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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無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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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藍兮一看到杜先生的表情,馬上明白他聽到自己說的那些話了。

她就是仗著杜先生不在場才敢這麽問舒黎的,雖然主要是貶低舒黎諷刺舒黎,但字裏行間不乏對杜先生出身的輕視。這是身為林氏財閥林千金骨子裏應有的傲氣,現在毫無遮掩地呈現在心愛人的面前,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林藍兮眼眶微紅,淒楚地看著杜先生:“梓藤,你,你誤會了……我剛,剛在和舒小姐開玩笑的。”

這時候,舒黎發揮好奇寶寶的品質,問杜先生:“你老家是哪裏?”

“……”林藍兮的臉煞白,對舒黎更是恨得牙癢癢的。

杜先生面無表情地看了林藍兮一眼,便示意緊隨而來的秘書應付這兩個女人,然後把舒黎牽走。

“抱歉林小姐,杜總有貴客要招待。”秘書客套話一講,讓林藍兮松了一口氣,至少杜先生還沒跟她撕破臉,只要她在事業上讓父親和榮盛公司保持友好合作關系,她就有機會繼續努力,挽回杜先生的心。

“貴客”,林藍兮眸中閃過一抹恨意,她當然知道這貴客是誰。

在搭著電梯離開極光大廈時,高挑女人對林藍兮說:“兮兮別傷心,我會幫你教訓那女人的。”

此刻,舒黎尚不知道被情敵盯上了,而是側耳聆聽杜先生的回答,然後嘆了一聲:“看來我們不是老鄉。”

杜先生一掃近些日子來的疲憊之感,含笑看著舒黎,“你來找我有什麽事?”三個禮拜的不聞不問不代表他不在乎舒黎,相反的,他在累得筋疲力盡時很想念舒黎,尤其是現在,被按摩的舒服感很值得懷念。

舒黎習慣性地給杜先生進行按摩,兩手忙著,嘴巴也不肯閑下來:“我是想問你,胃還好嗎?”

杜先生輕輕點頭,溫聲道:“我感覺不止這件事。”

舒黎憋紅了臉,不敢看杜先生,低頭看著地板嚅聲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嗯,如果我想跟你覆婚,你會答應嗎?”

“……”

幾秒後,舒黎很納悶,為什麽沒得到回應,擡頭一看,赫然發現杜先生居然捧著保溫瓶陶醉在品嘗粥食之中,這廝吃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問道:“嗯?你剛才說什麽?”

舒黎吶吶道:“我是說如果你喝粥覺得胃很舒服,那我以後有空再煮給你吃。”

杜先生讚許一笑,“表現不錯,我會讓顧總給你加薪的。”

(顧霖許在門縫邊嘀咕:貌似加薪的事是老大做主的吧……)

舒黎楞了一下,才掩住失落感,對杜先生說道:“那我回去工作了。”

目送舒黎離開的背影,知道偷聽的人也回去工作了,杜先生任由自己臥在辦公椅背上,眉間聚出濃濃的疲倦與憂傷。

離婚不到一個月,又要覆婚?他看不懂舒黎怎麽想。

“喜歡我嗎?”他對自己搖了搖頭,明明知道舒黎還是對傅白有感情,所以他不能答應覆婚。可以草率地結婚,可以草率地離婚,只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足以成為婚姻的一個理由。沒有父母的支持,他不能輕易覆婚,覆婚需要一個很充分的理由:他們是相愛的。

至少現在,不可能。

舒黎一個人坐在階梯上,雙手撫摸起尚顯平坦的肚子,嘆了一聲,憂傷道:“孩子,你爸不答應覆婚,媽媽該怎麽辦呢?”她不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出生在一個不完整的缺少父愛的家庭裏。

“要不……”

回到家裏時,聽完舒黎講述之後,雷彤挑起眉,建議道,“你接受腹黑同學吧,嘿,我個人覺得他會接受你孩子的。”

舒黎瞥了雷彤一眼,“我去看孕婦資料,拜拜。”說著,悶悶地回臥室。

“要為你未來的孩子考慮一下哦。”雷彤不忘細心叮囑,直到舒黎以關門的“嘭”聲回答,她才禁不住大笑起來。

掛在窗臺邊的小英和小武眨巴著豆大的眼睛,歪著頭看著雷彤軟倒在沙發上笑得五官都皺在一起了。

其實,早上時,雷彤去調查了下舒黎說的那家藥店,旁敲側擊出驗孕棒的事。

可惜,傅白再過一天才從外地出差回來,否則就能趁熱打鐵,抱得舒黎歸了。

雷彤笑了一會兒,甩了甩雜亂的頭發,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卻聽到鸚鵡的聲音。

“啊!啊!腹黑!”

“哦哦!腹黑腹黑!”

小英和小武轉著胖乎乎的小身子,以屁股對著雷彤,一聲一聲地叫著。

“丫的!你們再叫看看,老娘就把你們燉了吃!”

