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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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賣藥的那位朋友?”周青想到上次唐慶拉回來的那幾車東西了。

唐慶點了點道:“是的,他家存糧有很多,就是他不喜與人打交待,以我跟他的交情弄點糧食沒有問題。”

“只是我跟那劉世康平水相逢,憑什麽要我如此幫他。要是來一個人就輕易的去幫忙,那我們成什麽了。”

唐慶擡頭看了看院子裏的天上,他也很想讓周青知道空間的事,但是這事太過冒險了,以他的性子有個幾百兩銀子都得擔驚受怕許久,要是知道有這麽一個寶貝在這心裏壓力得多大。

他不想讓他整日惶惶不安,現在家裏也不缺吃喝,空間的作用也不太大了,何必再讓他知道而心裏不安,所以只能編出這樣一個謊言來。

“那我見你方才那樣不像是不幫你的樣子呀。”周青有些疑惑了,夫君剛才那樣說也不像是不幫的態度呀。

唐慶嘴角微微一勾,輕輕笑道:“幫肯定是要幫,但是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就幫了。等到他們都急得不行了再說也不遲。”

唐慶可不想這麽輕易就給解決了,這樣這份恩情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等到他們狗急跳墻實在是沒有辦法的時候,自己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這樣才顯得自己有多重要。

“恩。”周青明白了,夫君是想讓他們付出一點代價才肯幫忙。不過周青私心裏覺得這事不要摻和好,這種知府死了也不可惜。

唐慶的手搭在周青的腰上在他身旁說道:“你就不要想這麽多了,水至清則無魚,想要一個廉潔奉公的高官幾百年難出一個,至少這個盧知府還算有點良知,沒有把賑災糧全部貪汙掉。”

在唐慶看來這盧知府還算有點良知,知道及時收手,要不是孫家太奸詐,也不至於被逼成這樣。

不過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先讓他像熱火裏的螞蟻急上兩天再說。希望他以此為訓,以後做個好官吧。

“太陽都快下山了,我們趕緊回家去吧。”周青氣憤知府這樣做,但是這事他也管不著,氣憤氣氛也就過去了。

“不急,我們再去牙行一趟。”今天確實耽擱了不少時間,不過現在也沒法子回去了呀。

“去幹什麽,再不回去在路上就天黑了,你想摸黑走夜路呀。”周青從腰間找出鑰匙,要去關大門。

唐慶跟著周青走出這座新宅子,看著他鎖好了大門才道:“就是因為不想走夜路所以才想去買輛牛車。這樣趕回家說不準天才剛黑。”

說起來一直都是借別人家的牛車,就沒想起來自己買一輛,現在不缺錢了再借唐慶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次翻地也是,沒有牛就只能自己拿著鋤頭翻多費時,要是有了這牛,幾個時辰就好了,而人只需要在前面拉著牛就好了,不像上次把全家人都叫上到了天黑才幹完,大夥還累得半死。

唐慶是個懶人,懶人就是只要能用錢解決的事,絕對不會想自己動手去做。要說他不會幹嗎,也不是,只是從小在孤兒院幹多了,有了錢之後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不然他掙錢來幹嘛。

今天路過牙行的時候,他就正有此意,不過當時忙著買鋪子也就沒有多停留。

“這才剛買了宅子,又要買牛這也太能花錢了。”周青咂咂嘴,今天都花了五百兩銀子了,夫君還想著要花錢,莫不是花錢花上癮了不成。

唐慶彈了一下周青的腦瓜道:“這錢生不帶死不帶去的,幹嘛這麽財迷,留著也不會生出小錢來呀,買了牛車以後出行我們就方便許多了。”

