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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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到F一路走來波瀾無驚,女人原本開著面包車遠遠跟在唐亞後面,但在唐亞連著兩次停車下來殺喪屍之後,唐亞在她的眼裏已經從“神秘”變成了“神經病”。

一個在末世仍然幹幹凈凈的青年,帶著一條兇悍的黑狗,一出手就端掉了方偉那夥人,他的實力、身份無疑都是神秘的;但一次次主動對上一般人避之不及的喪屍……你殺了它有什麽好處啊?還是說這個看起來幹凈的青年其實是個隱性的嗜殺狂人?

不管是哪一點,女人是不敢再跟在唐亞後面了,他們就在路的岔口分了方向。唐亞不知道女人去了哪裏,他也不關心。實際上,女人跟在他後面的這幾天,唐敖每次與喪屍搏鬥都要弄的地上都是腐肉殘渣,唐亞也很頭痛,只好在這時堅決拒絕它的靠近,它才老實。

他當然知道唐敖是故意的,每次它一爪或一口下去打爆喪屍的頭,碎肉腦漿灑了一地,女人都會臉色一白露出想吐又不敢吐的神色。它翹著尾巴走回來的樣子也額外的趾高氣揚——充分地用自己的方式表現出了它不喜歡女人這個事實。

所以即使女人不主動離開,唐亞也會提出的,他知道女人是為了安全才跟著自己,但跟著自己實際上更不安全,真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未必會顧及她。

雪狐是妖修,可以吸收源珠中的能量。唐敖有著可以吞噬一切的饕餮血脈,可以吞噬病毒轉化為能量,自然也能吸收源珠。雪狐大概一開始沒想到這點,等到唐敖開始和它搶源珠才氣急敗壞起來,不過發現唐亞每天提供給它的源珠數量和唐敖是一樣的,它也就只“哼”一聲不說什麽了。

等到雪狐心情好的時候就告訴了唐亞它的一個推測:饕餮的血脈吞噬性極強,所以唐敖當時覺醒後體型才會縮小很多,但藏獒的血脈還沒被吞噬幹凈,換言之它現在仍在“成長期”。饕餮是上古兇獸,最強橫的就是蘊含無窮能量的肉體,連它的每一根毛發上都蘊含了極大的能量。

唐敖體內那稀薄的血脈當然不能讓它變的像饕餮這麽厲害,但成長吸收的能量確實需要武裝到每根毛發上的(為什麽不是“武裝到牙齒”?饕餮最厲害的就是一口什麽都能咬的鋼牙),而且隨著對血脈傳承的領悟唐敖的實力提升很快,饕餮血脈每時每刻都在吞噬它體內的其他血肉,但產生新血肉的速度卻跟不上,只能用能量先填充著,所以它現在的體型其實是越小越好,也意味著現在還在成長期的唐敖需要的能量是一個多麽驚人的數字



唐敖在唐亞遇到危險時發出的低吼就是他從傳承中學到的一個技能——具有破壞、震懾作用的次聲波,只是它還沒有掌握熟練,一聲就耗盡了所有力氣。

空間裏的靈髓可以幫妖修提升智力和修為,智力不可累加,也就是說只有第一次有用,起個啟蒙作用而已,要是越喝妖修越聰明……想想也不可能— —|||。唐敖不是妖修,靈髓喝過一次後對它就沒什麽用了,它主要還是靠血脈傳承提升實力,而遍地可取的源珠無疑是最方便吸收能量的方式,只是味道嘛……承襲了饕餮血脈的唐敖也學會了饕餮的貪吃,卻在每次吃源珠時都很不甘願,由此就可以想象其味道到底怎麽樣了。

唐亞覺得能吃下去就很不容易了,畢竟喪屍的那副尊榮和氣味實在難以恭維。雪狐到現在都能高高興興地接受源珠,唐亞想,和它現在沒有身體看不到喪屍也嘗不出源珠的味道有莫大關系吧。

女人走的時候問唐亞的名字,說如果將來見面一定會報答他。唐亞沒說,他本來就不是為了報答才救人,或者更準確的說,他本來並不打算救人。如果不是還做不到視人命如草芥,他會直接從女人身上碾過去,如果不是方偉那群人要害他他也不會出手解決對方,再如果他想與女人有什麽交集他不會不問女人的名字……說白了,一切只是舉手之勞,向一位為孩子付出很多的母親提供了一點點幫助,沒有什麽後續發展的必要,所以他沒有問對方的名字。

女人走後,唐敖也滿意了,唐亞就恢覆了繼續邊打喪屍邊趕路的日子。C市到F市只有400多公裏,從C市服務區離開後的第二天,唐亞的車就行駛到了F市外。他沒想到自己還會回到這裏,有著G大的F市,他上輩子就死在這條高速公路穿進市區後3000米遠的地方。

從F市到N市的高速公路是過市區的,這是最短的路,也最危險。唐亞雖然在F市的G大上過兩年大學,但他上輩子一向死宅,連F市著名的景點都沒去過更不用說那些錯綜覆雜的公路小路了,手上雖然有很詳細的全國地圖,但一個市能記錄的詳細到哪去。

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但這條高速是高架橋。橋上幾乎是沒什麽人的,只要沒有斷,唐亞就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在上高架之前要在市裏行駛3000米,這才是最危險的路段,他上輩子被喪屍殺死也是在這裏。

