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啊？”

“！！”年齡大一些的官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天啊！

風言風語在短短一天之內席卷貴陽城。下城的百姓一邊拍手稱慶一邊好奇地討論著秀麗大人的丈夫究竟是何方神聖。

“總之，我在戶部的親戚說了，秀麗大人的戶籍上勾了結婚沒錯。但就是沒有男方的名字……”

“……如果戶籍不在紅府的話，確實不會寫啊。那結婚檔案呢？”

“彩八家一向自己保管的。雖然戶部有備份，但秀麗大人的找不到……”

“嗯？”

“好神秘的男人……”

“大概也是高官吧，官吏間派系鬥爭太多，不想扯進來吧……”

“有可能……”

朝堂裏的官員也是這個想法，但實際情況是——

秀麗和劉輝確實登記成婚了。但皇帝的婚籍檔案是歸仙洞省管理，秀麗的檔案自然被抽走了……況且小璃櫻是劉輝秀麗一掛的……只要沒人問，他絕對不會說。其實，真的有人問了，他……還是不會說。

所以，“秀麗大人的丈夫”在往後的十多年裏，都成為了“神秘”的代名詞。

紅秀麗大人的丈夫和藍顏知己們，是小老百姓和官吏們的共同話題。

“傳說秀麗大人在丈夫以外還養了其他男人……”

“怎麽可能！”

“真的真的，我跟你講，在過去，浪燕青大人住過紅府……”

“還有杜影月大人……”

“藍家那個怪人藍龍蓮也住過。”

“要論這點的話，茈靜蘭大人在紅府住了十多年，豈不是最有可能是紅大人的丈夫……”

“去！我們在討論秀麗大人的‘藍顏知己’……”

“還有藍楸英將軍和李絳攸大人……”

“藍將軍已經結婚啦！”

“可他是著名的花大少啊……”

“以紅家的角度看，秀麗大人的丈夫是絳攸大人吧……”

“可是若真是這樣，紅家會公布的吧……”

“紅大人和碧珀明碧大人可是並稱‘吏部雙劍’啊！兩人還是同年的進士！”

“可聽說碧大人已經有婚約了……”

“據說禦史臺的榛蘇芳大人曾經向紅大人求過婚……”

“至今來往依然密切……”

“你說求婚還不如說王老爹家的慶張，他和秀麗大人可是青梅竹馬。”

“慶張？還是三太順耳些。”

“拜托，三太在茶州呆了這麽多年，三年就回了貴陽兩回……”

“禦史臺的陸清雅大人不是經常和紅大人打嘴仗嗎？”

“餵餵，他們可是出了名的不對盤……”

“你沒聽說過‘打是親，罵是愛’嗎？”

“天天被老婆罰跪搓衣板的人說這種話真讓人同情……”

“你！”

“據說那個戴面具的戶部尚書挺喜歡秀麗大人的。”

“淩晏樹大人可是天天找秀麗大人啊……”

“哦，我聽茶州的商人講，茶家那個詭異的茶二少，喜歡秀麗大人到一個境界……”

“不是說茶朔洵已經死了嗎？”

“前些日子還有人看見他呢！”

“……不是說，縹家的宗主對秀麗大人勢在必得嗎？”

“拜托！雖然皮相保養得像三十歲，可縹家宗主已經八十有餘了啊！”

“那個……有沒有可能是……皇帝……”

“可是，也沒聽說秀麗大人留宿宮中啊！”

“我覺得不大可能，要是皇帝的話，早就把秀麗大人納入後宮了吧。”

“……”

“我覺得……”

“據說……”

“好像……”

“……天啊！秀麗大人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啊！”一個人仰天長嘯，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共同問題。

劉輝盯著桌上的紅紙七竅生煙。

“靜蘭是一賠十八，目前最高。其次是絳攸，然後是陸清雅……”楸英壞笑著說道。

“這個是……”絳攸把腦袋湊過來。

“民間開的賭盤，賭秀麗的丈夫是誰。”靜蘭笑了，笑容裏有恐怖的森冷感。

“你的賠率也不低啊,藍將軍……”靜蘭敲著“藍楸英”三個字笑道。楸英頓時冷汗直流。完了，回家肯定又是搓衣板……

“……嗚……”劉輝發出類似犬類受傷的聲音。

“皇帝紫劉輝的賠率最低，一賠零點三……”絳攸淡淡的陳述句狠狠地打擊了劉輝。

“不會吧……連榛蘇芳都有零點八啊……”

“……”劉輝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據說，好多官吏也跟著下註了……”

