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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愛情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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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道對方這擅長扮豬吃老虎的性格,蘇靜妍滿是戒備和狐疑的看了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看他這架勢明白自己要是不答應,他極有可能會找出其他什麽別的理由來奚落自己,再者這樣的情況,她實在是想不出對方還會耍什麽花招。

聯想到如今自己的處境,她在心裏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幹脆眼睛一閉,咬了咬牙道:“隨你!”

“既然蘇小姐都說了,那我們就去吧!”瞧見對方中套,陳僑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裏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可怕的笑容。

就這樣,原本是要回警察局的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便向著10樓走去,有想要看熱鬧的寰易員工不怕事的暗戳戳跟了上去,卻不想一推開樓道安全通道的門就對上了守在門口的那群特警刀鋒一般凜冽的眼神。

順著他們的肩頭,能夠清晰的看到漸漸走遠的蘇靜妍和陳僑的背影,那群員工膽怯的咽了咽口水,突然在心裏為蘇靜妍默哀起來。

蘇靜妍是沒有想到,以及這輩子竟然還會有機會看到葉辭遠。

一開始她以為,只要自己重新奪回了寰易娛樂,坐上了總裁的位置,就算不是為了情愛,葉辭遠看在葉家的份上也絕對不可能會和自己離婚。

後來,在弄明白淩薇薇對於葉辭遠的重要性以後,她才恍然大悟,對於葉辭遠而言,錢財都只是身外之物,於是她想要毀掉一切,讓所有的人為她的不幸付出代價。

在有了決斷的時候,她明白自己這輩子或許是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就算剛才被陳僑抓住銬上了手銬,她也沒有想到過在自己這樣狼狽不堪的時候還會有再見到他的機會。

眼見那人坐在辦公室裏淡淡的擡眼看了過來,不知道為何她竟然沒有了與他面對面的勇氣。

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抗拒著進入那辦公室,哪知道陳僑卻在一旁打趣道:“怎麽?蘇小姐這是不認識自己的枕邊人了,所以才會這般含羞帶怯嗎?”

“你……”蘇靜妍下意識想要回頭怒視他,卻不承想對方突然在她後背猛地一推,她便直直的跌進了那辦公室,好巧不巧撲倒那辦公桌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往日裏虧心事做多的緣故,還是不願意讓他看見自己如今這般狼狽的模樣,蘇靜妍遲遲沒有擡起頭。

看著與自己不過一桌之隔的人,葉辭遠的眼神一陣波動卻沒有半分柔情,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裏湧動的負面情緒才開口道:“蘇靜妍。”

因著他這一聲呼喚,蘇靜妍的心口抖了抖,剛才還跟人爭得個面紅耳赤的面具頃刻化去。

在這一刻,她全然忘記了自己對面前這個人到底做了些什麽,腦海裏全是他兒時如同天降神兵一般救了自己的模樣,她突然眼眶一紅,頗有些委屈的擡起頭:“辭遠……”

那可憐中夾著撒嬌意味的調子讓那部分隨著陳僑跟過來的警察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直犯惡心。

葉辭遠沒有理會她的委屈和可憐,只是神色冷漠的從身側的公文包裏掏出了一份文件和一盒印泥遞到她眼前:“按個手印吧!”

白色的A4紙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字像是一根根長刺狠狠地紮進蘇靜妍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她像是被無情的渣男拋棄的可憐主一般瞪大了無辜的眼睛:“為什麽?就因為我如今不再是寰易的總監,即將成為階下囚?”

她不願意相信,在她從神壇被拉下泥潭的日子,葉辭遠過來探望自己僅僅是為了讓自己在離婚協議上按手印?

不,不會的……蘇靜妍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她的辭遠哥哥不會這麽冷酷無情,就算他會狠心同自己離婚,葉家,葉母葉父也一定不會同意!

葉辭遠緩緩擡頭對上她有些癲狂的眼神:“你心裏清楚不是嗎?”

