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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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花拿著銀子去各家還了些,雖然還欠著不少,但好歹讓身上的擔子輕了幾分,心裏對自己那個弟夫很是感激。

“娘,你看我的新衣裳。”劉泰拿著唐慶給買的新棉衣高高興興的給自家娘說道。

“你這衣裳哪裏來的。”劉大嫂忍不住問道,家裏可是沒有銀錢置辦這些,這件衣服不輕,可是實打實的裏面放著棉花,心裏疑惑滿滿。

“是今天在鎮上碰上了田田的舅君,他給買的。”

是了,聽說二弟妹那個弟夫有些能耐,連聘禮給的都有金子呢,買身衣裳不算什麽,好歹自家兒子也替她看了幾年的人,如今能得一身衣裳也是不錯,前幾天親家母那邊還送了些東西來,看來今兒這年總算是能松快兩天了。劉大嫂心裏想著,對弟妹這幾年的怨念又少了幾分。

不管劉家眾人怎麽想,唐慶跟周青兩人可還有不少的東西等著他們去買呢。“二姐家的生活不好嗎。”唐慶一邊買東西,一邊打量著周青。見他自從剛才跟周小花分開後,臉色就一直不好。

周青聞言也不知說什麽好,久久才道:“其實都還好,不跟我們家比都話,也是在村子裏算得上好人家了,婆婆明事理,嫂嫂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當年兩個姐姐出嫁前,爹娘都是打聽又打聽的,自然是不差的,可是我們鄉下地偏,自然是比不上鎮上的,誰家不是穿著補丁衣,吃著粗糧長大的,鮮少有買得起新衣的,沒嫁給你前這些日子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周青說罷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好啦,正好吳掌櫃托我炮制一批藥材,不如我們請幾個親戚家的孩子們過來幫幫忙,一個月給些銀子,再給他們置辦兩身新衣,你看這樣可好。”聽完周青的話唐慶也明白了,不是周小花一家窮,而是村裏人家家都窮。隨後他便想起吳掌櫃拜托他那件事,他正愁沒人手,想到周小花的侄兒劉泰,十幾歲的孩子總是能幫著打打下手什麽的。

周青一聽唐慶這話眼睛裏也是一亮,剛才在“回春堂”裏他根本就沒聽到唐慶他們在說什麽,如今聽唐慶這樣一說,心思也活絡了起來,這樣又可以幫助幾個姐姐一把,又可以不落了他們面子,畢竟小孩子過來,總比大人過來幫忙說出去要好聽些。

唐慶見周青那一臉的喜色也清楚他心裏所想,其實他也是看在周青一家人品挺好,才這樣想去盡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雖然各家都有各家的一點小心思,但勝在都不主動去占別人家的便宜。有事也會出來幫忙。其實想想也是,都是鄉裏鄉親的打斷骨頭還連著親呢,如今他娶了周青,也算是這個家裏人了,不是什麽深仇大恨,不會鬧得很難看。至於私底下那些小心思誰都有,包括唐慶也是借了周青的名義才能在這個村裏站穩腳跟。

買好了需要買的東西,唐慶這才去跟吳掌櫃說了藥材的事,吳掌櫃滿心歡喜,並先付了二十兩的工錢,說好了,明天一早差人送過去。

唐慶這才跟著布鋪的店小二駕著馬車回了村,馬車進不去村裏,唐慶買的東西又實在有些多,便自己回家取了籮筐跟周青兩人挑著回家,在村裏又引起了一些轟動。

“沒看出來呀,那慶小子家底可豐厚著呢,你們今天看見沒,去鎮上一趟居然用馬車拉回來,還用籮筐挑了好幾筐。”

“可不是嘛,我瞅見好幾批棉布呢,看看咱們村裏除了村長誰穿得起棉衣喲。”

“可不是嗎,誰能想到當初那個窮小子家底這麽豐厚呢,這又會看病又能掙錢,以後呀這青哥兒可有好日子過了。”

村頭聚集起了一些八卦之人,說些東家長西家短的,三句話離不開唐慶這兩字,沒辦法誰叫唐慶這短時間來出風頭的事多了,由不得村民不羨慕,說話都酸溜溜的。

“青兒,你去請村裏幾個會盤炕的過來,咋們得多盤幾個炕才行。”一回到家就有一大堆活計等著唐慶呢。

周青聽見唐慶的話一溜煙就跑了出去,去村裏叫了幾個人。

上次新修屋子的時候去後山挖過盤炕的土,唐慶挑著籮筐就去原先挖土的地方了,周青帶著人回來正好看見唐慶微微顫顫的挑著土,三步並做兩步跑過來幫他把擔子接過來道:“夫君你歇著便好,這些粗活我來幹就好。”

唐慶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剛想說些什麽,卻見周青挑著擔子跟沒重量似的快步走回家了,只得在後面苦笑一聲。