要不是村裏的路太窄了馬車過不去,他還想買輛買馬車呢。這馬跑起來多快呀,牛車慢悠悠的,有時候趕個急事也只能幹著急。

“好吧。”周青是拗不過唐慶的,每次都是他先妥協。

唐慶跟周青二人再次來道牙行,就沒有人上來拉人了,都是看著他們背後,看看是不是有劉世康在。

“張二莫。”唐慶來道張二莫的地盤上,他正拿著草料在餵著一批馬,聽到有人叫他,才轉過身來。

張二莫轉過身看到是唐慶周青二人立馬笑臉相迎:“二位爺,不知在在下有何事。”

唐慶有些樂了,道:“找你還能有什麽事,當然是買些牲畜回去呀,怎麽要是不歡迎,我去別家買也成。”

“這位爺說笑了,你上門來小的榮幸之極,哪有把貴客往外推的道理。不知二位想要買什麽。”張二莫一聽唐慶是要買牲畜,即刻就變得諂媚了起來了。

“恩,你這兒有沒有好點的牛。”唐慶見他很識相,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

“有有有,二位隨我來看看。”張二莫將唐慶周青二人給帶到一個牛棚邊,又說道:“這裏放的牛都是上好的青壯牛,不論是下地幹活還是裝車拉人都是頂好的。”

“我先看看。”唐慶才不聽這張二莫說得天花亂墜,他出門之前就向劉根請教過了怎麽選牛才能選上一頭好牛。

唐慶在牛棚外仔細觀察起牛來,劉根只給他說了一句話:“遠看一張皮,近看四只蹄;前看髻甲高,後看屁股齊;胸深能放鬥,腹圓肋骨拱;摸索不招頭,必定是好牛;肢直如箭,善走不用鞭;後肢彎似弓,運步快如風。”

意思就是牛背要整齊光亮,毛短而伏貼,皮薄富有彈性。

四蹄要圓大,大小一致,色黑有光澤,蹄趾對稱,蹄殼整齊,質地堅韌,蹄縫緊密,不易嵌入石塊等異物。

屁股寬大,後軀發達,這樣就有較強的推進力和耐久力。

張二莫一看唐慶的架勢就知道唐慶是個行家,也不敢胡亂給唐慶介紹了,他這裏的牛的確有幾頭不好的,要是被唐慶當場揭穿,他這生意就沒法子做了。

“夫君你看這頭如何。”周青這時候看上一頭高大黝黑的大黑牛,一臉興奮的對唐慶說道。

唐慶早就觀察過這牛了,對周青搖了搖頭道:“不行,你看它的眼睛裏沒有淚珠,說明這頭牛它生病了。”

周青看了看去果然,有些喪氣,好不容易看上一頭牛,卻還是病的。

“哎喲,客人你這眼光可是這個。”張二莫見唐慶說得一陣見血,對唐慶豎起了大拇指。

唐慶沒有得意,只是輕微的搖了搖頭道:“你這牛棚裏的牛,我可都有些瞧不上呀。”

“客官眼光極好,這些牛都是一些中上算不得極品,客官要是想要更好的牛就隨我去後院看看吧。”張二莫對唐慶笑得更加諂媚了,腰也夠得低低的。

“走吧,這次可不要再拿這些次等貨給我了。”唐慶的表情微微不屑,要不是特意請教了劉根,恐怕今天就被這張二莫給忽悠了,不管做什麽都是一門學問。

“客官說的哪裏話,我這打開門做生意的哪裏敢欺瞞客人,您請看。”張二莫推開後院的門,對唐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唐慶擡眼看去,這裏面的牛都是一頭牛一個棚子,個個頂精神氣勢如虹,一看就跟外面那些全然不同。

“有這麽好的東西,怎麽不放在外面。”唐慶有些疑惑,這些牛看著極好,放在外面肯定讓這張二莫的生意翻上一翻,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藏起來。

張二莫笑了笑道:“客官你就會說笑,要是把這些牛放在外面,我外面那些可就沒人買了。”

唐慶聽明白了,要是好牛放在外面別人就不買那些看著次一點的牛了,但是好牛又不多,長期下來他要是沒有好牛這生意哪裏還做的下去。

畢竟這牛又不是其他什麽東西,差一點就差一點,好些人家買回去可是要養一輩子的。

“你這樣不就是有些坑人了嘛。”周青聽到後覺得有些不公,有好牛不拿出去,放著壞牛買給那些窮苦人家,他們豈不是都上當受騙了?

