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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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為了好生養,剛出生的小孩很容易夭折,取個賤命好養活,不然你以為誰願意。”周青聽到唐慶說起那些賤名來,忙反駁。

要是他生下來的孩子也很羸弱,還不如取個賤命保他平安健康,一個不好聽的名字總比性命重要吧。

“哦,那你小時候的賤名叫什麽?”唐慶摸著下巴思索一陣,按照周青這個反應,一定是有情況,看來小時候也有個上不得臺面的名字。

周青不坑聲了,怎麽說著說些,倒是問起他來了,他的名字實在是有些不堪入耳,不說也罷,於是故作鎮定道:“我哪有什麽賤名,你快些想孩子的名字,扯到我身上做什麽。”

唐慶幹笑兩聲,就知道有情況,如果沒有幹什麽反應這樣大,他越是不說唐慶就越好奇。用胳膊肘蹭蹭周青的手,黏糊道:“說唄,我保證不會笑,也保證不會說出去,誰笑誰是小狗。”

唐慶圍著周青又蹦又跳,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的。周青被他纏得沒辦法安心走路,只好停下來妥協道:“那好吧,我說完你可不許笑,你剛才說的笑了就是小狗。”

唐慶忙把頭點跟搗蒜一樣,他保證不會笑,反正無非就是狗子,春花一類的,這樣的名字多了去,他聽了也不覺得多好笑,他就是好奇,肯定不會笑話周青的。

周青看了看街上的行人,將唐慶拖向一邊,咳嗽兩聲清清嗓子道:“我出生那會,村裏能用的賤名都用的差不多了,原本預定的狗蛋也因為村裏比我早一天出生的拿去用了,把娘給氣的差點沒上他們家門口大罵一頓。所以娘不服氣。”

唐慶正聽得津津有味,周青卻突然停頓起來,把他給急的:“你別賣關子,所以給你取名叫什麽?你快說呀。”

周青輕輕的瞥了唐慶一眼,這才緩緩開口道:“娘說狗有狗蛋,豬有豬蛋,既然我生的是人幹嘛叫什麽狗蛋,這不明擺著罵她是狗,她生的是人,所以給我取名叫——人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慶剛開始真的是一本正經的聽著,他發誓他真的沒打算笑的,只是沒有憋住。他很努力的憋笑,但是腦神經不聽他使喚。

周青的臉霎那間就被漲得通紅,說好的不笑呢,只能拿兩只眼睛老羞成怒的瞪著唐慶,尤其是街上的行人都還看著他兩,他也不好對唐慶動手動腳。畢竟是他男人,在外面還是要給唐慶幾分薄面。

周青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又無法躲避,最後只能自己捂著臉,希望大家不要認識他。不過這汶水縣又有誰不認識唐慶?周青這樣只不過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唐慶笑得肚子都疼起來了,腰也直不起來。

“你還笑,剛才不是說保證不會笑的嗎?大家都看著我們呢,大街上的丟死人了。”周青拉拉唐慶,示意唐慶不要在笑了。看著周圍怪異的眼神,他實在是沒有臉面在待下去了。

唐慶笑了一會,總算是止住笑聲,但是臉上的笑意卻退散不開,拉著周青迅速逃離人群,這才笑嘻嘻的道:“娘很聰明啊,狗生狗蛋,豬生豬蛋,人生人蛋的,這不把村裏其他人給罵了嗎?”

周青沒好氣的看著唐慶:“所以娘跟村子裏的人來往不多,不過當時娘也是為了掙一口氣,我這名字叫到五歲就沒有再叫了。”

“你剛才還說保證不笑的,誰笑誰是小狗,你以後就安心做條狗吧。”周青翻了個白眼,他也只能過過嘴癮,要讓唐慶真的做狗怎麽可能。

“旺旺旺旺旺旺旺旺”

唐慶二話不說就學起狗叫來,願賭服輸,為了哄周青開心,叫兩聲狗叫怎麽了,反正他臉皮厚,不怕丟人。

“別叫了,大街上人多著呢。”周青看到唐慶這樣心裏也是一喜,不過街上人多嘴雜的對唐慶的名譽也不好,只能讓他收聲。

“管他們呢,我哄我自己的夫郎,礙著他們什麽事了,嘴長在他們聲上,愛怎麽說怎麽說。”

唐慶才不聽周青的,左邊一聲“旺”,右邊一聲“旺”的,把周青逗得樂不可支。

“開心了,不生氣了,不過你那人蛋真的好笑,我還是頭回聽到這樣清新脫俗的名字,哈哈哈……”唐慶把周青哄開心後,又說起“人蛋”來,沒忍住又哈哈大笑起來。

“討厭鬼”不過這次周青卻沒有多說什麽,任憑唐慶怎麽笑,看在唐慶跟他也學了狗叫的份上,扯平了。

兩人打打鬧鬧的走去學堂,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行人。沒想到堂堂爵爺,為了哄夫郎開心,竟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當眾學起狗叫來,一點都沒一個爵爺的架子,宛同平民百姓一般。

“看見沒,爵爺都肯委下身來哄他夫郎高興,我讓你給老娘認個錯怎麽了,什麽狗屁的男子漢大丈夫就要頂天立地的歪理,你在頂天立地的能大得過爵爺去?”

