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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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沅看看杜霖,又看看四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公子可有什麽難言之隱?”杜霖雖然行動不便,但是他還是很敏銳的感覺到唐沅的呼吸中透著一股不適應,立馬問道。

唐沅咬咬牙關,還是將事情道出:“你得的不是怪病,而是一種毒,下毒的人應該是想將你置於死地,因為這種毒它無色無味,就連銀針也查不出來,所以就算是驗屍也驗不出什麽結果,但是壞就壞在你只喝了一半的毒,病情才會時好時壞。”

“什麽,毒?”杜霖掙紮著要起身,眼睛裏布滿恐懼,是什麽人想要他的命,整個太醫院的人都來檢查過自己,就沒有一個人查出這種毒?

唐沅又將杜霖給按了回去,讓他好生歇著,不許動,不然白浪費了父親的那顆藥:“你還是快歇著吧,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問你的那顆藥價值萬金,不然你也不會這麽快鎮定下來。”

唐沅承認他自己就是心疼藥!

杜霖這才不敢亂動,只得躺著無力的說:“公子今日之恩,我無以回報。”唐沅拿出這麽好的東西來救治自己,可是自己卻不能給他什麽回報。

唐沅搖搖頭,看看這荒涼的四周,餵,他吃藥的時候就想過,這藥錢肯定是收不回來了,不過帶他就治好這個人,就可以不用花一分錢拐回去給自己當小廝,這樣不就有人給自己洗衣做飯了嘛。

唐沅美滋滋的在心裏想著,自己真是個天才,這樣的主意都能想到。反正這太傅公子也不招這滿院子的人喜歡,還不如跟自己回去做小廝呢,至少能夠吃飽喝足。

“沒關系,等你病好之後,你再來報答我吧。”唐沅在心中打定主意,是一定要將這個人拐回家的,長得這樣好看就應該給自己做小廝,帶出去多有面子啊。

不得不說唐沅想得很美啊,想讓人家堂堂太傅嫡長子給他做小廝,在他心裏壓根就沒把太傅給看在眼裏吧,還想要人家給他洗衣做飯,怎麽沒把他給美上天呢?

“等治好了你,你再來報答我吧。”唐沅心裏這樣想,卻不敢說出來,萬一把眼前這個病人給嚇壞了,他在上哪裏找這樣好看的小廝。

杜霖還不知道唐沅在心裏打他的註意,也只好認同道:“如此也好。”以前他原本想得了如此怪病就此走了也好,但是現在他不這樣想,總得將陷害自己的兇手給找出來,這樣就算是死也要死得瞑目。

唐沅可是誇下海口要將杜霖給治好的,結果這一治整整治了五年,中間還將唐慶給他的藥給用的精光。

“這是最後一碗藥,喝下去之後將會劇痛無比,你可得忍著點,一定要挺過去啊。”唐沅將熬好的藥汁端在杜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說道。

杜霖從身後拿出一沓衣服來放在唐沅的面前,交待道:“這是你托我洗的衣服,還有兩身是我給你剛做的,要是我沒有挺過去,麻煩你將我埋個好地方。”

唐沅看著那一摞的衣服有些臉紅,這五年來杜霖承包了洗自己的衣服,他總算不用半夜起來洗,又恢覆了往日的一身白。

聽到杜霖的後半句,唐沅又趕緊呸呸呸兩下說道:“你想什麽呢,撐不過你最多暈過去,不會死的。”

想他堂堂神醫怎麽可能治死人呢,最多最後的藥效會差那麽一丟丟,所以還是希望杜霖能夠撐下去,撐下去這毒就算徹徹底底的解了。

杜霖一口喝下這碗黑漆漆的藥汁,默默等待痛感襲來,剛開始一點感覺沒有,到後來比他發病的時候還要痛苦,身上青筋爆起,全身漲得通紅,最後更是忍不住發出淒慘的叫聲來,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我去,這藥也太猛了些吧。”唐沅看到杜霖那痛苦的模樣,默默地咽咽口水,這藥他也是才研制出來,只知道會很疼,沒想到把人折磨成這樣。

唐沅心裏產生濃厚的愧疚感來,一臉擔憂的看著杜霖:“小霖子,你加油挺過去啊,挺過去以後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杜霖雙手緊握,喉嚨喊得都嘶啞了,聽見唐沅這句話,竟然慢慢松動了些,覺得沒有剛開始那樣疼,一股濃烈的執念在腦海裏升起,為了唐沅這句話,他死都要撐住!