“清楚?”蘇靜妍楞了楞,突然勾唇一笑,發狂的將面前的東西猛地一揮,揚下了桌面:“我差點忘了,你就是個婚內出軌的混蛋!怎麽?如今見喲失勢了,所以想要逼我簽字?你就不怕我把你跟淩薇薇的一切告訴媒體嗎?”

對於她這已經不足以構成威脅的威脅,葉辭遠只是挑了挑眉:“要是這樣你會乖乖在這張紙上蓋上手印,那你便去說吧!”

說罷,他耐著性子將那協議書和印泥重新撿了起來擺在她的面前。

全然沒有預料到他竟然會是這個態度,蘇靜妍楞了,如今她已經失去了擁有的一切,如果連社會輿論都不能用威脅他的話,她就真的無路可走了。

她像是著了魔一樣呆呆的看著他,直到過了似乎快要有一個世紀那麽久,才緩緩開口道:“我不會蓋手印的!”

葉辭遠眉頭一皺,還沒有來的及說話,就被她有些癲狂的聲音打斷:“我要你一輩子被‘蘇靜妍的丈夫’這幾個字束縛,我要讓淩薇薇那個小賤人做一輩子的小三,哈哈哈哈……唔……”

可她還沒有笑夠,突然覺得被扣在身後的手腕一松,尚且沒有回過神兒來,右手就被人扯著飛快的在那印泥中一蘸然後用狠狠地力道按到了“乙方蘇靜妍”這幾個字上。

“啊!”她發狂的叫出了聲,拼命的想要將自己的手從陳僑中的禁錮中抽出來,可在一旁看的頭疼的陳僑怎麽可能如她所願?

他本以為蘇靜妍被拆穿了偽善的面具,從神壇上扯下來以後能夠稍微認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可哪知道她卻還是這樣一副眼盲心瞎的模樣。

眼見著她同葉辭遠這般對峙糾纏下去實在是讓人肝火大,總歸不過是按個手印罷了,既然如此那他就當為民除害做個好事得了。

男女性別差異和職業不同導致的差異讓他輕而易舉的就壓著蘇靜妍在那離婚協議書上按上了手印,並且成功將試圖在他松手時逃跑的人再次扣了回去。

“陳僑!”看著那離婚協議書上鮮紅的手印,蘇靜妍急得雙目赤紅:“你這是犯法你知不知道?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犯法?”陳僑像是沒聽清楚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看向他身後的其他警察:“什麽犯法?我剛剛做了什麽?怎麽犯法了?”

“沒沒沒,您什麽都沒做!”

“就是!不過是蘇小姐突然想通了所以蓋了手印,關您啥事?”

“啥犯法?發生了啥,我怎麽什麽都沒看見?”

對著這樣一群沒有底線節操的人,蘇靜妍急得眼淚直在眼睛裏打轉。

她已經失去了寰易娛樂總監的位置,進了監獄一定也會失去蘇家二小姐的位置,她不能再失去葉辭遠了!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回過頭去看正面無表情把那協議書小心收起的葉辭遠放軟了聲音道:“辭遠哥哥!我求你別和我離婚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葉辭遠沒有理她,甚至連半分眼神都沒有分給她,他自顧自的收好那協議書以後,徑直站起身同陳僑道過謝以後便打算離開。

眼見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蘇靜妍幹脆豁出去了,破釜沈舟一般大喊一聲:“葉辭遠!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點點也好,有沒有?”

她的問題就像是爬山虎一般纏得葉辭遠停下了腳步,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

以為事情還會有轉機,蘇靜妍忍不住嘴角一揚心裏也跟著一喜。

哪知道卻聽他用冷冷的聲音道:“我這前半輩子只愛蘇淺妍,後半輩子只愛淩薇薇,至於你……從來都不過是我生命裏無足輕重的小醜罷了。”

葉辭遠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劃開了蘇靜妍的心臟,她就像是名叫夕顏的花朵一樣,被透進窗內的陽光一照,一下子就枯萎了下去。

隨著辦公室門“咚——”一聲被無情合上的聲音,蘇靜妍的一生畫上了休止符。

得到這個消息時,程修瑾正在程宅的花園吊椅裏小憩。

聽到罪魁禍首終於被繩之以法的消息,他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忍不住多問了兩句:“那她進了監獄可還算安分?”