張二莫聽了周青的話後,並不生氣,耐心的說道:“這好牛有好牛的價格,這次一點的牛有次一點的價格,其實買牛的都多多少少知道這牛有一點問題,如果要買好牛的大可以向你夫君這樣。”

周青聽後沒了脾氣,想想也是,來買牛之前都要多方打聽這牛有什麽習性,怎麽分辨好壞,畢竟買牛是個大事,這些方法在農家也算不是什麽秘密,但是好牛的價格確實有些貴。

“你這牛多少錢一頭。”想到價格,周青就隨口一問,他倒是要看看這麽好的牛大概要多少錢。

“誠心價六十兩。”張二莫見周青問價格就知道這個買賣成了七分,只要再加一點火今天就可以賣出去一頭牛。

周青臉上漏出一個不舒服的表情來:“你怎麽不去搶,我聽說買一頭牛才需要花上二十來兩銀子,你這都翻了幾倍了。”周青有些生氣了,不能看他們面生就這樣坑錢,六十兩都可以買好幾頭牛了,這張二莫分明就是獅子大開口。

“夫郎莫氣,你說的二十兩的牛確實有,就是外面哪些,但是我這院子裏關的可都是上好的牛,堪稱牛王也不為過,為了怕他們打架都不敢放在一個棚子裏。”張二莫指了指外面的牛棚,又指了院中的牛棚,讓周青自己對比兩種牛的差距。

唐慶聽見了周青跟張二莫的對話後,從觀察牛中清醒過來,拉些周青的手給他安撫著。

周青待在村裏的時間長,村子裏的人都很淳樸又因大家都有親戚關系,也不會坑人,但是外面的人可就不一樣了,他才不管你是誰,能坑一個算一個,只要他能掙到錢就行了。

看來周青還未明白人心險惡,回去之後有要好好跟他說一說。

“我看上那頭大青牛了,張老板給個實誠價,別忘了我跟劉世康的交情。”唐慶指著一頭大青牛對張二莫說道,又提醒了他一句。

張二莫想起劉世康來,瞬間老實了不少了道:“客官是劉爺的貴客自然是不敢怠慢,最低價給客官,五十五兩。”

“一口價,五十兩,同意我就立馬牽走,不同意我只能去別家再看看了。”唐慶一口氣又殺了五兩的價,反正這牙行賣牲畜的又不止只有這一家,他還沒有貨比三家呢。

張二莫臉色變了變了,這五十兩就讓他少賺了五兩,但是看到唐慶那堅定的神色,想了想想,要是不賣與他,就一分錢都掙不著,算了給他就是了,道:“行吧,五十兩就五十兩。看在客人是劉爺貴人的身份上,小的吃些虧也不打緊的。”

唐慶見到張二莫那裝腔作勢好像吃了莫大虧的嘴臉,抽了抽嘴角,要是虧了你會幹,還不就是賺少了心疼錢。

張二莫從袖口裏要拿出契約來與唐慶簽訂。

“且慢,不著急,你再去做牛車的牙郎哪裏給買個牛車吧,最好就是套上就能走的,這銀錢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唐慶也是靈機一動,想到賣牛的跟做牛車的應該都相互比較熟悉,讓他去買肯定便宜不少。

張二莫一聽,也罷,今天算是遇上一個惹不起的人,去了另一個牙郎哪兒,給他說了幾句話,那個牙郎就帶著一副牛車架子過來了。

“這是專門賣木制品的陳壯。”張二莫帶著陳壯回來給唐慶介紹一番。

陳壯老實巴交的,直對著唐慶點頭哈腰的:“客官看看這幅牛車怎樣。”