杜霖整整被痛了四個時辰,一天的時間,中間有好多次他都快要撐不住下去了,是唐沅的聲音在他腦海裏一直打轉,才使得他堅持住的。

原本的衣服現在已經破破爛爛,屋裏的許多家具在陣痛的時候,被他自己不受控制的砸碎。

“噗”

在杜霖全身精疲力盡的時候,他總算是吐出一口汙血來,全身的痛苦就好像隨著這口汙血煙消雲散一般,杜霖總算是堅持不住癱軟在地上。

唐沅原本都快要無聊的打瞌睡,看到杜霖吐血,一下子就驚醒過來,跑到杜霖身邊,驚喜地說:“小霖子,我們成功啦,我們成功啦。”

杜霖全身精疲力盡,現在已無半點力氣,但還是慘淡地回給唐沅一個微笑,竭盡全力地說:“你答應過我,挺過來你什麽都答應我,我要你娶我……”

杜霖說完就暈了過去,唐沅卻是傻了眼,娶親?要不要這麽刺激,大家不都說愛情來得很艱苦嗎?看看蘭兒姐姐等了虎哥哥十年,到我這兒倒好,媳婦自動送上門。

不管如何,答應了人家,他唐沅就要做個言而有信的人。先將杜霖安頓好,他才去給家裏所有人寫了信表明自己要娶親的事。

唐慶帶著周青一家人正到處游山玩水,他們出過海,去見識過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也游過水,看到過不曾見過的海底生物,爬過山看過不一樣的風土人情。

在這個世界的每一處留下來過的痕跡,周青甚至還學會起寫日記來,每到一地就將自己的所見記錄下來,好方便以後拿出來回憶,唐慶還請了畫師給下一些比較有紀念意義的風景。

這天他們的船正停在一處海港,準備整頓後開始下一程的旅行,卻接到唐沅急來的信。

“你快看看,你的寶貝兒子,這些年總算是記起我們來了。”唐慶將信封遞給周青,讓他看看信上都寫了些什麽,他剛才在外面跑可是渴得不行,必須要大口大口的喝水。

周青欣喜的去拆信,看了看信上的內容,立馬欣喜若狂道:“我們兒子說他要娶親了!”

“噗呲”

唐慶剛倒到嘴裏的水一下子就給噴了出來,不敢相信道:“娶親?這小子看上誰叫的姑娘了,還有姑娘會喜歡他?”

唐慶是千百個不願意相信有人會喜歡自己兒子的,就兒子那調皮搗蛋愛捉弄人的性格,沒把人家姑娘給嚇跑了就是萬幸,還會有人喜歡他?真是太陽給打西邊出來了,怕不是他強娶的吧?

“是真的呢,我們兒子可是說了,是對方說要嫁給他的,讓我們回去準備聘禮呢。”周青看著信,滿心的歡喜啊,自己的兒子總算是長大了,都知道娶媳婦啦,再過上兩年他就該抱孫子了,到時候家裏五世同堂,多好,多有福氣。

唐慶挑挑眉,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有這本事,能讓對方主動喜歡他?難不成這小子身上還有他未曾看到過的魅力?

疑惑歸疑惑,兒子的人生大事,他們做父母的怎麽也該回去主持才行。唐慶當即下令,下一程的旅行取消,他們也該原路返回回去給唐沅操辦婚禮。

船上的眾人聽到唐沅要娶親了,個個高興得比自己娶親還要激動,各自盤算起該要準備些什麽禮物才行,這新婚賀禮可不能太寒酸了,畢竟是他們最小的弟弟,還是從小寵到大的。

唐慶跟周青也在準備起聘禮來,兒子雖然沒有在信上表明對方的身份,不過他們兩人都是出生鄉野並不在乎門第,娶得是誰他們不在乎,只要是兒子認定的人他們就支持。

“寶石兩箱,黃金一箱,珠寶三箱,這才五擡,不行不行,才寒酸了。”周青一邊計算著一邊說道,又轉過身看著滿不在乎的唐慶,嘆氣道:“兒子成婚你怎麽也不出出主意。”