其實,她雷彤就是想看看阿黎怎麽處理這件事,最後結果都是她樂意見到的,杜妹夫可靠,腹黑同學也有愛。

此時,舒黎很認真地實行懷孕初期的保護工作,規劃好每天要早睡早起,註意飲食和適當的運動。破天荒地在十一點就爬床睡覺了,夢裏,她看到了杜先生含笑對她說:“好,我們覆婚。”

意識模糊的她咕噥了一聲:“還要問問他……”

隔天雖然是周末休息時間,但舒黎知道杜先生依然在公司裏工作,為了爭取覆婚的機會,她決定跟杜先生說清楚孩子的事。

辦公室內,杜先生埋頭批閱文件,一擡頭就看到舒黎,不由得溫和一笑,“你來了。”那感覺就像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一樣,如此自然。

舒黎承認自己那一刻心跳加速,暗自欣慰:如果能和孩子他爸培養感情,有利於孩子的家庭教育。現在有點苗頭了,她會努力的。在杜先生沒看到的角落裏,她暗暗為自己握了握拳。

然後看著杜先生莞爾道:“嗯,我,我想問……”

舒黎的話戛然而止,她楞楞地看著杜先生拿起西裝外套,走到自己身邊,說:“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吧。”

“好……”在路上也能聊這個話題,舒黎安慰自己這麽想。

杜先生選的早餐店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需要經過十字路口。

雖然一大早沒有多少車輛來往,杜先生的手還是緊緊地握著舒黎,有一種受保護的甜蜜感,一股暖流開始在舒黎心中流竄著。

走了一會兒,舒黎覺得肚子微微不適,她皺眉不解,難道是那股暖流太強烈了?

在人行道上,細心的杜先生發現舒黎的表情不對,忙停下腳步詢問道:“哪裏不舒服?”

這一刻便是說出孩子事情的最佳時機,舒黎臉上綻放出母性般的微笑,“其實我有……”

舒黎的聲音卻被淹沒在一輛疾馳而來的機車呼嘯聲中。

“小心!”杜先生眼看著一輛機車差點要撞上舒黎,下意識將她往自己身邊攬沖過來。

機車上的人吹了聲口哨,以詭異的笑聲揚長而去。

當了舒黎人肉墊子的杜先生,一看到舒黎蒼白的小臉,顯出少見的慌亂情緒,“舒黎,舒黎……你沒事吧?”

舒黎喘著粗氣,只覺得肚子抽痛難忍,十分痛苦,她顫抖著身子將杜先生的手緊緊抓住,咬出幾個字:“快……快帶,帶我,去醫院……”

杜先生粗粗看了下舒黎,沒發現她有受傷,她的情況倒像是另一種……想著,他猶豫出口:“你,你是不是——”

“少廢話!你再磨蹭,我們的孩子就沒啦!”舒黎兩眼通紅,沖杜先生啞聲喊了一聲,就兩眼發黑,軟倒在杜先生懷裏。

一到急救室內,還未失去意識的舒黎一手按著肚子,一手抓著護士的手,哭哭啼啼地求著醫生:“求求你們,要抱住我的孩子,嗚嗚,求求你……”

醫生護士們頓覺得情況不對,忙叫婦產科的醫生過來。

護士對杜先生說:“請問你是病人家屬嗎?”

“嗯。”杜先生眼中有莫名的情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很清楚地知道,他和舒黎一直沒有投入進行造人計劃,那麽她現在的樣子代表了什麽?離婚不到一個月,是否說明舒黎在當杜太太期間有出墻?想著,杜先生渾身籠罩著怒氣與冷氣壓,讓等著他答案的護士也產生畏懼感。

“我是她前夫。”杜先生反應過來,面無表情地回答。

一路過來,舒黎叫囔著“我的孩子”、“……要保住你孩子”之類的話,幾乎路過的醫生護士和其他病人都知道了。所以這位護士在登記時,習慣使然數落起杜先生:“哎哎,怎麽能在離婚時才有孩子?這樣對孩子多不公平啊,你們得考慮覆婚了,尤其是你啊,男子漢就要更有擔當,對她們負責才是……”

“……”杜先生突然很想揍一個人,那個人便是傅白。值得他懷疑的就只有傅白了。

護士還沒登記完一張表格,卻見病房門被猛然一打開走出病人,一臉通紅看著地板直奔過來的病人。

杜先生還沒回過神,就被來人拉著手匆匆離開。

直到確定離開醫院了,舒黎才松開手,對著杜先生鞠躬將近一百八十度,“抱歉,純屬誤會。”

“怎麽說?”杜先生沒發現自己的表情很陰沈,像要把舒黎吞了一樣。

“唔,就是……”舒黎窘迫難耐,紅臉可媲美熟透的蘋果,帶著股誘人的可愛之氣,憋了好久,她終於一鼓作氣說出來:“就是我沒懷孕,剛才只是例假要來的癥狀!”

她忘不了在病房裏醫生那種見了天外來客的神情,“羞死人了……”說著,她兩手捂臉,為自己這幾天來的自作多情而倍感尷尬。但忘不了查看孕婦資料以及看兒童玩具時,那種想要做好迎接孩子出生的激動心情。

舒黎突然兩眼哀傷地看著杜先生,喃喃道:“我很想能和你有孩子……”

杜先生一時動容,將她抱在懷裏,聽著她悶悶的碎碎念,“唔,這樣你爸媽就很高興了,尤其是外婆,可惜我們離婚了……沒機會了。”

“沒事,沒事……”杜先生溫柔地撫摸著舒黎的頭,那柔軟的觸覺讓他油然而生出一絲柔情,內心已下了一個決定。

下定決心的杜先生對舒黎說:“舒黎,陪我去相親。”

作者有話要說:  唉,想著一堆的論文材料和一個年度總結日志,只能寫這些了,晚些時候再改下,以期滿意寫完這一章。

OK,完成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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