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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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事。”十三姬淡淡地說著。

“……”女孩楞楞地望著十三姬。

"璃櫻……查到她的名字了麽?"靜蘭走到璃櫻的身後,璃櫻苦笑著把剛剛從王都飛鴿傳書來的紙條遞給他:"還好,縹本家的管家還在貴陽,那個'人事活字典'就寫了兩句話。"

十三姬利索地從靜蘭手上抽走紙條,念了出來:"縹憐語,善水旁系。七年前善水系被魔物滅門,現下落不明。"

十三姬皺眉,不語。

驚寒瞥了一眼紙條,一聲不吭,徑直走了出去。

冷冽的空氣讓驚寒的大腦瞬間清醒了許多。一個小小的身影飛快地閃過,驚寒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憐語的眼睛裏充滿了淚水。

"你……都聽到了?"驚寒的語調裏盡是自己也不願聽到的顫音。

女孩神經質地抖了一下。"哇--"一聲,撲進驚寒的懷裏大哭起來。

"……"驚寒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憐語的鼻涕眼淚蹭得他滿身都是。他苦笑了一下,靜靜地站在原地,任憑憐語抱著他痛哭。

朔方城已是萬籟俱靜,雖然剛剛過完年不久,可是由於亂軍的來襲,禦林軍的駐紮,未到戌時便沈靜了下來,只剩下北風呼啦啦地刮著。

驚寒騎著馬,靜靜地沿著青石路向城門踱去,今晚是他輪值。馬背上的時間,足夠他胡思亂想了。"憐語……"他又苦笑了一下,似乎這個女孩一來,他就只有苦笑的份了。不會說話,只會念咒;沒有冬衣,一副從來沒吃飽的樣子,一回想起憐語在餐桌上風卷殘雲的樣子,驚寒心中更多的是憐惜;開始的一兩天,憐語一直粘著十三姬,簡直就是寸步不離,誰同她說話都會發抖。憐語憐語,難道果真應了那個"憐"字?"……縹瑠花……"驚寒惡狠狠地念出這三個字,憤恨地磨牙,仿佛要把這三個字咬碎了吞進肚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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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貴陽--

"……可惡!!為什麽皇宮要建成這種麻煩的樣子!!"一個女人拿著地圖,對著一根朱紅色的柱子用力地踢著。

"左左,右……轉左……"李絳攸李太保念著不知名的咒語,疾步向前。突然停了下來。"天啊!!!!!!禦書房到底在哪裏啊!"絳攸抱著腦袋,似乎即將崩潰--新年裏有多少事情等著他處理啊!可不就上個禦書房麽!李太保已經在偌大的皇宮裏轉了半個多時辰了!

"天啊!!"兩人同時發出驚天的"感嘆"。又同時一楞。

"你怎麽在這裏!"異口同聲。

"哎呀,你又迷路了吧!"絳攸的語氣裏有的是揶揄。"珠翠都冒著被冠上'洩漏機密'的罪名,給你畫了從宮門到櫻彩閣的地圖了,怎麽又在禦書房前迷路了?"

"……"女人翻了翻白眼,左手一指,絳攸回頭,"府庫"兩個大字金光閃閃。

絳攸頓覺滿頭黑線。

"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你還敢說我……太保大人,在皇宮服務多年,您不也迷路了麽?"女人突然間換了敬語,大有把這架吵下去的意思。

"上官彌夢!"絳攸氣結。

被稱為上官彌夢的女人故意把頭轉向別處……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我沒聽見我沒聽見我沒聽見……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絳攸!"楸英的出現挽救了這急轉直下的氣氛。

望見兩個人如鬥雞般的眼神,楸英微微吃了一驚,隨即又暧昧地笑了起來。準備無條件消失,只見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揪住了他。

"楸英!"

"藍將軍!"

兩人互瞪了一眼。

"你不是要去禦書房麽?"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去櫻彩閣?"