唐慶不太懂這牛車,不過想來這張二莫也不敢坑他,點了點頭讓他們快些按上,這太陽已經開始下山了,要是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按上牛車試了試,還挺不錯的,當場付了三十兩銀子,唐慶就跟周青兩人架著牛車回去了。

“你看這牛買的值吧,跑起來可真快。”唐慶駕著牛車與周青說著話。

周青點了點也道:“是挺值的,這可次比劉大叔的那牛車跑得快多了,估摸一個時辰就能回家了。”

劉根的那頭牛也算的上是好牛,只是年齡有些大了,也跟了劉叔大半輩子,速度慢下來也是難免的。

唐慶駕著牛回家,村裏人都出來看稀奇了。就跟前世開著寶馬奔馳回村一樣,不管這車是誰的都要出來看個熱鬧。

“慶小子這牛,哪兒來的,長得可真俊。”一個比較懂牛的老漢看到唐慶這牛忍不住摸了摸。

唐慶哈哈一笑道:“老伯這頭牛可是我自己買的,你給掌掌眼看看我有沒有看走眼。”

“這牛可是上等的好牛,慶小子你可真是能幹。”老漢越看越來勁,摸得都有些愛不釋手起來,這可真是一頭好牛,若是用來耕地那效率可就高了。

村裏其他人一聽說這可是上等好牛,也跟著附和起來,又聽說這是唐慶自己買的,那眼神就跟看土豪一樣,充滿了羨慕。

牛在古代有時候比人命還重要,唐慶買了這頭牛就相當於是村裏第二戶有牛的人家了,除了劉根家連村長家都沒有牛。

“我來看看。”劉根也聽說唐慶買了牛,從人群裏擠了出來。

“麻煩劉叔了。”唐慶也知道劉根很懂牛,給他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也好。

劉根上前摸了又摸,看了又看道:“不錯是頭好牛,你小子沒有吃虧,好生餵著以後可就家裏一大助力咯。”

劉根說完都很羨慕唐慶,他家的牛已經老了,年輕的時候砸鍋賣鐵才這了這一頭牛,寶貝了一輩子,如今還是抵不過這衰老,再想買一頭卻是不太可能,給家裏幾個小子娶親生子了,就不剩什麽銀錢。

村裏人看到唐慶這才多久又買牛了,羨慕得不行,也下定決心好好幹,一天多弄些野菜山貨的什麽,或者多在周小花哪裏接些活,一家人多努力個幾年總能買上牛的。

唐慶沒想到因為自己買了一頭牛,帶動了全村的積極性。

一回到家唐慶就打了一桶冷水,沖了一個涼,實在太熱了,他的衣服都濕透了,古代的棉布織得太實誠了,密不漏風得,長衣長褲的穿著,他感覺都要捂出痱子了。

“你們夏天會不會也會長痱子。”唐慶有些好奇,忍不住向周青問了一句。

“痱子是什麽。”周青這時候也沖了一個涼,頭發上的水漬還沒有幹,正拿著一塊幹毛巾擦式著。

唐慶給周青說了什麽叫做痱子,周青才恍然大悟道:“長,尤其是小孩子,一到夏天就長的厲害。甚至有些連命都會搭進去。”

周青說話的時候有些傷感,他是見過得這種病的小孩子,尤其是剛出生的嬰兒,一長整個後背都是,怎麽祛都祛不掉,又癢又難受,忍不住去抓就會起膿,最後敷了藥也不見效,就眼睜睜的看著孩子這麽去了。

“我有一種藥方叫痱子粉,不如做出來看看有沒有效。”唐慶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是他不太清楚這個藥粉在這裏有沒有用。

因為這裏面有一種藥材是後世才培育出來的,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用,幸好空間裏種了不少。方才也是因為熱才想起來的,沒想到這裏真的會有痱子,這才初夏,要是進入盛夏豈不是就更難受了。

