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要打扮得漂亮一點！”

“咦？”驚訝於平時有些嚴厲的上司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二人莫不好奇地擡起頭，看到極其難得的“朱鸞大人之微笑”。

“總之，以戶部女人當家的頭銜，諸位絕對不能輸給禦史臺的老太婆和吏部的小丫頭！”望著圍攏過來的女性官吏，朱鸞很有精神的說道。

“是！占戶部總人數約五分之三的女性官吏整齊嘹亮地答道。可惡！戶部可是紅秀麗大人最早主事的部門，又是六部中唯一一個兩位主官都是女性的部門，怎麽能輸給禦史臺那幫用濃妝遮掩皺紋的老太婆和吏部那群連胭脂都不會用的小丫頭！一想到這些年來和各部女性官吏唱的對臺戲，戶部女官員們氣不打一處來。可憐戶部的男性官吏們被女性同僚的氣場逼到了墻角。

朱鸞滿意地走了。

留下的女官吏們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明天的著裝打扮。

“請問，朱侍郎在哪裏？”

好像一塊巨冰滑入小火堆，戶部走廊頓時鴉雀無聲。

沒有好性子再問一遍，小璃櫻一甩袖子，決定自己找。

“啊……那個……侍郎大人……往太府寺去了。”剛剛的花癡甲戰戰兢兢地說道。

小璃櫻點點頭，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花癡乙喃喃道：“其實……仙洞令大人長得也挺不錯的。”

“可是……誰敢靠近啊……”一個戶部主事顫顫地說。

眾人點頭。

“據說……”花癡甲趙官吏壓低了聲音，擠在走廊上的戶部官員都豎起了耳朵。

“據說，當初縹家很反對仙洞令大人和朱鸞大人的婚事。”趙官吏神神秘秘道：“畢竟縹家是母系血脈傳承，不可能讓一個半點異能血統也沒有的女人做當家主母。”

八卦這東西，永遠是人們的最愛。看著同僚們亟欲知曉內情的表情，趙官吏心中有些得意，聲音卻壓得更低了，“據說後來是陛下向縹家施壓，而縹家內部又有一位極有分量的人說話了，把少主的位子確定給了別人，才讓朱鸞大人成了主母。”

“縹家少主不就是薰君麽……”有一個官吏說道：“嗯……是昭秀公主。”

“所以大家都在猜，當初幹涉了縹家長老的，會不會是紅大人。”說到這裏，趙官吏興奮了起來。

“極有可能。不過，你們為什麽不去問問當事人呢？”冷冷的語調。

立刻分辨出這是戶部最高長官的聲音，眾人立馬作鳥獸散。

香鈴氣不打一處來，幹活的時候像老牛拖破車，聊八卦的時候卻這麽勤奮……自己怎麽攤上這麽一幫下屬！影月安慰似的撫著妻子的肩。

逃得遠遠的趙官吏和吳官吏東張西望，確定尚書大人已經望不見自己後，兩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月季你知道嗎，我們司的老人說，朱鸞大人剛來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微笑的！”吳官吏說著。

“那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趙官吏一想到不茍言笑的朱鸞大人就忍不住皺眉。

“你說會不會是和仙洞令在一起久了，夫妻相啊？”吳官吏拌著鬼臉道。

“誰知到啊！”吐出這四個字後，兩個八卦女王很惡劣地奸笑起來。

“兩位看起來很閑。”陰惻惻的聲音。

二人回頭，仙洞令大人連同自家的侍郎大人都站在那裏。

恭順地行禮——然後拔腿就跑。

小璃櫻藏在袖子裏的手指動了動，跑走的二人不會想到，她們將在戶部兜兜轉轉一個時辰找不到回家的路。

“……”朱鸞有些喪氣地捧著自己的臉，“我果然是笑得少了麽……”惴惴不安地問著丈夫。

“朱鸞只要笑給我一個人看就好了！”語氣裏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小璃櫻圈住朱鸞，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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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秀笨拙地將湯藥餵給縹紀冷。