唐慶正無聊的吃著糕點,聽周青這樣一說,好歹也是自己的兒子,理當關心關心,想了想說道:“聘金你給添上三箱,湊個四季發財,其他的你也按照雙數添置,對了還得有大雁一對,,酒黍稷稻米各二十石,湊起五谷豐登,我哪兒還有兩張虎皮也給放在聘禮裏吧,其餘的綢緞二十匹,絹二百匹,錦六十匹,棉布四百匹,麻布六百匹,海外的東西你也按著雙數添。”

周青忙吧唐慶說的這些東西記錄下來,這把臉色稍微好些說道:“這還差不多,看著像個父親的樣子了。”

“正好我哪裏還有這幾年搜羅來的幾座上好的珊瑚,夜明珠什麽的,一起添在聘禮吧,你看如何。”周青一邊興高采烈的說著,一邊看著唐慶等著他拿主意。

唐慶一個頭兩個大,真不想操心這些雜事,無奈地說:“你看著弄就行,我都行啊。”

在海上這些年,每到一個地方他們都會采買些東西到下一個地方販賣,也掙得盤滿缽滿的,正愁沒有解決呢,這些都給了兒子也好給船挪挪空位。

周青看著懶懶散散的唐慶,無奈地搖著頭,低下頭又自己盤算去了。

京城裏自從得知杜霖要嫁一個一個大夫後,大家都在等著看笑話呢。堂堂太傅的嫡長子居然要委身下嫁與一個小小的大夫,這可是大八卦,都等著看杜霖的笑料。

只有宋承運劉元聰兩人沒有摻和著看笑話,唐沅進京來就住進太醫院,並未任什麽官職,但是太醫院的人那個不敬重他,就連宮裏那位生病也是唐沅給在調養著,要不是唐沅生性懶散慣了,早就被封為大禦醫。可惜他不接受啊。

何況唐沅背後還有個唐慶,唐慶人不在上京城,但是上京城人人都知道皇上給一個虛無的人封了國師,當時還有好多人不解呢,但是宋承運知道這就是封給唐慶的,如果有朝一日唐慶游歷世界累了,回來隨時都可以坐上這個國師位置。

唐慶這些年明裏暗裏的點播皇上,使他的江山更加穩固了,以前百姓都過著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日子,但是這十幾年在唐慶的建議下慢慢的大家開始過上好日子來,至少每個人都能吃飽飯,國庫也不再空盈。

當然這些外面那些個蠢才都不清楚,還以為是皇帝這些年治國才換的百姓安居樂業。

唐慶真的是個絕世天才,他有些絕世的醫術,還有絕世的治國之術,但他偏偏又不愛這些名利,追求自由。

唐沅是他的兒子,把他的性格遺傳得十成足,讓皇帝對他百般疼愛,有時候唐沅闖禍這位還親自給擦屁股,私下還給他封了個神醫的封號。

別人都知神醫來無影去無蹤,如果不是皇帝有意隱瞞別人怎麽會想到唐沅就是那個小神醫,就叫杜霖都不知道,還以為他就是太醫院的一個小大夫。

“哈哈,這個病秧子總算是不用在家裏礙眼了。”杜嬌在房裏正得意的大笑著。

杜澤也跟著開心著,這個擋他路的礙事者總算是可以從杜家離開了,以後杜家只有他這一位杜公子,沒有第二位了。

杜澤跟杜嬌的母親也是偷著笑笑,這個命大的杜霖自甘下賤的下嫁給一個小小的大夫惹怒了杜太傅被除名,以後這杜府就再也沒有礙事的人,自己那個短命的姐姐若是知道兒子這樣不掙錢會不會氣的從地府裏爬出來。

“看吧,你現在無家可歸了,還想著嫁給我?”唐沅看著只有一個破包袱的杜霖站在自己面前,懶散的笑著問道。

杜霖輕松笑笑:“本來你救了我的命我就該嫁給你以身相許,脫離那個家如此也好。”

杜霖病好就查明了那毒是他的繼母所下,他本意沒有想過與杜澤他們掙過什麽,結果他們還是不肯放過自己。自己什麽都沒有談何報仇,還是原地那家人為妙。

“行,我爹他們已經在來京的路上。這幾天你就先住太醫院吧,記得幫我衣服洗了,又臟了不少。”唐沅又拉出一籮筐的白色衣服來讓杜霖洗。

杜霖很開心的給唐沅洗衣服去了。

於是上京城又有新的笑話傳出,堂堂太傅的嫡長子,為了一個大夫被太傅趕出家來不說,因為沒有嫁妝天天在太醫院洗衣服呢。

好多人還拿這件事來教育家裏的子女,你以後可不要學那個杜霖想著什麽兒女情長,你看看這就是下場,身為貴族就是要嫁給貴族才算的得上體面。

八月初八。

唐慶帶著全家人回上京城,唐沅帶著杜霖去迎接,太醫院的人聽說唐慶要來,紛紛出動,這位神醫的師父他們早早就想見識了,一直苦於沒有機會,這次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怎麽可以錯過。