唐慶倒也不是為了掙錢,只是有些不忍心這裏的村民們,做醫生的講究積德行善,何況他還有一個空間,上天讓他重活一回,又給了一個這麽逆天的寶貝,要不多做些善事,他自己都覺得有負天恩。

周青一聽唐慶有法子,歡天喜地的去書房準備起來,連頭發也不擦了,他記得劉田田身上就愛長這痱子,每每到了夏天連門都不敢出,可憐得緊。

是自己的親侄女,又是最小的一個周青自然是心疼她的,要是唐慶的藥對她有用,以後也不用忍受這種痛苦了。

唐慶來到書房,周青已經為他鋪好了紙張,研好了墨。唐慶接過毛筆,回憶起腦海裏的配方來,然後再一一寫下。

吹幹來紙上墨跡,仔細看了一遍沒有錯誤的地方,就跟周青按照配方的比例,找起藥材來。

這時天已經黑了,屋裏點了數十根蠟燭,屋外的蟬跟蛙沈寂了一個冬後開始不安分起來,扯著嗓子一個勁的叫,吵得人頭疼。

“比例對了嗎。”每一種藥材都是用小稱稱好後單獨放在一旁的,唐慶從自己的百寶箱裏拿出最後一種這裏沒有的藥材問周青道。

周青又一次看了看桌上藥材的比例,點頭道:“都對了。”

“能成功嗎。”周青看著唐慶把所有藥材一點點的研磨成吸粉,過濾過濾再過濾,忍不住問了一句。

唐慶不敢分神,只是專註著自己的實驗,等到全部弄好後才對周青說道:“我也不太清楚,這個藥方是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還沒有實驗過。”

折騰了大半夜,才得到一瓶痱子粉,正好唐慶今天捂出了幾顆小痱子,周青給他敷上,有些激動的問:“感覺怎麽樣。”

“感覺身上清涼清涼的,也不那麽癢了。”唐慶說著又打了一個哈欠道:“估計成功了一半,我們先回屋睡吧,明天一早再起來看看效果。”

今天一天耗費的精力本就不少,回來又做了大半夜的實驗,這會上眼皮都挨著下眼皮了,哪裏還抵得住,一心只想著回屋歇息。

周青看著唐慶那都快睜不開的雙眼,趕緊拉些他回屋休息了。只是自己心裏的激動怎麽也平覆不下去,一晚上都盯著唐慶的背看,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他也不覺得無聊。

除了做熏香那一次是自己動手之外,這次還是他第二次做,還是與自己夫君一起做的,做這個可比做熏香值多了,這個做好可是治病救人,熏香也就是去個味罷了,概念完全不同。

所以周青有些失眠了,一晚上都沒睡著,一想到要是這個做好了,自己以後也可以幫著做,也能跟著夫君一起治病救人了,他就興奮。但是又想到萬一失敗了,不就白忙活一場又有些失落。

唐慶第二天一睜眼就看到周青盯著一雙大黑眼看著他,嚇了一大跳。

“你昨晚沒睡嗎?”唐慶忍不住問了一句道。

周青點了點頭哈,直勾勾的盯著唐慶的後背,因為天氣熱了起來,晚上睡覺都不敢穿著衣服睡,兩人都是脫了上衣睡的。

這會天還沒大亮,有些灰蒙蒙的看不清,唐慶點上蠟燭,讓周青能夠看清楚一點,埋怨道:“你也是的,幹什麽晚上不睡覺,這白天來看就好了。我睡在你身邊又跑不掉。”

周青沒有吱聲,只是看著唐慶背後的,驚喜道:“沒有了,沒有了。”

