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24停電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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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去學校的時候,一整天下來,我果然沒有再聽到任何有關那天晚上的新聞。看來某人的話雖然簡短,卻也還是可信的。

此時班上已經開始進入緊張的期末考試覆習環節,往日熙熙攘攘的教室,也漸漸消停了下來,除了那群特別愛吵鬧的男生之外,每個人都已經開始翻書覆習。我也收回了自己絕大部分的心思,安心備考。

“欸,你們周末的生日晚宴怎麽樣?”李欣一邊寫著覆習試卷,一邊問我。

“呃,還行吧,陣勢挺大的,雄哥請了很多人,不過我只認識我們班的這三位。”我也在她旁邊的位置上一邊寫著覆習試卷,一邊回她。

“就沒有什麽特別?”沒有問到自己想聽的答案,李欣還有些不甘心地向我確認著。

“呵呵,你想問什麽?家宴嘛,哪有什麽特別的。不過,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是有些害怕跟他們相處的。”我還是如實相告。

“為什麽?”這句話果然提起了李欣的興趣,她停下手中的筆,擡起頭來問我。

“我也說不上來,或許是他們的外表,給人的感覺太古惑了一點,反正第一眼的印象,都是有些兇神惡煞的樣子。”我解釋著。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所以我都很少跟淩瑤她們出去玩。”

“呃,我還以為你跟她們玩得那麽好,也會經常跟她一起出去玩的呢。”

“其實我們只是在校內玩得好而已。我跟她們出去玩過一兩次,然後覺得沒什麽意思,他們所處的那些環境我又不喜歡,所以她再叫去我時我就沒去了,再然後她出去玩都不再叫我了。”李欣把頭低了下去,一邊寫字一邊回答我。

“呃,這樣也好。我總感覺他們的世界離我很遙遠似的。如果不是粟俊賢,我想我跟他們肯定是毫無交集。”我想了一會兒,然後也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咯。這些事情看上去很覆雜,其實再簡單不過了。”

“呵呵,是啊,我都知道的,你不用擔心。”

“那你現在跟粟俊賢算是和好了吧?”

“啊?應該算是吧。”我只是不確定,在校內和校外全然不同的兩種表現,是否就算是和好了。畢竟,回校之後,粟俊賢又恢覆到之前的常態,跟我之間既無互動也無交流。

“呵呵,那就當是了,反正你們兩個人的狀態一直都比較奇怪,我一直都是這樣覺得的。”

然後兩個人都沒再繼續把話題討論下去,低著頭安靜地寫著試卷。

幾天之後的晚自習,那個不甚穩定的供電系統,又給了大家一個驚喜。在我們滿懷期待地等了半個小時之後,學校只好無奈地宣布放學。各班的班主任都在人群裏高聲吶喊,呼籲我們盡快回家,不要在街上逗留,一則考慮到安全因素,二則讓大家盡快抓緊時間覆習。

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就看到於曉珍來到我的面前,對我說道:“羽婕,你一會兒陪我去找個人吧?”

“啊?去哪找?”我詫異地問她。因為在平時,她很少會向我提出這樣的請求。

“就是電影院旁邊那排停工的商鋪那。天太黑了,我一個人去有點害怕。”於曉珍面露難色,我想如果不是今天石珊早早地開溜,她也不會過來求我。

“哦,那好吧,我陪你去好了。”我答應了她的請求。

我陪著於曉珍到了那一排爛尾的工地,雖然主街就在十米開外,而且這排商鋪也當著那條小街,只是在這個停電的晚上,這種黑漆漆的氛圍,還是讓人有些慎得慌。

等我倆漸漸向前靠近,才發現靠後的某一個商鋪裏居然閃著火光。直到我倆走到了跟前,看見一大群男生坐在那個尚未竣工的商鋪裏,烤著火,整個場面就顯得有些搞笑了。原來,古惑仔也怕冷啊。於曉珍沖人群裏喊了一個名字,有一個大男生就在大家的起哄聲中走了出來,然後於曉珍就和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兩個人在坡道處低聲交談著。

我一個人立在那裏,有些無聊,又不能先走開,只好到處打量著消磨時間。借著火光,那群人的面孔開始清晰起來,我居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粟俊賢!

他似乎也看到我了,因為我看到俞斌在沖他說著些什麽,他擡頭往我這邊望了一眼,然後目光鎖定在我所站的方向。然而這一次他沒有動身,就像外面沒我這個人一樣,又或者,只是一個與他不甚相關的人在那站著。我趕緊轉了個方向,在失望之前,假裝自己並沒有看到他。

於曉珍終於跟那個男生談完了話,一陣風似地沖了下來,拉著我就走,我當然巴不得趕緊離開,於是立即跟上了她的步伐。

“曉珍,你的眼睛紅紅的,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走在回家的路上,我開口問道,她現在的狀況讓我有些擔心。

“沒什麽,就是剛剛跟他分手了。”她壓抑著自己抽泣的聲音,盡量言簡意賅地回答著我。

“啊?怎麽會這樣?你沒事吧?你們倆是怎麽了?很嚴重麽?”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生,於曉珍的圈子我並不熟。

“沒事,哭出來之後也就好了。我朋友見到他跟其他的女孩子在一起,我剛才問他,他也承認了。呵,沒想到這麽短。”她的訴說很平靜,但是聲音裏的哀傷,卻是真真切切的。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於是彼此有了一小段的沈默。

“羽婕,不要對男生用情太深,否則,越深越傷,真的。”於曉珍居然反過來對我說道。

“呃,我知道,你別太難過了。”許久,我又憋出那麽一句,“ 粟俊賢他不是那種人。”我知道她對我的忠告是出自真心,可是我也不想一棒子打死所有的人。

於曉珍看了我一眼,還是堅持著她的觀點:“他或許不是我遇到的那種人,但是無論哪一種,你都不要太認真了。畢竟他們都是兄弟。”

我想起每次在學校外面看到的粟俊賢,不說話了。

到了街心大轉盤的分岔路口,我問於曉珍:“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她說:“不用了,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可以了。你也趕快回家吧。”

我沒有堅持,囑咐她路上註意安全之後,就往主街的另外一個方向走了下去。

“他只是要面子,也許有些難為情,僅此而已。”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如是安慰自己。雖然這句安慰,連我自己都覺得單薄且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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