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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再入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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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傅紅雪是被粥的香味給喚醒的。

不過……

看著君子語端著一碗粥的賢良淑德的樣子,真是怎麽看怎麽別扭啊,尤其是在了解了她的真面目之後。

寧無弋也有同感,但她很識趣地沒有說出來,女人嘛,為了心愛的男子煮愛心粥什麽的,很正常,很正常,她一邊喝著暖暖的白粥一邊樂呵呵地想著。

無視某個冰山男詫異的眼神和名義上的妹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白癡笑容,君子語自顧自地用著早餐,思考著之後要做的事。

慕殤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安靜和諧的畫面。

“咳咳,”慕殤輕咳兩聲,奈何沒有一人給他回應,傅紅雪專心喝粥,君子語專心思考,而阿弋,無視他,一如既往。

無奈,慕殤只好打著哈哈說著套話,“君姑娘今日的精神似乎好多了。”

寧無弋斜瞥了他一眼,其義十分明顯,還用你說?

都能下廚房了,精神能不好嗎?

“慕公子來了便好,一會兒我們便要出發了。”君子語撐著下巴淡淡地道。

“出發?”慕殤揚眉,“去哪兒?”

君子語嘴角一抿,“當然是九龍潭了。”

頓時,三雙眼睛集中在她身上。

“阿姐,這樣好嗎?你的身體才剛恢覆吧?”寧無弋皺眉。

“還是再等幾天吧。”傅紅雪皺眉+1

慕殤笑而不語,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再等,我等得起嗎?”君子語輕飄飄地說道,站起身向外走去。

“阿姐,你去哪兒?”

“散心……”回應她的依然是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真是的……”寧無弋不滿地努努嘴,“還嫌散得不夠嗎……”

傅紅雪:繼續早餐中……

雖然某人以前腹黑無良說謊不眨眼,但自從真面目被揭穿之後倒是很少說謊了,主要還是因為她懶,至於腹黑神馬的,有一句話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所以,君子語說要散步那是真真正正的散步,只是她一個不小心散得有點遠而已。

好在除了她之外,其餘三人武功都不弱,也還能用,找啊找的總能找到人,只是眼前這個情況,怎麽看怎麽詭異啊……

一群苗人打扮的武士,呃,姑且這麽稱呼一下那些手拿各種刀的人吧,正中一個妖嬈美艷的苗女,此刻正怒視著不遠處坐在一塊巨石之上的紫衣女子,而那女子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手中的一株草藥,對身邊的狀況毫不理會。

看到那群苗人的時候,慕殤和寧無弋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然後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真是冤家路窄!

傅紅雪則是淡定地走上前去,直接無視了那些人,語氣有些不悅,“怎麽走得這麽遠?”

聞言,一直巋然不動地君子語擡頭看了他一眼,“唔,今天的天氣不錯。”

……

寧無弋擦了把莫須有的冷汗,“阿姐,我們走吧,不是還要趕路嗎?”

“寧護法,見到本姑娘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打算走了嗎?”妖艷苗女又改瞪她了。

寧無弋是個很有禮貌很有家教的孩子,所以:

“少主你好,少主再見。”說完又轉向了某人,“阿姐?”可以走了沒?今天天上沒雲沒太陽,你就不用再望天了。

眼前的那個紅衣艷俗的女子自然就是天陰教教主南靖育的寶貝女兒南鈴月了,只見她一張臉白了又白,“寧護法,如今教內事務繁重,你卻在這裏陪為著一個快死的人浪費時間,你——”

話音未落,南鈴月只覺得一陣寒意,四道殺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毫無疑問,一個是冰山傅紅雪,另一個自然是咱們溫和善良的白衣天使某弋了。

“我沒看錯吧,那個滿身殺氣的人是寧護法?”

“我也看到了,”咽口水聲,“寧護法以前雖然冷淡了一些,但這麽殺氣騰騰的樣子我還真沒見到過……”

“那是你們孤陋寡聞,寧護法的武功可厲害著呢,上回那個闖入苗疆胡作非為的淫賊就是被寧護法給分屍的!”

“分、分屍?!”