皇宮裏,皇帝也接到消息,他很是激動啊,他的知音,他的國師,這次總算是能夠來他這個上京城看看了,說起來這些年都是書信來往,還沒見過真人,這次他來上京城自己怎麽也要盡盡地主之宜。

皇帝也帶著全家老小,皇後嬪妃,皇子公子紛紛趕到碼頭去迎接。整個上京城的人都轟動了,來了什麽人竟然要皇帝帶著全家親自迎接。

莫非是那位“國師”?上京城的人都不傻,紛紛出動。唐沅帶著杜霖站在碼頭的最前面,後面跟著一群人。杜霖忍不住很緊張起來。

“他們這是做什麽?要不我們站在一旁去吧。”杜霖眼角都看到聖架了,肯定是有什麽大人物來,他跟唐沅兩個人惹不起,站在一旁去不要惹事的好。

“不用。”唐沅堅定的搖搖頭。

杜霖在內心嘆了口氣,看著禦林軍大兵壓境,聖架也一步步的靠近來,強行鎮定。罷了罷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次要是被聖上怪罪下來,自己一人擔著就是。

聖架上前看到唐沅便挺了下來,皇帝從聖架上四平八穩的走了下來,看到唐沅也是一喜,叫道:“小湯圓。”

唐沅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卻被皇帝阻止:“早就告訴過你,見我不必行禮你怎麽就不聽呢。”

唐沅調皮地眨眨眼睛,又拉了拉正在神游的杜霖,這邊與皇帝並肩站著,連皇後都要往後靠靠。

杜太傅一家自然也是在的,以他的身份他們一家站在前面幾排不是問題,可是看到與皇帝並肩站著的杜霖他們臉色都煞白了。

不止杜太傅一家,其餘所有人都在猜測起唐沅的身份來,這會傻子也該想到與皇帝這般親密的怎麽可能是個普通的大夫?他們往日都啄了眼,人家可是深藏不露的大人物,這會都紛紛讚嘆起杜霖眼光好來。

杜霖內心十分忐忑啊,他原本以為唐沅就是一個小小的大夫,所以才會要求他娶自己,現在看來是自己配不上他才是。看著在一旁與皇帝談笑風生的唐沅,他此刻只想找個地縫藏一藏,尤其是後面還有一群對他虎視眈眈的人在。

唐沅感受到杜霖的難堪,伸出手握住他,讓他且安心。

唐沅與皇帝正聊得開心,遠處水平線上就出現一艘大船來,兩人都停止了聊天,滿心歡喜的等待起來。

待到唐慶他們走進看到這麽大的場面也是嚇了一跳,唐沅在信上可是說只會帶著媳婦來迎接嗎?怎麽看這樣子,上京城的文武百官全都來了。

“孩兒恭迎父親爹爹。”唐沅看到唐慶下船來,立馬跪拜起來。杜霖楞神間也跟著唐沅一起跪下。

唐沅帶著周青下船來,看到唐沅跟杜霖兩人跪在自己面前,心中就知道這多半就是自己的兒媳婦,踢踢兒子的腳,讓他起來。

“恭迎國師回朝。”皇帝也給唐慶行了一禮,感謝他這些年對大明朝所做的一切。

唐慶擺擺手,剛想對皇帝說自己怎麽就成國師了,結果文武百官看著皇帝都對唐慶行禮,他們也跟著一禮道:“恭迎國師回朝。”

唐慶的小心臟可是嚇得碰碰碰直跳,打發皇帝走後,看著唐沅恨不得打死他。誰讓他如此高調的。

“父親,我沒有,是他們自己來的,我走到半路,他們全跟來了。”唐沅滿屋子亂竄一邊解釋著。

杜霖護夫心切,忙向唐慶解釋道:“國師大人,唐沅他說的真的是這樣的,我倆走在半路禦林軍就跟著來了,我們也很納悶。”