突然，劉輝擡頭。

“皇兄，幫我買。”

想了想，補充一句：“買我自己。”

“……”靜蘭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這樣的話，最後我肯定穩贏。這種一本萬利的賭局，絕對能穩賺不虧！”劉輝的眼中閃爍著光輝。

聽著像秀麗說的話……靜蘭暗自在心裏笑道。

楸英和絳攸以奇異的眼神打量著主君。

在眾人的猜疑中秀麗生下了三胞胎，對外的宣稱卻只有一個男孩。

紅家用沈默和行動保護著宗主，風言風語什麽的他們不管，孩子的爹是誰他們也沒興趣。只要是紅秀麗宗主的孩子就好。

老派的官吏謹守禮教，想要質疑秀麗的婚姻，卻被六部頭頭壓了下去。

再後來是殿上的百官對皇帝逼婚逼得緊了，劉輝冷冷地拋下一句：“我有兒子。”把爛攤子全拋給璃櫻和悠舜。

“怎麽，皇帝有兩子一女的事情，你不知道麽？”知情的六部高官連消帶打，堵得百官無話可說。

人最怕什麽？最怕別人認為他無知。所以當頭頭們的問句一出口，就算不知道，也要裝出一副明了的樣子。

天下人都被看上去很單純的皇帝忽悠了一把。

直到皇帝在新年大典上公布婚期，那個開了十多年的賭盤爆了冷門，贏家是——買了自己的皇帝本尊。

END

“靜蘭！”正要前往皇帝處的清苑親王被一個聲音打斷了去路。偏過頭，仙洞令正穿過曲曲折折的長廊，向他跑來。

“怎麽了？”截住似乎剎不住車的璃櫻，靜蘭關切地問道。

“那個縹憐語，還在你們家麽？”上氣不接下氣。

“是啊，怎麽了？”想到那個縹憐語，靜蘭多多少少有些頭痛，看不到十三姬、驚寒或者自己，就會一直發抖。驚寒已經很久沒到禦林軍操練了。

“……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璃櫻又回到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壞消息。”

“……縹本家決定回收縹憐語。”

“辦不到！”一口回絕，靜蘭眼中的寒意突然迸發出來。怎麽可能讓憐語再回到出了火坑再跳進深淵去。

“好消息是……如果憐語的父族出面的話，加上我這個宗主和昭秀那個少主的幹涉，或許會有轉機。”

“憐語的父族？”靜蘭蒙了。

“我找了好幾周，才找的。”璃櫻說著，將手中似乎燒過的族譜遞給靜蘭，“憐語的父親不是縹家人。她母親是抱著她回到縹家的，之後發現她有異能，就認定是縹家血統而進入善水系的族譜。她的父親……應該是藍家的。”

璃櫻欲言又止。

“誰？”心中將自己認識的男性過了一遍，“總不至於是藍楸英那個家夥吧？”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有珠翠在，你覺得可能嗎？”璃櫻搖頭，“他多少年沒回藍本家了？”

“是啊，那……”

“我的觀察是藍家三宗主中的一個。”璃櫻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麽？！”

“藍雪那不可能，以他那種疼老婆的性格，”璃櫻掰著手指頭，“那就剩下月和花……”

“那個，縹憐語的母親，什麽樣？”

“那個縹璘夜？像煙一樣好像一吹就會消失的女人。又固執又冷冰冰。”幼時見過幾回，沒什麽好印象。

“……”

“總而言之查過藍家的族譜應該就會知道。”璃櫻仿佛在自言自語。

“你覺得藍家會把私生子記在族譜上嗎？”靜蘭說道。

“不是私生子，”璃櫻居然狡黠地笑笑，“有結婚的。後來不知為什麽才分開的。縹憐語的名字沒有按照縹家善水系的排行使用‘陸’字，足以證明她原先不姓縹。”

“正好……藍家的那三個都在貴陽，可以慢慢盤問。”

“不管怎麽樣，先通知最大的那個‘雪那’。”

“小憐……”藍氏三宗主中的一個半跪在地上，對一個小女孩伸出雙手。

他的手在顫抖。

不知是因為悲傷還是因為激動。

小女孩害怕地往後躲了躲。

月再往前進了一步。

憐語飛快地跑回十三姬身後，死死地抓著她的裙擺，眼裏滿是驚恐。

“小憐……”月低低地喚著，喉頭有些哽咽。

十三姬感覺到身後小小身軀的顫抖。回頭，看了一眼仿佛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憐語；轉頭，看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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