街上一對吵架的夫妻正好目睹了唐慶學狗叫的全部過程,女的不依不撓的要男的道歉,但是男的卻一臉的為難,不肯低頭。

“我不,作為一家之主,要是今天我低頭,明天你還不得把尾巴給翹到天山去,反正我沒錯,為什麽要道歉。”男的顯然還是有些不太願意,死鴨子嘴硬,就是不肯認錯低頭,不過相對比之前的態度還是軟和了許多。

“二娃,你趕緊跟你家娘子認個錯,偷拿家裏的錢,跑出去喝酒還徹夜不歸,要不是你家娘子心疼你,大半夜的出去找你,也不會在水溝裏把你找出來,不然現在你指不定就被河水給沖走了。”

有個好心的大爺實在是看不下去,出來說和道。前幾天下了場大雨,水溝裏都積了不少的水,河水更不用說,官府組織人手挖渠溝排水,這些靠河邊的小水溝就是首要的排水渠道,要不是二娃娘子及時將人找回來恐怕這二娃早就沒命了。

“何大爺,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我娘子把我找回來的?”叫二娃的男子有些不敢相信,他喝醉了就不記事,還以為是自己走回來的呢,一大早他娘子就嚷嚷著要他認錯,他還以為她發瘋了。

“大爺還會框你不成,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你要不信問問他們去,再說你個大老爺們的還跟自己娘子斤斤計較,你看看堂堂爵爺跟自家夫郎認起錯來都不含糊,你有什麽臉擺譜。”

何大爺說著話搖搖頭,進了自己屋去。小兩口打架,床頭不和床尾和。其實二娃人不錯,就是平時愛喝口小酒,但是偏偏他娘子就不許他喝,為此把家裏的錢管的死死的,一分也不給二娃花,二娃都大半年沒嘗過酒味,這不饞了,偷了錢去買酒喝,沒收住喝多了。

“娘子,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你打我罵我,我都認了。”反應過來的二娃瞬間就給他娘子低頭認錯了。

二娃娘子一聽“哇”的一聲哭出來,抱著二娃道:“我也有錯,我以後也偶爾給你打點小酒,你也是想喝你就跟我說,何必偷錢出去喝,害的我在家裏擔心死了。”

兩人又和好如初,如膠似漆,恩恩愛愛起來。

從此唐慶不禁有個大善人的名稱,還有個好夫君的人設,每當有小兩口吵架的時候,老人家們總會拿唐慶出來教育人:“你看看人家爵爺都懂得低頭,你們這些人是覺得自己比爵爺還厲害?”

還有些夫妻、夫夫們也會學著唐慶這樣為自己夫郎學狗叫,一時間汶水縣的夫妻生活和諧不少,半夜還會時不時的聽見幾聲狗叫,害的外地來做生意的人都覺得汶水縣養狗的不少,但是奇怪是白天又看不見狗的影子。

唐慶跟周青兩人來到學堂,跟學堂管事的老夫子說明情況後,就順利的進入到學堂內部。

鎮上開的這家學堂叫“文學館”是個由五位落地的秀才聯手開辦的,他們五位常年科舉不中,科舉又三年開一次,等待的這點時間總不能在家做吃山空,所以就想辦法開辦了這家學堂以此來維持生計,又可以教書育人。不僅賺了錢,也賺了名聲。

如今這五位秀才早就年邁不堪,不谙世事,在此教書的都是他們教出來的幾位學生,這些年這“文學館”也培育了一兩個舉人以及數幾十位的秀才。

舉人不必說都另謀高就去了,剩下的秀才有出路的都去找出路,沒有的就留下來繼續教書,但是“文學館”開辦也不大,要不了太多人,因此還是有些秀才無處可去。

管事的老夫子知道唐慶是來招聘後,頓時滿心歡喜,總算是能夠解決一件他心頭的大事。

老夫子恭敬的跟唐慶行禮後,拿出一份名單來,上面記錄了不下於五十人的人名。

“爵爺,我這裏有份名單,上面都是一些家境貧寒的秀才,他們的品行端正,才學兼優,奈何我們文學館能力有限,並不能資助他們上京趕考,不然文學館來辦這麽些年也不至於才兩名舉人。”

老夫子說著嘆了一口氣,光學問做的好有什麽用,進京趕考也需要極大一筆開銷,這筆開銷農家子弟哪裏能支付得起,而且要是一次不中,再來第二次說不得要家破人亡。

讀書不就是為了謀個前程讓家人過的舒坦,家破人亡那讀這書有什麽意義。所以很多人考了秀才就無法繼續再往下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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