唐慶聽兒媳婦這樣一說,也慢慢的將自己手中的砍柴刀給放了下來。唐沅這才大松一口氣,真怕自己的父親一刀子下來把自己給砍了。

“叫什麽國師,叫聲父親來聽聽。”唐慶看著杜霖沒好起的瞪瞪眼。

杜霖臉色一紅,咳嗽兩聲,糯糯叫道:“父親。”

唐沅蹭的一下跑到唐慶身邊,伸出雙手,不要臉道:“改口費。”

唐慶氣的差點又去拿他的砍柴刀,不過還是從衣服裏掏出兩個厚厚的大紅包來。唐沅搶過一看裏面全是一百兩的銀票,足足一百張呢。

“小霖子我們發財啦,以後再也不用你給我洗衣服啦。”唐沅看著銀票淚流滿面,激動得差點把杜霖給抱起來。

周青卻是聽出了其他的事,疑狐地問道:“什麽?你居然讓你夫郎洗衣服?”

唐沅無所謂的一攤手:“是啊,你跟爹走的時候一兩銀子也沒給我,我只好找個人來給我洗衣服。”

杜霖也在一旁幫腔道:“沒關系,是我自己願意的。”

周青看他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八月十五

是唐沅跟杜霖成婚的日子,唐慶跟周青得知杜霖是太傅的嫡長子以後,更是將聘禮提高了一倍,湊足了一百二十擡,光是擡聘禮的人都站了一條街。

還別說請的宴席是清苑樓的最高規格,穿戴的喜服是蘭素坊最好的繡娘連夜做的,宅子是皇帝親賜的,裏面的所有家具是山河木藝打造的。

這時人們才不得不感慨,杜霖的眼光是真的好啊,找了唐沅這麽個寶。

他的親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他的舅舅是山河木藝的老板,他的幾位哥哥開的清苑樓,他的姐姐們開著蘭素坊。他的老師是當朝丞相,他的姐夫是大將軍,另一個是尚書大人。他自己還是皇帝親封的神醫。這樣的人給他洗兩天衣服又怎樣,洗一輩子都甘願啊。

不過這些還都是其次,看看那一百二十擡聘禮,每一箱都裝得滿滿登登的,裏面放的都是些奇珍異寶,這就聘禮都給子子孫孫用的了。

要屬最心疼的莫過於杜太傅一家了,他們以為杜霖給他們家丟盡了面子,結果一轉身把他們的臉給打得生疼,現在文武百官都給去喝唐沅杜霖的喜酒,連皇帝也去了,他們家卻是去不得,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八月底

杜太傅一家查出貪汙受賄賣官一案,杜太傅被撤職淪為普通人。再這前一夜唐沅親自去了趟杜府給杜夫人下了點藥,怎麽也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於高傲的杜太傅一家,撤去他們身上的光環淪為普通人是最難受的事,死反而太解脫了。

十月底

唐慶到底還是在上京城待不慣,帶著周青他們又想去環游世界,這次唐沅跟杜霖給貼了上來,這次說什麽也不讓他父親拋棄他們。

“你,你去把衣服換了,天天一身白,我跟你爹還沒死呢。”唐慶看著賴在船上不走的唐沅強制命令他換衣服。

唐沅抱著船艙裏的柱子死活不換:“不換不換,話本裏都寫了一襲白衣傲人,視為仙人也。”

唐慶拿著鞋底要去抽唐沅,周青跟杜霖在一旁喝著茶嘮著家常,看著唐慶跟唐沅父子打打鬧鬧,並不上前去勸慰,反正這種事三天一小鬧,三天一大鬧,習慣了。

(全文完)

空間番外:

空間本就是天地精華給孕育出來的靈寶,隨後被唐慶給撿到認唐慶為主,而唐慶又拿著空間種植藥材,造福百姓,給空間積累了無上功德,才使得唐慶死後,魂魄沒有散去,而是穿越到這個時代。

在這個時代的唐慶也不忘本心,繼續積累功德,使得空間愈發強大,為感激唐慶,空間與天道條件,天道分與唐慶家人氣運,可保他們億萬年平安無事,哪怕轉世投胎。

唐慶這一世去世後,空間也跟著消散,它身上的功德太多再也不適合待在人間,而是獨自孕育成一個新的星球,在銀行系的另一邊等待人們的發現。

直到億萬年後地球毀滅,人們坐在飛船上在銀河系裏尋找可以生存的家園,轉世而來的唐慶跟周青一家人跟隨著空間的召喚找到這片絕世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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