悲苦的模樣,幽幽的嘆了口氣。

“瓊樹為何嘆息?”果不其然,上神按照他預料的那般關心問道。

“小仙琴藝只能說平常,卻不知何時被人傳成了仙界一絕,接下來的天宮宴,小仙”說到此,木子又是幽幽的嘆了口氣,不經意的瞥了眼上神,卻正好對上上神洞悉塵世的眼神。

“原是如此。”上神眉眼溫潤,仍是那副雅致如蘭,性情高潔的模樣,他淺笑而無溫度的說,“若不介意,接下來便由我來指導瓊樹一番如何?”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木子眼眸如星辰般閃亮,那宛若小動物的目光,忽然讓上神的心柔軟了一下。

古老的神o,與天同壽,對於木子滿是漏洞的謊言,並未揭穿。仙魔大戰將近,他作為上神,擔負的責任重大,不知此人的底細前,自是不能妄動。

第一日,上神細心教導對方的琴藝,並提出讓對方演奏一曲,觀他如今水平。

卻聽木子彈出嘎吱嘎吱的棉花聲,上神只覺對方所說的琴藝平常二字,也實在太高估他了

第二日,上神知他琴藝已不能用極爛形容,便只好從頭教起。

木子伸出爪子,撥弄了一下琴弦,卻被上神抽了一下手,“不要學鷹爪,要自然放松”

第五日,手勢練出來了,宮商角羽徽也識得了。

但宮商角羽徽識得,並不代表看得懂樂譜。於是,上神無奈,又從一首又一首的簡單樂曲教起。

第十五日,樂譜識得,手勢也有了。

但是對方全無樂感,無論怎樣彈出來,音色就是不對勁。

在上神看來,這人根本就是個樂癡,音樂癡呆。全無一點學古琴的天賦!

上神已對木子的琴藝完全放棄了,但答應的事,卻不好改口,便只有繼續日日忍受對方的魔音。

一月後,木子撲到在古琴上,嚎叫著,“我不學了,我不學了!!這東西太可惡了!”

不可惡的不是琴,是全無樂感的你啊上神無力想到,心中似是松了口氣。

木子眨著眼,雙眸像是那亮晶晶的小星星一般,噌噌發光的看著上神。

霎時上神便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臉上卻仍是保持著溫雅的笑容,“瓊樹,勿要輕言放棄”

“聽聞上神的琴音乃是真正的仙界仙音,能否演奏一曲,或許這樣小仙就能獲得樂感了也說不定。”

上神輸了口氣,未拒絕,點頭應道,“如此也好。”

上神的琴藝果真超絕,一曲淳和淡雅,清亮綿遠,恍若置身於高山之巔,雲霧繚繞,飄忽無定。繼而轉為清澈的泛音,節奏逐漸明快,淙淙錚錚,幽間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細流。

凝神靜聽那琴音行雲流水般的旋律,好似歡泉於山澗鳴響,又如餘波激石,旋微漚。

一曲終了,木子似乎也從那意境中驚醒過來,眼睛亮閃閃的說,“真是太太太好聽了,只讓人心潮澎湃,身臨其境,置身其中啊!這美妙的琴音,才是真正的絕曲啊!!”

那綿綿不絕,如滔滔浪水的吹捧馬屁,就從木子口中一串一串的飆出,卻聽得上神心中疑惑不斷往外冒,總覺得對方的恭維不懷好意。

接著木子笑的臉如菊花,緩緩道出自己的目的,“上神,小仙也知自己的琴音實在是不堪入耳。不若您演奏一曲,小仙悄悄錄入,等到天宮宴時,放給”

“這般作假,如何使得!”上神眉目嚴厲,嚇得他一個哆嗦。

見木子可憐兮兮的模樣,上神心倏然一軟,他摸摸木子的頭,柔聲道,“還有兩月有餘接下來專攻一首曲,定能有所成就。”

木子扁扁嘴說,“那好吧”

他心中暗想,早些日子,他就探查出上神的某些信息。也知道這位上神就是曾經砍死過他兩次的生死大敵,因此一直以來,雖上神對他不錯,但他仍是心懷戒備。

哼,這位上神的某些特質與柳之硯極像,柳之硯在收他為徒弟後,一直都那麽溫和善良,循循善誘,一派老好人的模樣。

但其實對方眼中的冷漠無情,根本瞞不過木子敏銳的眼神。

早晚有天,早晚有天哼哼

木子眼中的兇光一閃而逝,兩人再次恢覆一個教,一個認真學的狀態。

上神日日演奏,想要培養出木子的樂感,木子也日日認真聆聽

這般情景,不止常常令木子感到似曾相識,就連上神,也察覺到這種怪異的違和與熟悉感。

這一日,又如往常一般,上神演奏,木子聆聽。

在曲樂高昂時,木子的目光帶著幾分迷離。

上神的側面仍是那般完美,唇邊永遠是那抹淡淡笑容,仿佛那早就取不下的面具。

“長琴”上神似乎聽到有人在輕輕呼喚他的名諱,那熟悉的嗓音宛若是從遙遠的彼岸傳來

幽幽入耳,撞上心靈。

那聲音宛若一顆流星,拖拽著長尾,重重的撞擊在他的記憶識海深處,接著轟然爆炸

紛飛的碎片,宛若天女散花般四處飄零。

古老的神o,只覺心頭一滯。一股無法抑制,沒有由頭的悲愴,怨恨,憤怒強烈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只讓人覺得恨好恨