不容許他說半個"不"字的問句。

楸英無奈……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歷……

“是嗎,在路上又和絳攸大人吵了一架?”秀麗放下手中的針線活,鎖不住的笑意爬上嘴角。

“哼……”上官彌夢從鼻腔裏發出這個聲音,一口咬掉了手中的麻球。

閑得發慌的秀麗看著彌夢一臉不善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一個全新的職業在召喚著她。媒婆……終於……秀麗也要開始行動了。

“話說回來,秀麗你那麽兢兢業業,怎麽到頭來還是被那幫冥頑不化的老混蛋趕到後宮來?”全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的彌夢正傻兮兮地散發自己一向不多的“正義感”。

“……後宮不得參政。”秀麗攏了攏鬢角的發絲,站了起來:“何況,一個紅家的宗主,要是連後宮帶朝堂全部把持了,那真的會出大事啊。”感嘆句的句式,用的卻是陳述句的語氣。

“既然如此……秀麗……你要不要來我這裏……”彌夢終於把自己的真實目的吐出來了!

“!”秀麗瞪大了眼睛。

“彌夢!!”秀麗很鄭重地將手搭在彌夢肩上,使勁搖晃:“醒一醒啊!怎麽這麽多年了,你還打這個主意!”

掌握了彩雲國三分之一貨運權利的上官大小姐,在前尚書令大人的搖晃下有些發暈。

“什麽嘛什麽嘛……”彌夢叫起來:“當年不是你教我要‘網羅一切可以網羅的人才’麽,我只是照你的話做而已。”

秀麗這才感覺到有些頭痛了。

上官彌夢和秀麗的交情要從一宗宮內珍寶丟失案說起。

當時宮內珍寶頻繁消失,秀麗在和皇帝、雙花詳談後一致認為,這是內鬼所為。然苦於沒有證據。一籌莫展之時,年方二八的上官小姐,帶著兩個弟弟(事實證明此二者是長姐的長期“引路犬”)敲響了紅府的大門。上官家做的是商行,主要業務是接受委托,進行長途貨物販運。剛剛死了養父的彌夢一邊照顧家裏,一邊勉強維持著生意。那段時間接了不少價值不菲的生意,彌夢雖然常常迷路,但在生意上,還是很精明的。她一眼就看出東西絕對不是民間物品。一件兩件還說得過去,然數目如此之龐大,不由得讓人膽戰心驚。萬般無奈之下,秉持著下城人“有困難,找紅府”的信念,找上了秀麗。一樁大案在彌夢的“攪和”下水落石出,彌夢也順便掙了個甕滿缽豐。

如果說香鈴是彩雲國只進不出的銀庫大門的話,彌夢就是彩雲國的大型銀錢作坊……可惜,如此強勢的女人,自然沒有哪個男人敢捧回家供著。很早就過完了三十歲生日的彌夢,眼看著弟弟們兒女一籮筐,卻絲毫沒有組建幸福家庭預兆。

望著眼前那張精致的娃娃臉,秀麗著實覺得頭疼。明明是個很有腦子的人,偏偏在感情上是個笨蛋!這一點……遠在禦書房的李太保……似乎也是一樣的吧……

秀麗胡亂地想著,彌夢一聲悶咳,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唉!”秀麗挫敗似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彌夢……你明明知道,即使離開了朝廷,作為皇帝的後妃,我也不可能加入你的商行,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這件事呢?”

“……”彌夢不語。“因為怕你心裏悶啊!”她在心裏這樣回答。

就算是和秀麗不熟悉的人,都能看出她的心煩意亂,彌夢並不知道秀麗是因為自己即將離開這個世界而不安,她還以為秀麗是因為離開了自己最心愛的官吏工作而苦惱。一向不大會安慰人的彌夢,只有找些事情來轉移秀麗的註意力了。

兩人在明亮的午後,相對無言。

絳攸完成了工作,收拾著桌上的文房四寶,準備回府。

“絳攸!”好友在門口叫他。

“什麽事?”絳攸回過頭。

“去我家吃晚飯吧!”昔日的花花公子,今日的標準愛妻家這樣說著:“露綾說‘好久沒看到絳攸叔叔了呢’!”楸英竭力模仿小女兒的語氣,絳攸卻聽著別扭。

“你算了吧!”絳攸將兩份存檔公文放進櫃子裏:“綾妞妞會說這種話?她躲我還來不及呢!”十分了解自己的學生,絳攸一語點破了楸英的謊言。

“呃……”被戳穿了謊言的藍大將軍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我不過去了。”看看好友的表情就知道,藍府裏又有某些“好心人”在等著給自己介紹對象,絳攸沒傻到自己往火坑裏跳。

“餵餵……”看著路癡好友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後,楸英僵在原地:“餵……你跑了我怎麽向老婆交代啊……”苦笑了一下。楸英決定回家負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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