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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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笑著搖搖頭道:“要吃冷鍋冷竈是你們的事,我可不幹,最不濟我也能自己自己煲點湯喝。”

“看看舅舅還幫著你們說話。”張蘭麻利地拿著大鍋鏟在鍋裏翻炒,早就聞慣了油煙味的她一點也不覺得嗆人,反而還能一邊炒菜一邊跟大家有說有笑。

周情跟周素的臉被張蘭和周青一說一喝間,紅的更加厲害,也不知道是竈間的火太旺燒的,還是自己害羞羞紅的。

幾個人很快的就就把飯食做好,鯽魚湯,回鍋肉,清炒豆角,茄子燒肉,土豆燉排骨,都是些家常菜,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席面。

即便這樣也讓劉老漢夫婦覺得自己倆備受重視,他們來吃頓便飯都整得這樣豐盛,老兩口頓時覺得自己臉上泛著金光。

實際上唐慶就是怕他們太過於見外,特意吩咐過不用搞的太濃重,都是親戚,整些家常菜讓人看起來溫馨點。

結局還是讓唐慶意外,都盡量縮減還是覺得太過於奢侈。

等人都上完桌,唐慶就宣布讓孩子們去周情家幫忙。大家近來都還挺清閑自然是沒有什麽異議,點頭同意。

“你們啊,都是農家子弟,幹這點農活不會叫苦連天吧,好好幹,幹完也該回去幫幫家裏,等把家裏農活都幹完了再回鎮上來。”

唐慶表了態,周青就得出來打圓場說些場面話,讓人心裏聽了舒服,倍覺得自己有用。

“舅舅放心吧,我們不會喊苦喊累的,這點農活一兩天就幹完了,人多力量大。”劉泰拍著胸脯保證,他以前在家也不少下地幹活,農忙的時候更是昏天黑地的幹,這次大家夥一起搭把手,幹起活來才更有勁。

其他幾個小子,一口一個餅,騰不出嘴來說話,跟著點頭。

“親家叔,太客氣了,說起來家裏也沒多少活,幹嘛讓他們跟著去受罪。”劉老漢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家的活還要勞煩唐慶家的人幫忙,還都是些孩子。

唐慶看了看一桌吃得正歡的孩子,對他剛才提出的事並未反駁,放下手中的筷子,對著劉老漢笑道:“親家公,都是一家人何必這樣客氣,今日我幫你,明日你幫我,你來我往才算交情不是。”

周情心裏微微有些觸動,想起自己出嫁後,就很少跟娘家還有三叔君他們走動,也都只有過年過節才會回家,待的時間也只有個幾個時辰,半天之類的。

如果太忙,更是連話都說不上兩句,每次回來都匆匆忙忙,仔細算起來好像於家裏斷了些聯系一樣。

劉老漢畢竟活了大半輩子,如何聽不出唐慶話裏有話,忙附和道:“親家叔,說得對,往前是我們疏忽了,以後有空常來鎮上坐客,情丫頭也是常回娘家住住。”

唐慶用敬佩的目光向劉老漢看去,心道:不愧是培育出過秀才的老人家,看看這眼力見,自己說一句話,就能立馬回味過來,活到老人就越精,不得不佩服。

劉婆子吃完飯,用手帕擦拭著嘴角的油漬,緊跟著老伴的步伐道:“說起來情丫頭嫁到我們家也有個一年了,時間可真是過的快,這一眨眼就過了一年。”

劉婆子說著突然有些感慨,猶記得她跟著劉老漢倆人幸幸苦苦拉扯幾個小孩的時候,一晃神孩子個個都成了家。

“情丫頭以後還是多回家,這時間可不等人,多回家侍奉侍奉父母。”劉婆子用她拿滿是繭子的老手,拉著周情滿臉感慨地說。

周情內心觸動特別大,眼睛裏啜滿淚水,她上輩子是積了那門子的福,投身在一個好娘家,又嫁了個好婆家,除了前面那樁不愉快的婚事,這一生就像是活在福窩裏一樣。

“大好的日子,不許掉金豆豆,都給我開開心心的,以後的日子還會更好,記住家和萬事興。”周青看周情快要落下的眼淚,對她使了使眼色。

周情也覺得自己現在的做法有過於不妥,看見周青的示意,自己背過身去把眼淚擦幹,滿是笑意的轉過身來。

周青看到周情的笑容,才覺得倍感滿意,笑著說道:“這才對嘛,我們家的人走到哪兒都要笑起來,哭只會把福運沖掉。”

“姐姐,不就是點農活,至於感動成這樣,我們年輕氣盛有力氣,幹活是一把好手,那天要是三叔、三叔君不要我們了,回到鄉下還是那個麻利的村姑娘。”周素做著鬼臉出來打圓場,不讓飯桌上的氣氛太僵。

周情拍拍周素搞怪的手,喋怒道:“胡說,三叔怎會不要我們,就算是回到鄉下,三叔還是我們的三叔。”