市郊外游蕩的喪屍不多,唐亞以為都擠在市裏沒有跑出來,結果開進市裏之後發現市

裏喪屍居然也沒有多多少,雖然這裏不是市中心,也不該這麽少啊!這種反常讓唐亞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唐敖感到他的緊張,也從他腿上站了起來,小家夥努力地伸直脖子看向窗外,兩只耳朵也高高的豎了起來,不一會就對著唐亞輕輕叫了兩聲,又回頭看著一個方向。

“在那邊?大量喪屍?”一個多月的合作練習,雖然語言不通,但已經夠讓他們初步理解對方的意思。聽到小家夥發出兩聲氣音,唐亞明白了:“是人啊。”

果然,一支綠色的隊伍很快就從街道拐角出現在視野裏,唐亞瞇了瞇眼睛,沒錯,是軍人,可是,F市怎麽會有軍人?對方也看到了唐亞的車,站在敞篷車裏的某人對著唐亞比劃出一個交談的姿勢。不能鳴笛,唐亞只能減慢了車速,對方也漸漸停了下來。

有兩列士兵迅速地下了車,一會就傳來了帶著消音器的悶響,他們在清理附近靠近的喪屍。F市的喪屍在市中心比較多,靠近郊外的地方被士兵們清理了好幾天,已經沒有多少喪屍了。碰到唐亞的時候,正好是他們該做最後一次修整的時候,修整結束,車隊就要直接前往N市了。

靠近後唐亞發現這個車隊很長,有幾十輛綠色的皮卡,為首的車是敞篷的,上面有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軍人,面對面的時候,唐亞發現對方肩膀上沒有帶杠杠星星,其實就是有,唐亞也無法根據幾杠幾星判斷出來對方的地位,他從沒關註過這個。

“你好,我是季正雲,國家第XX團團長”對方首先伸出了手,唐亞左手抱著唐敖匆忙和他握了一下,“我是唐亞。”想了下還是補充了句“G大的學生。”

“G大?”季正雲笑起來面容很爽朗,但眼神很犀利,“我們路上碰到幾個G大的學生,不知道有沒有你的同學?你這車……”雖然改裝過,也換了顏色,但熟悉的人一仔細觀察就能認出來,是輛軍車不錯。

“是我大伯的,”唐亞直視對方的審視,沒有一絲退卻的意思,“我因為學業重得了輕微的憂郁癥,向我伯父借了車出來散心,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幸好我走的不遠。”

季正雲看著唐亞清澈堅定“就是這樣”“我說的就是事實”的眼神,可不像得了憂郁癥的樣子,雖然他說的話沒什麽問題,但當兵多年,他的直覺更讓他信服——他就是覺得對方沒說實話。

他們這批軍人是從N市出發來接F市Z國科學研究院那些老教授和一些機器的,一路上遇到不少喪屍,

速度前進的很慢,也順帶救了不少人,但季正雲還是第一次碰到像唐亞這樣既冷靜又幹凈的,更不用說他還帶了一只狗,總不可能是因為黑狗能辟邪吧?他說自己是G大的學生,看樣子也就大一吧,大一不待在學校好好上學反而開了輛車亂跑……

“唐亞!”一個女生驚訝的聲音響起。唐亞聞聲看去,是張晴晴。他不擅長記人名,相處了三年的高中同學他到畢業都沒認全,更不用說只有上課才坐到一起的大學同學了。之所以記這人記得那麽清楚,完全是因為這人是第一個向他表白的女生,也是李林喜歡的女生,也許這就是李林把自己推進喪屍群裏的理由……

張晴晴經過了近二十天的奔波頭發看起來很油膩,衣服也很臟,從車上爬下來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唐亞一眼就看到了瘦高個子的李林,對方陰森的眼睛也註視著他。

“唐亞!這學期你怎麽沒來上學啊?輔導員打電話到你家是你大伯接的,說他也不知道你去哪了,打你手機是空號……你去哪了呀?”張晴晴邊說還不忘往唐亞身邊擠,她可是一眼就看到唐亞穿的幹幹凈凈有車又和季團長說話,他們這些學生雖然被救了,這幾天過得可真不怎麽樣,對嬌生慣養的她來說尤其如此。

末世爆發的時候,學校把受到灰絮感染昏倒的學生都送了醫院,校園裏人員一下子減了大半。所以第二波喪屍出現的時候,他們這群學生剛好在操場上體育課,體育場離學校大門近,他們很快就跑了出去,但接下來就不知道怎麽辦了,有的同學選擇回宿舍,有的選擇去車站……

沒有例外,他們都沒有再回來。張晴晴害怕,打家裏電話沒人接,這時他們班班長領他們到學校外的一個沒人的小超市,關上玻璃門,放下卷簾鐵門,他們取得了暫時的安全,這時他們仍相信一切很快都會過去的。

超市裏有充足的水和食物,但沒有衣服棉被,也沒有廁所,別說是張晴晴那幾個女生,就是其他十幾個男生也受不了,這大概是他們出生以來過得最受罪的日子。幸運的是,他們只在超市裏待了十七天,就聽到了外面有汽車引擎聲和槍聲,小心打開門一看,果然是軍隊來了!

他們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差點被士兵當成喪屍射殺,這也是他們一直老老實實待在車裏的原因——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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