“是啊,聽說是先把那人用各種毒藥,各種蠱毒折磨了一遍之後再綁在幾匹馬上,然後……”

聽著身後那一群人的竊竊私語,連南鈴月也不禁打了個寒顫,看向寧無弋的眼光中也少了幾分兇狠,多了一絲忌憚。

寧無弋面無表情地聽著別人對她的“誹謗”,心裏則是暗暗吐槽,明明就是那個家夥自己扛不住毒藥的轟炸,在她試驗到第三百七十五號毒藥的時候自己提出的五馬分屍的建議,她不過是遵循了他的意見而已,哼。

而傅紅雪一面維持著殺氣凜然的面癱表情,一面汗顏,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會跟某人扯上關系的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某瀟:咦,這句話怎麽聽起來這麽眼熟?)慕殤則是完全沒有危機感地還很可疑地有些欣慰地含笑看著某人,成功閃瞎了一眾路人的狗眼。

“慕殤!你什麽意思!為什麽我派人叫你回去你卻幾次三番地退卻?”南鈴月的膽子在妒火的燃燒下又長大了些。

慕殤直接給她翻了個白眼,“南少主好像忘記了,在下可不是你天陰教的人。”你管我回不回去,就是回去也是滅了你老爹滅了你!

“你——”南鈴月一時火起,抽出環在腰上的鞭子便打了過去。

寧無弋在心裏腹誹了一句“桃花眼”就不再關註了,某人的武藝也她都奈何不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而引發這一切的導火索——君子語大人正在給某冰塊普及藥草知識,“你不要小看這株草,雖然它長得像株草也的確是株草,但它其實是可以吃的,而且還沒有毒,你無聊的時候可以拿它來打打牙祭……BLABLABLA……”

這次換寧無弋無語望天了,阿姐,你什麽時候變成話嘮了?

慕殤是誰?為了報仇忍辱負重十年磨一劍啊!以前不出全力那是為了麻痹敵人,如今他都準備地差不多了,要推翻天陰教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眼前這個女人又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阿弋姑娘,又不是他的誰,他才沒那閑工夫陪她玩呢,所以不出二十招南鈴月就敗在了他手上。

但某位大小姐顯然是不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的,當然,她也沒見著好,不過吃了虧自然是要報覆回來的,所以她手一揮,直接示意手下的人一起上了。

“南鈴月你鬧夠了沒有!”

一聲厲喝嚇到了不少人,只因那人居然是一直平靜淡漠的寧無弋。

南鈴月剛想大聲反駁,只見一件不明物向她的面門撲來,連忙揮鞭打下,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面令牌。

“寧無弋,你這是什麽意思?”南鈴月咬牙切齒地道。

“就是這個意思,”寧無弋冷哼一聲,“當初我會跟隨教主入教,不過是想找個地方可以安靜住下,外加能夠治病救人而已,但天陰教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你我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天陰教是苗人的守護者,可事實上教眾們對苗人的掠奪和傷害遠勝過那些來搗亂的中原人,如今就連我要出診都要受到諸多阻攔,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呆下去,道不同不相為謀!”

南鈴月眼神冷冽,“哼,說得好聽,你也不過是怕死而已,不怕告訴你,那些來暗殺你的人是我派來的!那又如何?今天你自願離開算你聰明,否則你也只有死路一條而已!”

她身後的一幹人等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那是當然,一直以來寧護法就是天陰教的一大秘密武器,論醫術和毒術,整個苗疆無人能及得上她,而現在她居然要離開天陰教?而少主則說就算寧護法不離開她也會殺了她?少主,你確定你不怕犯眾怒嗎?要知道整個苗疆被寧護法醫治過的人可是不計其數啊……

既然要陪君阿姐去九龍潭,生死她自然是早就置之度外了,和天陰教的決裂也是早就決定好了的,今日便算是一個了斷吧,沒有理會南鈴月憤恨的眼神和她身後那絲絲的怨氣,寧無弋徑直走到君子語身旁,“阿姐,走了。”

“嗯。”

慕殤一搖紙扇,便要跟上去,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慕殤,你站住!”

按捺住心中的不耐,慕殤轉過身,“南少主還有事嗎?”

“寧無弋如今已不是我天陰教的人了,你……”

慕殤展顏一笑,“如此甚好。”

“你什麽意思?”南鈴月很不爽。

“就是這個意思。”慕殤輕描淡寫地剽竊著他家阿弋的話,哼,你不爽我還不爽呢,那三個人怎麽也不等等他,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居然就沒影了。

“慕殤!你會後悔的!我們走!”看出慕殤還是沒有要跟她走的意思,南鈴月放了句狠話,帶著手下也走了。

切,慕殤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去腳步匆匆地去追趕某個遺棄他的沒良心的了……

等慕殤追上他們的時候,那三個人正在河岸邊休息,看君子語的臉色似乎是有些不好,於是他很識相地找了個角落坐下,免得被正陰沈著臉的某弋當成出氣筒。

可惜有人就是不肯放過他,君子語一邊靠著樹,一邊靠著某人的肩膀,外表雖然虛榮,臉色雖然蒼白,說話的語氣卻是一如往常地輕松自然,兼不懷好意:“慕殤啊……”

“啊?”話說大小姐我們不是很熟吧?