恨,天命不公,恨,生離死別,恨,薄弱無力,恨,世世不安

上神頭疼欲裂,心宛若撕裂,痛楚不斷蔓延。卻忽然對上木子略顯迷離的眼神和笑容

上神不禁渾身一震,就是這樣的眼神

那是他一直所期盼的,一直描繪,一直想象,心底深處一直所期望看到眼神與笑容。

在他的記憶中,應該是有這樣一個人

他會撐著下巴,大眼閃閃像是夜空星辰,一直一直看著他,仿佛眼中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應該是笑容滿面的,那笑容該是瀲灩如水,能讓他的眼眸中,都只剩下的溫軟與美好。

他會一邊笑,一邊在他耳畔輕聲說,“長琴長琴”

那眸,那笑,會讓他整顆心都沐浴在陽光下,只覺溫暖如春。

他們應該是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不會分開的

應該是這樣的本該是這樣的

可是他忘了不對是丟失了

他丟失了這一段很很的記憶,即使他一直在尋找可是找不到了

他不想一個人靜立黑暗

也不想一個人承受若是獨身一人呵呵何不如

古老神o的眸中閃過一絲陰鷙,琴聲戛然而止。

他眸中的溫軟,霎時消失無蹤,變回那種渾不在意的無謂。

上神見此,柔軟一笑,他摸摸木子的頭,眸光漸深。

如此甚好,那眼神和笑容,都會只屬於他一個人。

木子甩甩頭,認為剛才會覺得上神像長琴絕逼是錯覺。

這貨的笑容,怎麽看都是甩著尾巴的大灰狼!不懷好意!

他奸詐一笑,暗想,上神是大灰狼,可不代表他是小綿羊,只會咩咩叫。

既然認定了這貨是他的仇人,他現在人力單薄,不能反抗。但不代表永遠都不能反抗,這貨捅他兩次,他總會找到時機,捅回來的時候。

哼哼哼

【但事實上,這貨本質就是小綿羊,快被吃掉的小綿羊。】

上神各番不經意試探後,終於發現,只有在他彈琴時,木子才會露出那種令他心靈顫動,唯剩下溫軟與平和的眼神和笑容。

如此,上神便以教授琴藝名頭,順理成章的搬進了木子的小院。

而此時木子正在為天宮宴發愁,竟未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該說他,這到底是遲鈍還是愚蠢呢?!——

94、東方神話(四)

一轉眼,天宮宴日子即將來臨。木子此時的琴藝雖說是能聽得過去了。但距離悅耳動人,妙妙仙音來說,還是有那麽一大段的差距。

眼見著日期將至,而他的水平仍是這般慘不忍睹。木子心急如焚,但也心知,現在唯一能幫助他的只有司琴上神了。

於是,木子臉上帶著獻媚討好之色,看向了他的救命稻草!

上神見木子可憐巴巴,宛若小動物般軟綿的求救眼神,心中微暖,幽幽嘆息一聲。

動作輕柔摸摸對方的頭,眸光潤澤,帶著星碎的光芒。他輕聲在木子耳邊說了幾句,就見對方的眼珠,瞬間噌噌亮如夜明珠。

“上神啊,您真是您真是我的大救星啊!!!”木子瞳眸水潤,聲音顫抖,一激動,竟忽略了地位尊卑,飛撲過去。

眼前一幕,似乎和悠久記憶中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讓笑容淺淺的上神,身軀微顫。

似有細小而鋒銳的針尖,狠狠紮了了一下上神的識海。

上神眼神恍惚一下,心頭倏然升起的鈍痛,讓他幾欲窒息。

木子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上神的胸膛,讓他的思維一滯,眼前人物的重影霎時消失無蹤。

“瓊樹”上神順勢摸摸木子的頭,見到對方炯炯有神的眼睛,展露出溫柔繾綣的笑意,“別忘了你剛才答應的就好。”

木子連連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不過就是一個小小要求而已,總不會要了他的命去。再說,反悔這種事兒他常做!

忽然他意識到,他現在的動作可是以下犯上,若是被旁人看見,可是要被拖出去,淩遲一百次都不夠啊。

遂連退幾步,說道,“恕小仙無禮!”

