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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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慶是打定主意要回去的,自然就要想方設法的去找回去的門路。

現在各個港口都被封死了,周圍都有官兵把守防止有人逃出來,唐慶想找個小船偷渡過去都不行。

“唐東家不如去找衙門通融通融。”

程三把貨物送到後,就一直在這個碼頭等接下來的指令,碰巧就遇唐慶的回程,得知唐慶要回去他還驚訝了好一陣子。

之前他們也是在慶幸,沒有在汶水縣久待,那天官府的動靜也把他們給嚇到了,卸完貨一刻都不敢留待,就開船來了這個碼頭,要是沒有那場變故,他們鼓估計也是要被留在汶水縣的。

唐慶偶遇程三後,程三就把他在汶水縣碼頭的所見所聞說與唐慶聽了。

唐慶聽後心裏更驚!孫家都動手了,那周青有沒有事?忙問道:“那我夫郎呢?有沒有受傷?”

“唐東家不要著急,我那天並沒有看到你夫郎有何事。”程三看唐慶著急的樣子,寬慰了他兩句。

唐慶並沒有被程三的話安慰到,反而更加的擔心,這麽多事都碰到一起,他不在周青的身邊,也不知道周青一個人頂不頂得住。

他相信周青不是軟弱的人,但是再堅強他也是需要依靠的,發生這麽多事,他不在周青的身邊,他該多無助!

唐慶心痛的無法呼吸,在周青最困難的時候,他不都不在他身邊,不能陪他同舟共濟,他不是一個稱職的夫君。甚至他現在都不知道周青的生死。

唐慶特別後悔,要是沒有接這個破爛事,他也就不會離開周青。但是現在後悔有什麽用,他得想辦法回去才行,今生他就認定周青一人,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他。

唐慶聽了程三的話,花了一筆銀子找了衙門,打著是大夫的名義,前去治療瘟疫。

船越是駛向汶水縣,唐慶就越緊張,害怕回去見到的是周青的一具屍體。唐慶想著想寫,淚水不自覺的滑落。

要是周青真的有個什麽不測,這個世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還不如跟他一起走,期望來生他倆還能做夫夫。

一下碼頭唐慶就直奔宅子而去,街道上靜悄悄的,連個人影子都沒有,只有唐慶一個人在瘋跑著。

碼頭離宅子挺遠的,唐慶楞是一口氣都不敢喘,他挺害怕要是自己去晚一步怎麽辦,路上好多人都再說,汶水縣估計都死絕了。

挨著臨城的汾泉縣就死了一大半人了,這次的瘟疫傳播得太快了,消息到現在都還沒傳回朝廷,等到朝廷派人前來哪裏還剩什麽活人?

沒有人抱著樂觀的態度,說的人多了,唐慶堅定的心也開始動搖起來,他這次都抱著回來跟周青共死的心態了,反正周青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再加上這路上空蕩蕩連個人影子的沒有,空寂的像一個死鎮,好似整個鎮子都沒有一個活人了,唐慶的心沈得更加厲害,他現在什麽都不敢奢求,只奢望老天爺能夠再讓他看周青一眼。

“青兒?”推開自己宅子的院門,唐慶顫抖的喊了一聲,身上的寒毛豎立,明明是盛夏七月的天,他卻覺得像寒冬臘月一般。

周青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忙轉過身來,看到是唐慶大喜過望。

唐慶連氣都不喘,沖上前來一把抱住周青,他好害怕這一刻是個夢,他好害怕眼前的周青只是自己的幻想。

直到觸碰到周青那真實的觸感,唐慶才真正察覺這不是夢,是真實的。

唐慶頓時就哭了出來,抓著周青的手,流著眼淚一個勁的說:“謝謝,謝謝。”

謝謝老天爺沒有收走你,謝謝你還能陪在我身邊,謝謝你讓我能夠有一個家。

唐慶的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兩個字,他現在喜極而泣的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來了,緊緊握著周青的手,不願意再放開了。

周青不知道唐慶為什麽這樣,只是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的拍打著唐慶的背,就像唐慶哄自己一樣哄他。

“哥夫?”聽到動靜的周山他們也了房門來看,剛想叫一聲,就被旁邊的周河捂住嘴巴。

“噓!”