聽見周青這語氣唐慶就知道成功了,那空間裏的藥材也能派上用武之地了,心裏也挺開心的。不過看到周青那雙熊貓眼睛後,臉又板來下來,把周青按到被子裏讓他再睡一會。

周青心裏沒事,一會就睡著了。一覺睡到下午才醒,唐慶也沒打擾他,讓他睡了一個夠。

“你醒了,起來吃點東西吧。”唐慶見周青醒了,給他說道。

周青揉了揉眼,睡得有些迷糊,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嘟囔了一句:“什麽時辰了。”

唐慶在周青的鼻子上輕輕一化:“申時了,我熬了一點粥你要不要起來也喝點。”

周青打了個哈欠,顯然是還沒有睡醒,一聽唐慶的話,立馬打了一個激靈急道:“什麽已經申時了?我這是睡了多久呀,不行我得趕緊把藥粉送去給二姐。”

周青說著就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拿起衣服鞋子就急沖沖的穿了起來。

唐慶卻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粥,看著周青穿起衣服來道:“哎呀,我這粥裏加了冰塊就是感覺不一樣,喝起來舒服多了。”

“我都急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喝粥。”周青穿著衣服對唐慶這種不慌不忙的感到無語。

“我說你急什麽,你是不是把我忘了,這不是還有我,早就給你送過去,你現在著急也沒有辦法,去了也是白去。”唐慶繼續喝了一口粥還美滋滋的咂咂嘴,陶醉著看著自己手裏的碗。

周青穿衣服的速度停了下來,沒好氣的對唐慶說道:“你怎麽不早說,害的我這樣急,感情你就一直在旁邊看笑話。”

“沒有呀,我只是在喝粥而已,哪有看你笑話呀。”唐慶心虛的喝著粥,不敢看周青一眼。

周青穿好衣服,自己打了水洗漱一番後,去竈間自己盛了一晚粥來喝,涼涼的,舒服極了,問唐慶道:“你怎麽想到在粥裏加冰的。”

“昨天在街上買那碗茶湯的時候就想到了,今天正好沒事就想著回來試試。”唐慶聳了聳肩,這只是他覺得太熱了需要吃些冰的才想到的。

“田田怎麽怎樣了。”周青睡飽了,也吃飽了,感覺身上特有勁,問了一句。

唐慶把吃過的碗放在水盆裏準備清洗,聽到周青問話,回道:“我把藥送過去就回來了,還不清楚,既然我用了都好了,她也應該沒什麽大礙了。”

“恩,希望有用吧。”周青皺了皺眉,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別擔心,有我在,這個藥方不成,我再試試別的唄。”唐慶洗著碗安慰著周青。

田田那麽聽話的一個孩子誰都喜歡,唐慶也不忍心看她遭受病痛的折磨,想方設法也要治好她。

第二天唐慶跟周青去看了劉田田。

“田田身上還癢嗎。”周青看著躺在床上病奄奄的劉田田,心裏有些難受。

“不癢了舅舅,比昨天舒服多了。”劉田田有氣無力的說道。

唐慶看過後,她比起昨天來要好上不少,昨天可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的哭喊著說難受。

可見往年得難受成什麽樣,怪不得二姐家裏會欠那麽多銀子,看到自己女兒這樣難受,誰會無動於衷,就算明知道吃藥沒用,但是還是想試試,萬一哪怕減少一分痛苦也行。

“要不要我們制作這種藥方來賣。”從劉家出來後,周青看了一眼唐慶問道。

唐慶點了點頭:“做吧,放在藥廠裏做。藥廠裏人手是不是不夠了,再招幾個吧。”

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的又加上了幾個種新出的藥,廠裏現在天天加班,人手早就抽掉不出來了。