“薰君大人……”因著縹瑠花的附身而十分虛弱的紀冷已在床上躺了一月有餘，身體卻沒什麽起色。

“把藥喝完再說話。”昭秀的話依舊不多。

紀冷傷勢穩定後，昭秀便將他搬到了縹家在貴陽郊外的別院。父母大婚在即，昭秀卻把大把的時間泡在了別院，兄長和妹妹都有些許微言。

“薰君大人……”紀冷幹咳了幾聲，他不能再放任昭秀執迷不悟了，“您不能再做下去了，您會死的！那個術太……”

“紀冷！”顯然不想再聽下去，昭秀起身，準備離開紀冷的房間。

“薰君大人！”紀冷焦急地喊道。又是一陣猛烈的咳。眼中一片漆黑，伸手，想要抓住昭秀的袖子，撈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昭秀回頭，想要過去扶住紀冷，猶豫了半天，卻還是收回手，向院子中央的彩八仙小祠走去。

昭秀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輝秀躲在樹叢裏，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姐姐的背影，不發一語。

昭秀反手將門輕輕合上。

屋內的空氣十分悶熱。

一地閃著奇異光芒的長明燈。

攘星祈壽！躲在窗戶下的輝秀瞪大眼。可是，攘星的準備工作，至少要做兩年，姐姐是什麽時候開始做的？

不禁有些疑惑。

昭秀走到兩盞主燈前，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輝秀仿佛受了驚嚇一般彈開，然後迅速地沖進去。一把打掉昭秀手中的匕首。

“輝秀！”借著火光認出了來人。

地上的長明燈“轟——”地一聲全部熄滅了。

“你做了什麽！”反應過來的昭秀對著輝秀尖聲叫道。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

“你知不知道我準備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能讓父親和母親的壽命延長十年，你——”昭秀瘋了似的嚷著。

難以置信地望著本應該最疼愛自己的姐姐，輝秀捂著臉，任憑淚水在臉上肆虐。

“啪——”在慘淡的月光下，輝秀擡手，給了姐姐一個巴掌。

“你到現在還沒清醒嗎？”輝秀帶著哭腔喊道：“比起多十年壽命，父親和母親更願意看到的是健康快樂的你！”

一陣風刮過，室內的長明燈又亮了。不再是紫金色的光，普通的橘紅色光芒下，地上的朱砂在一點一點消失。

“輝秀！昭秀！”光秀拉開二人的距離。明秀伸手，將落在地上的匕首飛快地收進自己的袖子裏。

“哥……”輝秀委屈地哭著，一頭紮進明秀的懷裏。

“不知道攘星為他人祈壽要用血祭嗎？”光秀的聲音很冷靜。

“知道。”昭秀把頭偏向一邊。避開明秀銳利的眼神。

“不知道一次為兩個人祈壽會出現反噬嗎？”光秀陡然擡高了音量。

“知道。”昭秀悶悶道。

“知道你還這麽做！”光秀鼻子一酸。

昭秀倔強地望向一邊。

“傻瓜！”光秀把昭秀攬到懷裏。

昭秀“哇——”地一聲徹底哭了出來。

“我不要爹娘死，我不要爹娘死，我不要……”忍耐了很久的昭秀終於爆發了。

皇帝家的四個孩子在父母大婚的前夜，抱在一起，哭作一團。

紀冷踉蹌著挪到小廟門口，望著痛哭的四兄妹，張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無力地靠著臺階半躺下來。

既然要哭，就痛快地哭吧。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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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麗披衣起夜。推開窗子，月光如水。

“怎麽了？”劉輝在懷中人突然消失後猛地醒來，坐起身，便看見秀麗倚窗，不知在看些什麽。

“光秀他們沒回來……”秀麗失神地喃喃道：“最近昭秀也常常不見……”目光落在池邊草地上孤零零的一塊青石板上。那是昭秀常常呆的地方。有時她在湖邊，一呆就是一整天。秋天秀麗就在石板上放上毛茸茸的坐墊，夏天即使再忙，劉輝也會記得給石板澆水讓它變得涼爽；光秀不愛吃魚是因為嫌挑刺麻煩，所以家裏做魚肉料理總是不忘把刺剃掉；明秀和父親一樣害怕黑暗，他住的屋子無論是在皇宮還是在紅府，在晚上都有一半以上的窗子能看見月亮。輝秀最喜歡母親縫制的布娃娃，秀麗一年給她做一個，到今年的六月份，輝秀就能收到第十二個布娃娃了……如果秀麗能活到那個時候。

劉輝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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