“我說過我們之間不必如此。”上神語氣真摯。

草,這是腫麽一回事,為毛身體自然就動起來了,他竟也變得這般古板守禮起來?!難道說這就是奴性!

看來瓊樹小仙所留存下的記憶,對他的影響真是太深了。

“罷了”上神看到對方堅持的模樣,無奈嘆息。心中淡淡想到,還真像只小刺猬,不過總有天能拔光這些刺,讓他露出全身的軟肉。

“天宮宴當日演奏,雖有我相助。但往後的日子,瓊樹的琴藝仍是不能懈怠,應該多加鍛煉。”上神的聲音如和風細雨,淺淺入耳。

“是!”木子打了個激靈,回了神,連忙挺直背答道。

說完,上神似是心情甚佳,興致高昂,遂拂袖坐下,擡手,撫琴一曲。

其音美妙至極,令人飄飄欲仙。其韻如揚揚悠悠,儼若行雲流水,流淌入心。

木子靜立在側,睜著烏溜溜宛若黑曜石的眼眸,琴音入耳,他聽著聽著,不一會兒,便眸光渙散,失了神.

許久之前,他還是琴五十弦的日子,享受著撫摸的同時,在琴音仙樂中浸淫無數時光,也是有一番見地的。

這位司琴上神的琴藝非凡,能引人入勝,身臨其境,不可自拔。

說心底話,這貨比起長琴的琴藝來說,也不遑多讓。

當然此點,木子是絕逼不會承認的!對於仇人,他就要毫不留情的打擊!

不過,這司琴上神的琴音,好似帶著種無形魔力,宛若是那妖嬈的魔女,不經意間,就把人的神魂勾走了。

那聲音飄渺入魂,好似不經意間就能帶著自己穿越回悠久的過去。

就如現在,沈浸在錚錚琴聲的他,恍若是回到了千年前的l山.

那時,碧空如洗,鸞鳥爭鳴。蒼山依舊,芝蘭玉樹,泉水淙淙.

景色和記憶中的l山一模一樣,似是亙古以來,這裏從未變過。

碧樹繁花落,古琴聲聲慢,長琴仍舊在.

他盤腿坐在一側,聽著慳臾一口一個吾,老氣橫秋的絮絮叨叨,聽著長琴宛若山澗清泉的溫柔細雨嗓音,讓人緩緩入眠,心神寧靜。

眉眼如畫,笑語晏晏,從未改變。

他撐著下巴,眼神柔和,怔怔望著長琴,然後垂首,莞爾一笑,露出靜若曇花的笑容。

對他來說,只要長琴還活著,那就足夠了。

其實,在他所有認識的人中,長琴的命運大概是最不好的。

苦熬千年輪回,換來的灰飛煙滅。所以,他從心底來講,大概最放不下的便是這位摯友了。

是啊放不下

所以,他才會

木子的眼神霎時變得堅定,這一刻,他下定了決心!

如果,不解決了長琴的事兒,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猛然回神,卻見上神竟近在眼前,纖長手指還都摸到他臉上來.

這是腫麽一回事兒?!他蹬蹬蹬連退三步,聲音顫抖道,“上上上神,你這這是幹嘛?!”

上神抿唇一笑,眸光略深,他緩緩道,“瓊樹甚為活潑有趣。”

“哈?”木子不得其解的歪歪頭。

他說這話,到底是個神馬意思?!

看著上神笑而不語,一臉神秘莫測。木子頓覺對方真會裝X。他心底暗暗鄙視道,裝什麽裝,真以為你是糕富帥呢!

他瞅見窗外天色黯淡,眼睛像是可愛的珍珠咕嚕一轉,說道,“咳咳,上神,如今天色已晚,時候也不早了,明日還有天宮宴,不如我們就”

“嗯”上神撫唇輕笑,眸光深沈,繼而道,“瓊樹不會忘了,明日還需我相助。”

“小仙無比感謝上神解囊相助!”

上神呵呵笑說,“那我與瓊樹相識已久,不若往後就以名諱相稱吧。”

木子瞪大眼,連連揮手道,“這可不行,若是被他人聽到,小仙真是死一萬次都不足以謝罪啊!”

“私下裏稱呼,也是無妨。”上神淺淺一笑說,“瓊樹,在下司琴。”

這毛線的上神到底是個神馬意思?!難道是有什麽陰謀.

木子便再欲拒絕,卻見上神莞爾一笑,口中緩緩吐出五個字,“明日,天宮宴。”

奸詐至極啊,奸詐至極!認定對方不懷好意的木子,眸中兇光一閃,然後小聲道,“司琴”

“如此甚好。”

見上神的身影終於消失了,木子這才松了口氣。心中恨恨的想道,等過了天宮宴後,他就立馬收拾東西跑路。

仙界如此之大,總會有地方能讓他專心**,以待捅死仇敵的時機!