“那招多少個合適,藥廠現在剩餘的空房間只有三個了,要是招得多的話地方就有些不夠了。”周青沈吟了一聲。

“先招二十個吧。”唐慶思考片刻後說道。做痱子粉這一項並不算太難,目前還不太清楚銷量如何,先招二十個看看行情。

招人的事情好辦,唐慶一放出風聲,立馬就有人上門來打聽了。

“唐慶夫郎在家嗎?”周青正在後院種著菜,就聽見前院有人叫喚。

洗了手出來,看見一個跟他年齡相仿的哥兒梳著夫郎發髻,看著有些面生應該是個剛嫁入村裏的哥兒。

因著唐慶的藥廠的,鄰村許多人都願意嫁入周家村,村裏這幾天來,天天有人家裏辦喜事,倒也請了唐慶跟周青,只是唐慶覺得天熱也吃不下什麽東西,送了禮過去人就沒過去了。

“你是?”周青並不太清楚這是誰家的夫郎,便開口問道。

那夫郎對周青淺淺一笑道:“我是行嫁入周家村的,我叫沈義,我夫君叫□□。”

“原來是你,請進請進。”周青有些欣喜,之前在鎮上辦事就錯過了□□的婚禮,所以並不認識沈義。

□□,也就是周大娘跟劉根的兒子,錯過他的婚禮周青還有些遺憾。

周青把沈義給迎進屋裏,給他端了了些茶水糕點出來,他就相當於是自己的幹弟弟,怎麽也得招待好。

“不用這麽麻煩的。”沈義見周青拿出這麽多東西哪裏好意思接,一個勁的道謝。

周青笑了笑道:“客氣什麽,就當自己家一樣。”唐慶真的很高興,除了上門來看病的,這還是第一個上門來串門子。

“我帶了些紅雞蛋過來。”沈義說著把自己帶過的小籃子遞給了周青,臉上有些發燒,他都給了這麽多東西招待自己,自己卻只帶了些雞蛋過來。

“紅雞蛋,說起來你成婚那天沒有趕上,真是遺憾呢。”周青接過籃子把雞蛋撿出來放好後,又將籃子還給了沈義。

沈義搖了搖頭,道:“沒事的,你知道哥兒成婚不宜大辦的,夫家能給我操辦一場也算極好了,你們這麽忙,哪敢耽擱你們。”

本來這哥兒辦婚事是不操辦的,但是因著唐慶成親那麽操辦了一下,周大娘也覺得不錯,也辦了一場,這樣親家跟自己家都有面子。

“你們送的那麽多禮,我也拿不出什麽回報的,只有這籃子紅雞蛋。”沈義越說越覺得臉燒得厲害,唐慶他們雖然人沒有來,送的禮卻是最豐盛的,他的回禮就這一籃子雞蛋有些不夠看。

周青看著他,笑道:“哪有,我最愛吃這紅雞蛋了,你成婚那日錯過了,我還嘟囔了好久,沒吃到紅雞蛋呢。”

“真的?”沈義見周青笑的很開心不疑有假,心裏也微微放心下來。

“我這次過來,是聽說你家廠房還招工,我、我是來問問,你看看我行嗎。”沈義喝了一會茶後,還是鼓起勇氣說道。

他成婚後,家裏就分家了,公爹和婆婆也沒虧待他們,但是分的幾畝地他跟夫君實在是不會操持,但是也不能做吃山空吧,夫君現在也在藥廠做了一名管事,他在家無所事事的聽到藥廠這裏還招人就過來問問。

如果真的能行,他夫君兩人一起在藥廠裏幹活,三餐都在藥廠吃,一年下來糧食錢省了還能掙不少錢,總比一個人待在家裏繡繡花什麽強多了。

“行,怎麽不行。”周青打量了一下沈義,見他斯斯文文的,手上也沒有繭子,長的挺白凈的,一看就是沒有幹過農活一類的。

他聽說周大娘給他每個兒子都分了幾畝地,看沈義這樣是不太會種地的,想要掙錢只能走藥廠這一條路了,畢竟藥廠的活比起下地來真的輕松太多了。

“誒。”沈義有些詫異,這麽快就通過了,忐忑的心放了下來。

沈義坐了一會就起身告辭了,周青把他送到門口,對他說道:“有空就常來坐坐。”