“青哥兒就是能幹。”跟著周青來的那幾個人看見這一幕也是打趣的說道,唐慶不好意思的笑笑。

“來來來,搭把手幫忙把土給挖回來,慶小子你這是把坑盤在那個屋呀。”人群裏一個年長的漢子打斷了眾人,隨後又問了問唐慶。

“三叔,我要東屋,西屋都得盤兩個炕。”唐慶一聽周三叔問話,自然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盤這麽多炕多什麽。”周三叔不禁有些疑惑,一屋一個到還好說,怎麽一屋要弄兩個。

“這不在鎮上吳掌櫃那裏接了一批活,得趕在年前給它弄出來,這都入冬了那還有什麽太陽,只能用這炕烘幹了。”這事過幾天村裏人都會知道的,瞞也瞞不住,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給眾人聽。

大家一聽唐慶居然能在鎮上接活紛紛誇他能幹,唐慶也只得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這點能耐不算什麽,原來他一天掙個幾百萬的時候也是有的,如今他也看開了,沒有什麽太大的野心,也不想掙什麽金山銀山,只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唐慶看了一眼忙碌的周青,平平淡淡才是真。

“青哥兒,家裏有事也不喊上我們,爹還是聽村裏人在說才知曉。”聞聲趕來的周大福有些生氣。

“爹。”周青跟唐慶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

“還知曉我是你爹呀。”周大福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周青,又笑嘻嘻地對唐慶說:“家裏有啥忙活的,只管叫上爹,爹還有一膀子的力氣呢。”

周青見自己爹對待自己跟唐慶兩種態度,翻了翻白眼,不過礙於一個是自己的親爹,一個是自家夫君,他能說什麽,只好埋頭幹活。

“爹,你來了就好,這家裏有你坐鎮我就放心了,至於幹活讓我們年輕的來就好了。”唐慶一上來就給自己老丈人拍了個馬屁,瞧著周大福笑得滿臉的燦爛,心裏舒坦。

“好好好,爹給你瞅著,絕對不會讓他們給你偷工減料。”周大福心裏歡喜得緊,嘴上這麽說。手裏可是拿著家什幹起活來。

唐慶見勸不動也加入了幹活的行列,來了七八個人,加上唐慶他們自己就是十來人,四個炕,一下午就盤好了。周青拿了些幹柴燒著炕,新炕需要燒幹才能用呢。

付了大家工錢,唐慶跟周青這才去廚房裏忙碌了一番,好招待周大福。

“喲,還有酒呢。”周大福見唐慶拿出酒來,連忙接過給自己跟唐慶倒了一杯。呷了一口:“好酒,好酒。”

“這是鎮上買的,三錢銀子一壇呢。”周青端了幾個菜上來對自家老爹解釋道。

“這麽貴吶。”周大福一聽端著酒壇子仔細打量起來,卻是舍不得再倒了,只是吃菜。

“爹,想喝就喝,家裏有不少呢,不用擔心喝窮我。”唐慶見周大福舍不得喝,又重新拿出一壇,替周大福又給倒上了。

周大福見唐慶這樣心裏直呼浪費,這兩壇就要半兩多銀子了: “哎呀,我這裏不是有一壇嘛,幹嘛又拆一壇。”

“爹,給你喝,你還不樂意呀。”周青看出周大福眼裏的不舍,趕緊勸導他。

“爹樂意著呢,爹高興呢,來喝喝。”

一頓晚飯喝到都月亮都高高掛起了,才結束。周山,周河早早的就過來等著自己爹,好接他回去。周青又給他們添了雙碗筷,待周大福吃好,這才跟唐慶作別,扶著周大福回家去了。

“哎呀,老頭子你怎麽喝這麽多。”王喜兒早就在家裏等著不耐煩了,見周大福喝得醉醺醺的回來,頓時心裏就有些不滿了。

“嗝。”周大福打了一個酒嗝,醉醺醺的說道:“你哥婿拿三錢銀子一壇的酒招待我,我能不喝嗎,活這把年紀了,還沒喝過這麽貴的酒呢。”

“那你喝這麽多幹什麽,那慶小子的錢不是錢嗎。”王喜兒打了一盆水給周大福搽臉揶揄了一聲。

“我也是舍不得呀,慶小子一個勁的給我倒,我能不喝嗎。”周大福那裏看不出王喜兒的言外之意。

“哎呀,總算是舒坦了。”洗漱後的周大福酒意也去了三分,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感嘆道。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王喜兒也洗漱後,拿出唐慶給她配好的藥,一樣倒了幾粒在手心,和著溫水吞服了。

“孩子他娘,吃了這藥可好些了。”

“好多了,現在渾身輕松許多了,以前老覺得不得勁,現在卻是沒那感覺了。”說起這個王喜兒感覺自己像年輕了五歲似的,以前那些病痛削減了許多,走兩步路都感覺累,現在一神輕松,可不是年輕了許多了嘛。

周大福一聽,心裏又是好一陣的感慨。多少醫生都治不好的病,如今卻讓他給治好了,真是妙手回春,又想到他是自己女婿,心裏更加樂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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