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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夫君睿智 又是不用擔心病美人黑化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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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侯府遣了人來,自然是要見的。

靜姝和謝瑾年不緊不慢地用完晚膳,謝瑾年進了西明間內書房看書,靜婉便在堂間見了昌平侯府的人。

出乎靜姝的意料,昌平侯府遣來的人竟然是靜婉的奶娘金嬤嬤。

金嬤嬤微揚著下巴進來,一雙吊眼掃過堂間裏的金玉擺件、奇石盆景、西洋鐘,露著艷羨撇了下嘴,極為敷衍地行了個禮:“老奴見過謝家娘子。”

靜姝歪在羅漢榻上,靜靜地看著半蹲不蹲的婆子,沒吱聲。

金嬤嬤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叫起的聲音,便自顧自地起了身,還在那倚老賣老:“嘖!瞧瞧這富貴窩兒,二太太可真是疼大姑娘疼的緊,給大姑娘說了一門好親事,這後半輩兒再沒有什麽可愁的了。這做人呢,可要有個良心,大姑娘可得念著二太太的好,不說孝敬二太太,最起碼別再欺負我家婉姐兒了。”

靜姝輕笑了一聲,沒搭腔。

彩雲低垂著眉眼,不緊不慢地說:“可見是公侯府裏出來的,不比我們小門小戶,嬤嬤好生氣派!您這一通說下來,不知道的還得以為是老夫人親至了呢。不然怎麽敢對我家姑娘指手畫腳的一通說教?”

金嬤嬤仗著是靜婉的奶嬤嬤,平時能當得了靜婉一半的家,何時受過這種擠兌?

彩雲說完,金嬤嬤那一張老臉便沈了下去,大有揚手掌彩雲嘴的意思。

“金嬤嬤。”貼身丫鬟便是靜姝的臉面,自然沒有任人責打的道理,更何況這丫頭衷心,全然是為了替她出頭。

靜姝含著笑喚了一聲,隨手摘下腰間荷包賞給了彩雲,慢條斯理地問,“你方才稱呼我什麽?”

金嬤嬤不甘不願地收回揚到半空的手:“老奴喚您謝家娘子。”

靜姝頷首:“你既是知道這裏是謝家,便當曉得,我謝家的丫鬟自有我謝家人管教,你縱是公侯府裏來的,也沒有替我們管教丫鬟的理兒。”

金嬤嬤面無表情地盯著靜姝,顯然是不服氣的,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到底是不甘不願地福身告罪:“是老奴僭越了。”

《侯爺的錯嫁新娘》裏寫的清楚,金嬤嬤這人雖然對靜婉忠心耿耿,卻是靜婉實打實的豬隊友,因為她,靜婉可是沒少吃瓜落。

左右這老殺才沒個善終,靜姝可沒有替靜婉提前清掃豬隊友的興趣,不然靜婉的生活得少了多少精彩。

為了讓靜婉生活更加精彩紛呈,靜姝敲打完金嬤嬤,緊接著便又捧了她一句:“金嬤嬤可是世子夫人身邊兒第一得意人,聽說連世子對您都要禮敬三分,卻不知是什麽事兒,要勞煩您特特兒跑上這一趟腿。”

金嬤嬤聽了靜姝的誇,吊眼裏的得意再也藏不住,身板兒都挺直了三分。

然而,說到她來謝府的差事,卻又陰沈了臉:“還不是謝家娘子沒個分寸,偏要當眾說婉姐兒頭上那嵌寶石榴樹發簪是先大太太遺物,世子那人最是講究禮法,又素來親近咱們府上的大太太,聽了你這話可不就得讓人把這簪子給您送來了。”

說著,金嬤嬤自袖子裏摸出一對花頭簪,正是今兒靜婉來時插在鬢邊那一對,“要我說,大姑娘如今已然是嫁進了金山裏,可別再惦記我們婉姐兒的嫁妝了。”

“我勸嬤嬤說話前且想想昨個兒國公府裏的柳婆子。”靜姝擡眼,看著金嬤嬤似笑非笑,“嬤嬤是世子夫人身邊兒的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心中最清楚不過,便少說些顛倒是非的話,沒得讓我不痛快。你要知道我不與你計較那是覺得跟個婆子論長短沒得失了身份,卻也不是說我真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金嬤嬤自然見識過靜姝收拾柳婆子,立時閉了嘴,原本單手遞出來的花頭簪也變成了雙手捧著奉了上來。

簪子,靜姝留下了。

畢竟是封氏的遺物,沒有落在別人手裏的道理。

只是這簪子一留,必定會扯出不知多少麻煩來。

首當其沖,便是要應對她家裏這位貌美、多疑、又套路多的病秧子。

送走了金嬤嬤,靜姝又與她的奶嬤嬤陳嬤嬤說了會子話,便特特歪在貴妃榻上閉(追)眸(更)養(寫)神(文),等謝瑾年。

直至三更過半,謝瑾年那斷斷續續地咳嗽聲才由遠及近。

聽著白雪給謝瑾年打了簾子,又去奉茶。

靜姝退出書城app,歪在貴妃榻上笑吟吟地看向謝瑾年。

謝瑾年頭如青黛染,唇似點珠鮮,眸若含星辰,神似雲中仙。

不怪乎病歪歪的一副身子,也有數不盡的丫鬟樂意往跟前兒湊。

看著謝瑾年眸色寡淡地把白雪趕了出去,靜姝莞爾,一雙桃花眼裏瀲灩著無邊風情,揶揄:“夫君真真兒是當世柳下惠,坐懷不亂,值得一讚。”