“恩,好的。”沈義也呼了一口氣,他來之前挺害怕周青不好說話的,但是現在看他這麽熱情,也放松了許多。

今天唐慶出門去問診了,家裏只有周青一個人,沒事做的他的只好在院子裏種點青菜,這兩天下種,要不了幾天就出苗,看著綠油油的總比光禿禿的好。

後面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幾波人,手裏都提著不少東西來,都是來問藥廠招人的事,聽到這個消息確實屬實都興奮不已。

外村人誰不希望進藥廠幹活,一個月最少都有半兩銀子,幹一年就是六兩銀子,如果一家有兩個人在藥廠裏,一年就是十二兩。

現在村裏大半部分的人都在藥廠工作,但是還是有些嫁過來的媳婦夫郎們想著娘家人,一聽到這個消息怎麽也要幫娘家人問問。

一下午的功夫就招收夠了二十人,看著來的這些人,再也沒有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服了,最差也是新麻衣,臉上也有些光澤,不再是之前的枯黃色了,周青有些自豪,這些都是他的夫君唐慶帶來的變化

有了藥廠,有了收購山貨,有了驅蚊的香囊,每個都能夠憑著自己擅長的掙到錢,就連小娃娃們都不在撿大人們剩下來的衣服穿,他們勤快一點也能掙到不少錢,買身新衣裳綽綽有餘。

來的這些人,周青都給登記上名字,現在他的字已經上升到還能看的地步了,進步許多了。

拿著周青給的工牌號,這些人三三兩兩的走了,要快些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裏人,只要不偷懶,努力上工幾年就可以給家裏修座房子了,再給兒子或者女兒備上一份豐厚的彩禮或者嫁妝,這一輩子就圓滿了。

“這麽快就招收夠了二十個人呀。”唐慶回來看到周青桌子上的名單,驚訝了一聲。

“是呢,就算是再招二百人也是有人來的。”周青給唐慶打了一盆涼水。

“我先洗個澡吧,太熱了,待會蘭兒他們要過來,你幫忙弄點碎冰我做點東西。”唐慶提著桶,去後院裏沖涼去了。

他就是那種特愛出汗的人,這才走幾裏路全身都被汗水沁透了,衣服都能像被洗過一樣都能擠出水來。

沖完涼張蘭她們幾個就過來了,看到唐慶在桌子上擺滿了切好的水果與碎冰都紛紛詢問起來。

“舅君,你這是我在做什麽。”

周山周河兩個小子,走過來也熱出了一身汗,拿著蒲扇胡亂的扇著。看到桌子上有碎冰還想偷拿兩塊去吃。

被唐慶抓住後,拍了兩下板子道:“待會人人都有,你兩急什麽,就光你兩熱,別人就不熱了。”

貪吃二人組又都低下了頭,再次被教訓了。

唐慶做好了刨冰一人給了一碗道:“來解解暑。”

“真涼快。”周素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吃著,覺得渾身都舒爽透了。

周川張東幾個可就沒有張蘭周素這麽斯文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刨冰給吃完了,又眼巴巴的看著桌子上還剩下的調料。

“一人兩碗,不可以貪吃。”唐慶對著他們比了一個二說道。要是吃多了,今晚準鬧肚子。

一聽說還有一碗,男孩子們就紛紛沖到桌上這個一勺那個一勺的折騰起刨冰,就女孩子心細還知道給唐慶跟周青再調一碗。

“你看看你們幾個,能有蘭兒跟素兒一半聽話也好。”唐慶忍不住用蒲扇敲他們幾個的腦袋。

“最近的賬本拿給我看看。”讓這幾個歇好,唐慶才向他們要了賬本。

這些都是要拿給程明海看的,不然這賬目對不上,人家也不可能給錢不是,做生意就是講究誠信,不能因為程明海信任自己就不做這個賬本。

有個賬本在,有什麽不對都可以當面提出,這樣生意才能越做越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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