一轉眼,就來到了天宮宴當日,三大上神齊至,位於首座。其餘十二下神,則位於側坐。餘下的仙君、上君、真君等各就其位。

地位最低的小仙,是沒位置坐的,所以只能圍觀在遠處。

除卻人山人海的仙人們,還有各類化形仙獸等等,把這處廣場擠得滿滿當當,只空出了中心巨大的舞臺。

當九霄上神宣布天宮宴正式開始時,各種精彩紛呈,被這些生命漫長,無聊的上神用心布置許久的繽紛節目,接踵而至。只讓人看的眼花繚亂,目不暇接,拍案叫絕!

在這場聲勢浩大的盛世中,其有兩個節目最為引人矚目。

其一是,青雪下神所編排的仙女霓裳舞,擁有仙界十八大美女,集合起來的蹁躚舞姿。以及一曲震撼人心的琴音,讓整個現場都沸騰起來。

雖然節目俗套,但是美女效應是永遠都不會過時的。因此,這個節目受到了幾近所有男性仙人們的支持和喜愛。

其二是,節目新穎的舞臺劇,沒錯,你們想的沒錯。就是演繹了一場仙人們從未見過的新奇的生死絕戀。

這個節目持續了半個多時辰,引得眾多女性仙人簌簌垂淚,感動不已。

劇情中的愛恨情仇,生離死別,實在是感人肺腑,差點哭的一眾女仙肝腸寸斷。

而其劇中的女豬腳,也是生的國色天香,貌美異常,竟把仙界最美的靜蓮下神都比了下去,而那種勾魂奪魄,震撼心靈的的美麗竟引起了滄潯上神的註目,便可知道,這種美麗的驚人之處了。

木子演奏完曲目後,便縮到一個角落旮旯裏。一邊觀賞節目,一邊想道,這場生離死別的愛情劇,怎麽看怎麽眼熟呢?

他摸著下巴,略一沈思,似是發覺什麽似的一拍手。啊呀,這這不就是那仙俠版的梁山伯與祝英臺嗎餵?!

我嘞個去,難道說這裏竟也有穿越者?!

這些穿越者,宛若蝗蟲,入侵了一個又一個的世界,就連這個仙俠世界,也不例外!

想到此處,他幽幽的嘆息一聲。

不過,這也不關他的事兒了。他黑釉般的瞳眸中閃過一絲精芒。

只見木子小心翼翼的探查著周圍的環境,見周圍眾多小仙的註意力都沈浸在美妙的劇情中時,他忍不住瞟了眼那高高在上的三位上神。

心道,很好很好

這般時機,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

遂,他乘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這盛事中時,一個人悄悄溜回自己的小獨院。

在這個仙界,他除了源力能夠使用外,根本召喚不出PSP來。這也就說明了,他不能拿出PSP中屬於自己的存下的各種物品。

因此,對此時的他來說,瓊樹的收藏和物資,自然顯得無比起來。

瓊樹不算窮,身上也有不少好東西。近日,他還專門給自己弄個空間較大的儲物戒指,乘著此時,便把所有的東西都裝了進去。

包袱款款的木子,又狀似平常的去了舉行天宮宴的場地,不著痕跡的擠進了人堆,然後又從另一個地方悄悄擠了出來。

月色微涼,夜風習習,樹影婆娑,周圍的環境安靜的不可思議,唯有木子一人行走在此間。

界域傳送陣,一般都會有侍衛巡邏。要想離開仙界最繁華的九重天,就需要來到傳送陣旁,交出傳送仙晶,告訴對方你的目的地,然後坐上傳送陣,才能離開。

而此時,雖是盛宴時分,但傳送陣也不該一個人手都無。

常識較為匱乏的木子,並未察覺到不對勁。

他獨自一人,乘著夜色,悄悄來到了傳送陣。研究了一會兒傳送陣,卻驚疑的發現傳送陣是打開的。也就是說,這時候,任何人都可以通過傳送陣來到九重天,並且還不用付費。

這是怎麽一會兒事,正當他摸不著頭腦時,卻聽身後有道聲音響起。

“瓊樹,你這是要前往何處呢?”那聲音緩緩入耳,陰測測的帶著股寒意。

木子唰的一聲回頭,震驚的發現,本該端坐於首座的司琴上神,正滿面笑容的站在他身後。

做賊心虛的他,不禁嚇得一退,“上上神你怎麽在這兒啊?”

上神淺淺一笑,眸色冰冷,“我為何不能在此處呢?”

木子眼睛賊亮,腦瓜子也靈光,一轉眼就想出了借口,他道,“沒想到我出來逛逛,都能遇見上神,真是哈哈好巧啊。”

上神的瞳眸在黑暗裏,格外的深沈,宛若看不到底的深淵。

他並未追究木子為何此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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