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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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不語。

“別再演了,香鈴是個聰明的孩子,她應該早就看出,影月和陽月都消失了,現在的丈夫,是……白夜。”仙的特殊體質在二十多年的日子裏,逐漸把兩個靈魂同化了,現在的杜尚書,既是杜影月,也是杜陽月。因為他們本就一體。

白仙白夜把靈魂撕成兩半,一半去輪回,得到人間的身體,一半在自己的神廟裏沈睡。直到——影月瀕臨死亡,另一半的靈魂才發現,這個自己偶然施舍生命的肉身竟是自己走失多年的另一部分。被封印的陽月維持了這個人身,然而兩部分互相吸引是在所難免,終於合二為一了。

“她還不知道。”影月淡淡道。

“你不回覆真身麽……這麽壓抑著,一共多少年了?”

“大概有十一二年吧。”不管是站在杜影月禮部尚書的立場還是白仙白夜的立場,他都不信任這只老狐貍。

一點也不信任。

“我是來求你幫忙的。”霄太師,紫霄,突然放低了姿態。

“……抱歉。”影月拒絕。

“你真的忍心看著秀麗和劉輝魂飛魄散麽!”紫霄突然擡高了音量。

“……”影月低著頭,從擰緊的眉頭裏,霄太師看出了他的掙紮。

在眾人面前變成彩八仙,他就再也不能同香鈴在一起了;而不幫劉輝和秀麗……他於心不忍……

霄抿著端麗的唇,半晌,幽幽嘆了一口氣。

“罷了,我不逼你,你再……想想吧……”說著,在月色下消失不見。

影月坐在椅子上,擡頭,望月,任憑風翻動書頁。

是夜——

影月倚著床頭,凝視著妻子的睡顏。不管是影月、陽月還是白夜,心中那份對香鈴的感情都是一樣的。

不想離開。

可秀麗……

遲疑著,影月的手指劃過香鈴的秀發。然後,嘆了一口氣。

起身,往書房去。

影月沒有發現,在他合上房門的一剎那,香鈴睜開了眼睛,眼底是一片清醒。

劉輝的手冰涼,秀麗緊緊地握著,仿佛想把自己的體溫傳給他似的。

“秀麗……”劉輝的聲音在秀麗的耳邊響起。

“……對不起,劉輝……”秀麗不知該說些什麽,伏在劉輝寬闊的胸膛裏抽泣。

“都是為了我……”秀麗的哭腔越來越重。

“沒關系,我心甘情願呢!”劉輝抱著秀麗。

“沒有秀麗的世界,我不要。”劉輝的語氣很溫柔,也很堅定:“你說我任性也好,不負責任也罷。我會是秀麗的明君,也只會是秀麗的明君。其他的,我不在乎。”劉輝頓了頓,“雖然我願意為了彩雲國成為優秀的君王,擔起王的責任,但最開始讓我體會到這一切的是秀麗你。如果可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留在這個世上,看著我成為史冊上的明君。所以,秀麗——”劉輝捧起秀麗的臉,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不要自責,這是我選擇的。”

櫻花的花瓣在夜空中飛舞。

“可惡!查不到!”樊星子在浩瀚的卷宗中發脾氣。

沒想過藍州海盜案的卷宗會這麽多……樊星子平靜心情,翻著卷宗。沒想到……整整一個大木箱的卷宗,幾乎每一卷都有光秀公子的筆跡。星子其實並不知道光秀的字跡,但蓋在卷軸尾部的印章她很熟悉,那是光秀給她的私章。紫色的印泥,清晰的無爪金龍,是太子的印章。

“有了這枚印,你可以調閱所有檔案,可以在危急時調動軍隊。”星子記得光秀的話。

“好像得到了不得了的權力……”星子站在一地的卷宗裏,自言自語。

突然一張拓片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那是一只左掌掌印,她記得那只手掌。

殺掉舅媽的男人就有一只像這樣的左掌——中指缺了一節。

星子飛快地將拓片取出,旁邊有光秀的字——“查實,乃藍州水師將軍任奎掌印。任奎現失蹤中。”

星子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光秀坐在房頂上,看著星子抄寫資料的身影,微微一笑。

一陣風過,光秀消失了蹤影。

“父親。”在房頂上消失了的光秀出現在禦書房裏。

“……”光秀左瞧瞧右看看,似乎……少了些什麽?

“嗯?絳攸叔叔和楸英叔叔呢?”果然,是少了雙花。

“出去了。”劉輝努了努嘴,示意光秀在一旁坐下,“怎麽,找我有事?”