周素吐吐舌頭,做個鬼臉。她就是舉個例子,姐姐有些上綱上線了。

吃完飯,劉老漢著急要回家幹活,唐慶不便多留,用飯盒裝些菜讓他們提著,好給還在地裏幹活的劉大哥帶回去。

從剛才在飯桌上的談話間,唐慶了解到,農忙的時候,大家都是不會回家裏吃飯的,都是家裏單獨空出一個人來做飯好送去地裏,匆匆吃過飯後再接著幹。

周青還牽出牛車,讓他們趕著牛車回去,牛在地裏也能做半個勞動力。

至於其他幾個孩子還興奮的圍著牛車亂轉,又蹦又跳,仿佛找到一個好玩的事,看在是在鎮上待的時間有些久,去鄉下幹活都可以當成是去郊游一般。

“你們幾個去到情丫頭家,可別給人家惹什麽麻煩,幹活麻利些,別偷懶,地裏人可多著,別人家也是看著你們的,到時候可別讓情丫頭丟臉。”

臨走的時候周青也是再三囑咐,孩子有些多,幾個起哄做出些偷奸耍滑讓人說笑的事可就不行。鄉下人都八卦的很,除了周情出嫁那天他們去過,這才第二回 去,他們村的人肯定會議論,明裏暗裏看熱鬧。

幾個孩子正沈浸在要去鄉下的歡娛之中,被周青這樣一說猶如一盆冷水澆下,瞬間冷卻下來,楞在原地,向周青承諾道:“好的,我們知道分寸不會惹麻煩的。”

牛車漸行漸遠,唐慶心裏湧出無限蒼涼之感,家裏又只剩下他跟周青兩人冷冷清清的。就算知道最後這些孩子都不會待在他們身邊,各奔東西,心裏還是會有些難過。

周青抱著唐沅站在唐慶身邊,感覺到唐慶的心態變化,他明白唐慶對孩子們感情,悄悄走近唐慶身旁,輕輕用手握住唐慶的右手,露出極其溫柔的笑容。

唐慶的手被周青握住,周青手心的溫度不僅溫暖了他的手,也把他的心給暖了。

“也罷,就連你懷裏的小家夥最後也會去尋找他的歸屬,最後剩下的也只有我跟你二人,答應我,不要太早離開我,你走了我在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歸屬了。”唐慶看著周青的臉,眉眼間全是柔情,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眼角竟然有點濕潤。

周青將唐慶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柔聲道:“不管你去哪兒,我都會陪著你,你可不要嫌我煩。”

“怎麽會,疼你還來不及,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港灣。”唐慶將周青擁入自己的懷中,周青抱著孩子,一家人此時此刻看上去溫馨至極。

唐沅傻不楞登不知道自己的兩位父親在做什麽,只覺得此刻身上充滿了溫暖,靠在爹爹懷裏舒服地大睡起來。

三個月時間一過,算算日子科舉也該到放榜的時候,不知道去上京城趕考的秀才們現如今情況如何。

唐慶坐在藥廠的辦公室裏,突然想起遠去的劉元聰等人,也不知道他們考得如何。

劉元聰他們去考試,唐慶就接到過兩封信,都是報平安的,一封是到上京城給他們報的平安,一封是考完後報得平安,期間再也沒有信件來往,唐慶也是事多,不知不覺間就把他們給忘了。

碼頭上日日等待的親人們也顯得煩躁,每日不厭其煩地跑到碼頭上看看有沒回來的船只,就連驛館也有不少會每天跑去問有沒有寄回來的信件。

秀才們就像是石沈大海一般,沒了消息,搞的大家人心惶惶,再心裏暗暗揣測,會不會是遭遇了什麽不測。

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一同趕考的人那樣多,總不能一個都沒了消息吧,之前傳回來的信件都說安好,信裏的語氣以及筆法都能看出是本人,不像是有什麽困難啊。

唐慶也不相信劉元聰他們會遇上什麽麻煩,他給劉元聰的那封信就是請求應臨風庇護這些秀才的。唐慶知道就算這些秀才再聽話,出了汶水縣這個小地方,也會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總會有幾個放蕩不羈的。

怕他們在上京城惹上麻煩,唐慶就請求應臨風多看著點,如果有什麽事肯定會寫信告訴自己,現如今連封信都沒有,除非侯府出了什麽事連帶著汶水縣這幫秀才們也招了無妄之災。

唐慶在房間胡思亂想,又覺得不對勁,這平昌候可是開國大功臣,只要不造反,些許小事哪能能夠輕易搬到。

何況他前幾天還在跟宮裏通信來著,要真出了什麽事,他跟侯府走得那樣近,宮裏那位能饒得了他?

唐慶把前幾天的信件翻出來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哪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跟往常一模一樣啊。

唐慶有些想不通,到底是因為什麽事,讓大家斷了聯系。不過他也不坐以待斃,快速修書一封,快馬加鞭送去上京城。

傳回來的只有四個字:耐心等待。

唐慶差點沒站穩,什麽叫耐心等待!不過心裏也松了口氣,有這四個字也能表明劉元聰他們現在沒有任何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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