旁邊的其他小孩都給周山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指了指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又擺了擺手,示意不要打擾。

周山眨眨眼表示明白了,周河才放開他,幾個人蹲在門口看唐慶周青兩人足足抱了一個時辰。

“他們這樣不累嗎?”一個時辰了,他們腿都麻得動彈不得了。

“我們等著就是,他們分開這麽久了,還不允許敘敘舊?”其他幾個小孩子齊齊翻白眼,低聲說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還有蘭兒她們,哥夫回來了,蘭兒她們也就有救了。”周山看他們翻白眼,小聲解釋道。

在床上躺著的張蘭周素也小聲的回了一句:“我們不礙事的,好多了。”

周山:……

“夫君,要不回屋歇歇吧。”周青在走廊下站了一個時辰也有些受不住了,出聲詢問了一句。

雖然氣氛很好,他也很享受,可是唐慶整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站了這麽久他的小腿都開始打顫了。

“啊?”唐慶抹了一把淚,擡眼看了看,他們現在還在走廊裏站著,才回過神來。

他剛才也是太激動了,失而得覆那種感覺,讓他一時間忘忽了所有,只想沈浸在剛才那一刻。

唐慶出了周青的懷抱,他見周青的小腿有些顫抖,捶了捶自己腦袋,真是個傻子,害的自己夫郎在這裏站了這麽久。

一手摟著周青腰,一個彎腰就把他橫抱了起來,親親周青的額頭,再他耳邊輕輕說道:“我抱你進屋。”

“嗯。”周青滿臉羞紅的輕聲應道。

“捂臉。”

蹲在房門口偷看的一眾小孩趕緊用手捂著自己的眼,只是誰都沒有捂實,都留了一個小細縫偷偷摸摸的看。

“嘻嘻,你偷看。”

等唐慶抱走周青後,他們才放下手來,互相指責起對方來。

“我沒有!”

全都小臉通紅的為自己辯解,只是這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大家心裏都清楚。

“我走了之後都發生了些什麽?”

唐慶把周青抱進屋裏放在床上就踢他脫了鞋子,蹲在床沿邊給他揉起腳來。

周青嘆了一口氣,把事情的起因經過都給唐慶說了一遍。

聽到孫家倒了,唐慶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這樣的毒瘤早點除掉比較好,居然拿難民做幌子,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把人命當回事,這樣的奸商讓他活這麽久都是老天爺瞎了眼。

“蘭兒素兒沒事吧,苦了你了。”唐慶手裏揉著周青的腳,又哽咽了起來。

周青的話裏一句也沒提自己怎樣,都是說著家裏的事,唐慶知道他恐怕也是不輕松,這麽多事他這些天都是怎麽熬過來的?

“看到你,我就不苦。你看我好著呢,能吃能睡的。你快去看看蘭兒她們吧。”

周青把腿從唐慶的懷裏縮了回來,對唐慶揶揄一眼,差點都把蘭兒她們的事給忘了,還在這裏揉了半天腿。

“你先歇著,家裏這些事都由我來就好了。”唐慶站起身,拍拍周青的手背,讓他放寬心,一切都還有自己!

“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治好她們的。”周青眼神裏透出自信的目光。

唐慶去了張蘭那屋,給這兩個小丫頭診了一下脈,會心一笑問著周山他們幾個:“是不是你大哥已經給她們治療過了?”

周山連連點頭,把周青的治療方法跟唐慶詳細的說了一遍。

唐慶點頭笑道,這果然是周青的做風,之前教他開藥方的時候,就試著讓他自己開幾張出來,沒想到他每次的用藥要不是溫和極了,要不就是霸道極了,也不知道中和一下。

張蘭跟周素的體內有兩道“藥痕”,一道溫柔護脈,一道霸道沖穴,相互工作抵禦這紅疹的病毒,目前看著還行,但是用不了三天這兩道藥痕就會失去作用,直沖心脈而來。

周青的思路是對的,就是這藥開的有點兒戲,不過也是好在他能急中生智想出這個方法來,不然這兩個小丫頭根本就撐不到他回來,這也算是誤打誤撞了吧。

證明他的夫郎還是很聰明的,聽說外面的大夫還沒想出方法來,這樣看來還是周青厲害。

唐慶重新開了藥給張蘭他們餵下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張蘭她們就吐出幾口汙血來。

“舅君,這樣真的沒事嗎?”張東扶著張蘭,為姐姐擦去嘴角的血漬,看著唐慶擔心的問道。

唐慶會心一笑道:“吐出來就好了接下來幾天再用溫補的藥好好補補就沒事了,別擔心,有我呢。”

“弟弟,我沒事了,感覺身子輕松多了。”張蘭吐出這口血來,就覺得身上一松,壓在胸口的那股悶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謝舅君。”張東聽姐姐這樣說,忙給周青行禮道謝。

“行了,不用對我這樣客氣,你們誰給我說說,我走之後你們舅舅是怎麽過的。”比起這些,唐慶更想知道周青的事。

幾個小孩子左一句右一句的把周青的所做所謂給講訴了出來。

聽到他走後,周青都是靠在書案上睡的,還有為了救張蘭她們居然還暈倒過一次,唐慶眼圈都紅紅的,這些周青剛才居然一個字都沒提。

他就知道他不老實,就知道撿好聽的說,對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愛惜,也不知道好好休息,他回來也不跟他訴苦,要是自己不問,恐怕他就永遠都不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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