謝瑾年瞥了靜姝一眼,自往床上而去。

謝瑾年剛沐浴過,長發披散著,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夾衫,隱隱約約透出了身形比例。

出於職業習慣,靜姝腦內自動補全了謝瑾年的身型。

顏狗的鼻子瞬間有點癢。

別開視線趕走了腦內不該有的畫面,靜姝起身,跟著謝瑾年走進拔步床:“雖說已經入了春,可也正是倒春寒的時候,夫君且愛惜著點兒自己個兒的身子骨,趕明兒沐浴完了披上披風罷。”

謝瑾年歪在床上,揚眉看著她的小新娘。

水潤潤的眼裏倒都是發乎於心的關心,只是不知這份關心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又在跟他演。

漿層油亮的墨玉馬到成功於股掌中把玩著,謝瑾年低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說:“就是這麽副要死不活的體格,再怎麽精心也不會強到哪裏去,倒不如活個自在。”

說完,又噙著笑補了一句,“若真是早些去了,我也少受些罪,你也能得了自由。不至於送個禮還要遮遮掩掩的,要過世子夫人的手,聽個婆子說三道四。”

謔!果然來了。

靜姝垂眼掩下笑意,佯裝著沒聽出謝瑾年言語裏的薄怒,裊裊娜娜地行至左手邊矮桌前,特別刻意地當著謝瑾年的面,把那對嵌寶石榴樹簪子放進了妝匣最裏面:“我的心意,今日已經說與夫君知曉了,夫君又何必說這些有的沒的,平白惹人難過。”

說完,靜姝還假假地抹了一把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珠。

謝瑾年也就是白說了那麽一句。

此時見他的小新娘跟她演上了癮,反倒是哼笑了一聲:“到底是昌平侯府送來的東西,娘子寶貝的緊。”

靜姝:“……”裝蠢有意思?

拿過立春手中的布巾,靜姝蓮步輕移,挪到床邊,用布巾攏起謝瑾年那滿頭烏絲,用力搓了兩下:“夫君睿智,娘親的遺物,我自然寶貝。”

頭皮被拽的有些疼,說靜姝一句笨手笨腳也不為過。

謝瑾年微皺了下眉,權當自家娘子這陰陽怪氣的言語就是稱讚,從鼻腔裏逸出了一聲:“嗯。”

靜姝翻了個白眼,粗手粗腳地給謝瑾年擦凈了發絲上的潮氣,垂眼看著謝瑾年蒼白的臉色,思及明日要面對的名場面,試探:“明日要去昌平侯府,夫君……”

謝瑾年撩起眼皮子,眼底的淡漠轉瞬染上了一絲笑意:“好歹是得我獨寵的妻,我自當陪著娘子同往。”

唔,與《侯府的錯嫁新娘》的劇情不一樣,甚好!

靜姝輕舒了一口氣,又是不用擔心病美人黑化的一天,完美。

翌日清晨。

謝瑾年和靜姝早早地起來,收拾妥當。

便帶著一馬車的禮物,前往昌平侯府探望靜姝的外祖母廉氏。

靜姝的母族,一門兩侯。

大舅舅昌平侯封禮仁的爵位襲自祖上,二舅舅定安侯封禮義的爵位卻是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

兩位舅舅皆頗有能為,子嗣也爭氣,頗得今上聖心。

兩位舅媽,大舅媽阮氏慈和,二舅媽鄭氏潑辣,主持侯府中饋皆是一把子好手。

昌平侯府和定安侯府毗鄰而居,雖說早就分了家,各過各的,卻又在墻上開了一道門,把兩座侯府打通了的,足見兩位侯爺兄弟情深。

靜姝的外祖母廉氏素日裏住在昌平侯府,二舅媽鄭氏及二舅舅膝下子女卻也是常在廉氏身邊承歡的。

謝瑾年端量著倚著廂板閉眸養神的小新娘,腦子裏轉的卻是靜姝母族的資料。

按著他手底下人遞上來的消息,同是表兄表妹的,年歲又相當,定安侯府的嫡長子封正修對靜姝也不是沒有情意的。

卻不知他那位睿智無雙的岳父當初因何替靜姝定了昌平侯府世子封正則。

是看中了封正則的世子身份,有爵位可承襲,還是知道他的小新娘心中對封正則也是……

念及自家小新娘與封正則可能兩情相悅,謝瑾年溫溫潤潤的目光霎時蒙上了一層冰。

謝家在城西,昌平侯府在城東。

彼時正好路過京師最為繁華的朱雀大街,車廂外的人間煙火氣勾的靜姝暫且放棄書城app,掀開了簾子的一角,往外望了一會兒,便捏住了謝瑾年的袖子:“夫君,想逛。”

謝瑾年垂眼看著捏住自己衣袖那蔥段似的手,眼底冷意散去,溫聲允諾:“好。待回來時領你逛一逛。”

得了這一聲承諾,連那註定有名場面等著她的昌平侯府,靜姝都覺得可心了一丟丟,為了早一點來逛一逛這原汁原味兒的古代鬧市,靜姝對昌平侯府甚至還生出了一絲期盼——當然,只是盼著早去早回。

馬車晃晃悠悠,總算駛入了雙侯巷。

靜姝設想過數個名場面的開端,卻也沒能料到會是這樣一個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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