“……”光秀最不喜歡和父親討論公事,自己想什麽,都會被爹親大人輕而易舉地猜到。

半晌,別別扭扭地開口:“……我想去藍州。”

“……”劉輝笑出聲來。

“笑什麽?!”光秀有些不高興。

“你是想去藍州,還是想和樊星子一起去藍州?”兒子肚子裏有幾道彎彎,劉輝怎麽可能不知道。

“……”被戳穿了的光秀紅了臉,好一會兒才恢覆正常。

“我擔心她的安全。”

“驚寒這幾日也要去藍州,交代給他就好了。”劉輝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驚寒改姓藍已是板上釘釘的事。這是當初靜蘭請求藍家救回十三姬並把十三姬給他的唯一條件。

“……”光秀以沈默表達自己的不滿。

“藍州海盜案確實得讓樊星子來查,我也給了她藍州禦史的職務。”劉輝放下手中的筆,認真地註視著長子,“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信任驚寒吧,他會處理好的。”

光秀別過頭,意思是:我不聽。

“光秀!不要任性……”劉輝無可奈何。

“當年的仇,我要親自報!”光秀不甘地捏緊拳頭。那年他不過十二歲,和明秀去藍州也只是拜訪藍家,看看身在縹家的胞妹。但就那樣被扯進來了。他和明秀被那群家夥砍傷,隨他們同去的紅影和藍家派來的鬼衛全都死了。保護自己多年的血狼為了救他,被砍下了頭顱……滿地的血水……

那麽多枉死的冤魂……僅僅是因為海盜把他和明秀當成了藍本家的孩子……

“……”劉輝知道光秀的痛苦,從藍州回來,兩個孩子全變了……

“好吧,你去吧。”劉輝終於松了口,還是讓他們自己把心結解開吧,“但是——”劉輝刻意附上但書,“但是,你只能以藍家派給樊星子的武師的身份活動,還有,保護好你自己。”

“是。”

劉輝盯著光秀看了一會兒,“那,要不要狼?”

風之狼依然存在,雖然主要職務從殺人換成了保護人,但依舊是強大的武力。現在統管風之狼的,是光秀。但因為三年前的噩夢,他自己反而排斥狼的保護。

光秀咬著下嘴唇,“不,不要。派一只狼給樊星子就可以了。”

劉輝淡然點頭。

“對了,明秀下周要啟程回紅州。”光秀說道:“紅州那邊,現在也不太平。”

“明秀有紅影和雪狼在保護。”劉輝輕聲道:“不過和他一路赴任的新任紅州州牧得派只狼護著。”

“我和明秀提過了,他說他會讓雪狼跟著。”

“那就好。”

“這次的蟲子,不小啊……”光秀和他們打了三年,還是揪不住他們的尾巴。

“你們放手去做吧。”劉輝笑著說。這是一個父親給予兒子最大的愛,雖然劉輝沒有說出口——我站在這裏支持你們,但未來的路,你們要自己走下去。

“在下星辰,奉藍家宗主之命保護禦史大人安危。”星子看著眼前行禮的武師喉頭發幹。

“大……”正想叫出聲,驚覺地掃了一眼在場的諸人,然後擺出官架子。“本官出任藍州禦史,與藍本家無任何關系,藍家又何須多此一舉派武師前來?”從語氣到質疑的內容,都像真的一樣。

“……”光秀,不,星辰擡起頭,紫水晶一樣的眸子裏有深深的讚賞之意,“這……在下只是奉命前來,至於宗主們緣何做這樣的決定,在下不知。”演戲是光秀最擅長的功課之一。

“哼,豪族幹預政事!”袖子一甩,星子轉身離去,將“藍家武師星辰大人”晾在了原地。

樊星子禦史上任一周有餘,所有人都知道這位京城來的禦史同藍家派的武師極其不對盤。

“什麽嘛,那個樊星子,對藍家的好意還這麽不屑一顧。”

“……這也不能怪她啊,藍家對禦史的行動加以幹涉,當然會讓代表朝廷的禦史反感。”

“……”

“樊官吏的戲演得不錯。”光秀往茶壺裏加了一把茶葉。

“公子過獎了。”樊星子苦笑著接過大公子親手泡的茶,藍州半個月,星子很意外地發現,作為皇子來說,眼前這位會的東西似乎太多了點。上街買土產會狠狠地殺價,衣服破了會自己補,閑著沒事還會做點小點心……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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