“剛才那位姑娘似乎很中意你呢。”君子語的聲音有點飄忽。

慕殤聽得心驚膽戰,“哪裏哪裏,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

“誤會?”君子語眉毛一挑,嘴角一勾,說話的語速也慢條斯理,“其實……我對誤會很有興趣……”

慕殤已經感覺到有汗從背上緩緩流過了,“這個,其實是因為有一次,那個,南鈴月溺水被救了,救她的人做好事不留名走了,她醒過來的時候我正好路過,她就以為是我救了她,所以……咳咳……”當然,他是絕對不會說南鈴月之所以會溺水完全是他一手安排的,包括讓手下救她上來,包括讓手下給她做人工呼吸什麽的……

“哦……原來是英雄救美啊……”君子語說得波瀾不驚,其實心裏很是鄙夷,這麽爛的招數那個什麽月也會中招,真是年少無知啊,再看一眼自家妹子,嗯,還是阿弋成熟一點,再看她手中正在被蹂躪的雜草,唔,還是有點幼稚……

“阿弋姑娘,我們什麽時候能到九龍潭。”傅紅雪看他們閑聊完了,於是就提起了正事,讓某人自覺想起她的身體問題看來還是有點困難,而剛剛那個女的,讓他很、不、爽,要不是怕血腥味會讓某人不舒服,他早就動手砍人了。

“穿過前面的丘陵,就能看到了,不過要真的走進去還是要花幾天的功夫。”寧無弋嚴肅地說著,突然轉過臉來看著慕殤。

“幹、幹嘛?”慕殤被她看得一時有些心虛。

“你如今既然已經和南鈴月撕破臉,還是早點回去的好,不然讓教主察覺了,總歸是個麻煩。”

慕殤愕然,半晌一扯嘴角,“你早就知道了?”

寧無弋轉變視線,“嗯,你來天陰教不久我就知道你要對付他們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阻止你,相反,我還很開心。”

“我就知道,”慕殤笑笑說道,“別人都說寧護法對天陰教忠心耿耿,但與其說你是舍不下天陰教,倒不如說你是舍不下苗疆。”

寧無弋:“這畢竟是我長大的地方,倘若他日你也在此為非作歹,興許我也會賞你一顆毒藥吃吃。”

慕殤聞言震驚了,“南靖宇的毒……”

“是我下的。”寧無弋點頭承認,“是他先不遵守我們的約定的,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她所會的一切都是阿姐教給她的,也是那些苗人養育的她,南靖宇做了什麽,不過是利用她的醫術給他造勢而已,但利用這回事向來都是相互的,所以……

“怎麽?怕了?”寧無弋揚起嘴角,“怕了就趕緊走,你不怕被我毒死我還怕你連累我們呢。”

沈默半晌,慕殤終是開口道:“南靖宇可曾交給你一把鑰匙?”

原來是為了這個才在她身邊饒了這麽久嗎?

寧無弋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微笑著反問道:“你覺得會嗎?”

慕殤再度沈默。

寧無弋有些不耐煩地道:“慕公子,要走請早,別耽誤我們趕路,對了,提醒你一句,像南靖宇這種從來都不會相信任何人的老狐貍,他要藏的東西不會離他太遠。”

又是一陣沈默,嘆了口氣,慕殤終於還是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了,有緣再會,告辭。

寧無弋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而他也已經習慣了。

傅紅雪有些不了解狀況,看了看一旁的某人,只見她睡得安穩,立即決定,不相幹的事還是不要管了,當務之急還是得趕快治好眼前這個小女人,要不然這麽一天天地看著,他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

如願以償地趕走了某人,阿弋的心裏也松了口氣,沒有那個人在一邊搗亂,之後的路應該也會好走一點吧……是的吧……

不過,今天的阿姐好像特別安靜呢。

而另一邊:

“少主,少主,少主你怎麽了?”

南鈴月一行人走到一半,最前面那個耀武揚威的身影突然倒下,全身不斷抽搐,臉上也隱隱有黑氣纏繞。

手下A:“少主一定是中毒了。”

手下B:“那怎麽辦?要是讓教主知道……對了,我們快去找寧護法幫忙!”

手下A:“你傻啊,寧護法如今已經和天陰教脫離關系了,說不定少主身上這毒就是她下的,我們還回去找她,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手下B:“那、那怎麽辦?”

手下A:“先回教!”

於是一幹人等匆匆忙忙地擡起某人,向總壇出發。

某人內心深處的陰暗小角落:哼,阿弋這人雖然蠢了點,笨了點,沒用了點,但好歹也是她的人,她要欺負要欺壓也是她的事,至於別的人……我肯留你一個全屍你就該偷笑了。

(某瀟: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這基本就是某冰人以後生活的寫照啊,有個這麽變態的另一半,雪雪,你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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