“能安分就有鬼了!”一聽她提起蘇靜妍,陳僑就覺得頭疼:“到監獄第一天說自己懷孕了,說我們虐待孕婦,嚇得那辦公室新來的小警察忙帶著醫生去替她體檢,結果……哼!”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已經是鐵證如山了,為何那個人還能如此厚顏無恥的為自己洗白,雖然並沒有什麽用,可每每瞧見那負責審訊的同事一臉生無可戀的抱著材料進了審訊室,他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快了!”程修瑾幾乎可以想象到警察局被蘇靜妍給鬧騰的沒有安寧日的模樣,他忍不住出聲安慰道:“後天就宣判了,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是呀!”一聽特這麽說,陳僑也忍不住跟著感性起來:“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程修瑾點了點頭,尚且沒有作聲,突然聽見電話那頭的人突然壓低了聲音問道:“程……程少,那您同蘇小姐……”

程修瑾眉頭一跳,條件反射的坐起身看向不遠處正陪著lily刺繡的蘇淺妍。

午後柔和的陽光灑了她一聲,讓她看起來就像是畫作裏的人一般美得那麽遙遠,仿佛抓不住一般。

就在他心裏為這樣有些異樣的情緒影響時,不遠處的人像是心靈感應一般突然擡起頭,遙遙的沖著他微微一笑,讓程修瑾那高高懸起的心突然就找到了棲息的地方。

他不自知的勾了勾嘴角:“我們很好,以後會更好。”

說罷,也不等陳僑的後話,一下子掛斷了電話,就沖著那人走了過去。

看著手裏“嘟嘟嘟——”響個不停地手機,陳僑忍不住滿頭黑線:不是吧!你就這麽無情的掛斷了我的電話?好歹我也是功臣好不好?

可突然身後同事的一句話,讓他猛地從剛才的怨念中驚醒過來:“哎,陳僑!剛才前臺說有個超好看的妹子過來找你了,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你這是……”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陳僑就像是見到了貓的老鼠一樣,一下子就從座位上竄了起來,幾步沖到門口,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猛地跑了回來,一下子鉆進了放制服的櫃子裏。

看著他這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同事驚得嘴裏的棒棒糖都掉了下來。

他動了動嘴,正想要開口問問對方這是發了什麽神經時,和著清脆的敲門聲響起的是一道溫柔的女聲:“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找下陳僑。”

同事應聲回頭,突然間明白了陳僑這麽躲著對方的理由。

這麽好的女孩子,若是認真追究負責起來,天天夜夜對著倒真是有些看膩了倒胃口,故而他眼睛一轉緩緩開口道:“這位小姐不好意思啊,陳僑剛剛出去了?你看……”

“是嗎?”辜晴沒有聽信他的一年支持,只是掏出了手機,熟練的按下了一串數字後按下了撥號鍵。

片刻的停頓以後,同事清清楚楚的聽見陳僑那騷包的手機鈴聲從櫃子裏傳了出來。

他臉色一白,有些語無倫次想要為對方解釋:“額……這是他忙著出任務忘記帶手機了,所以……”

“我明白了。”與他設想的女方苦苦糾纏不同,那女孩子只是收了線淡淡一笑:“如果可以的話,勞煩您替我帶句話給他,我要離開錦城了,這輩子興許都不會再回來了,這段時間多謝他照顧。”

說罷,辜晴從手包裏取出一個盒子推到那同事面前:“這是他上次遺忘在我家的領帶,也麻煩您代為轉交,謝謝。”

說罷。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櫃子後。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全然沒有預料到陳僑和那妹子的進展竟然已經到了一地地步的同事動作一僵,還沒有來得及伸手接過那盒子,櫃子門卻突然一下打開。

剛才還躲辜晴就像是躲避什麽洪水猛獸一般的陳僑這會子倒像是趕著進京趕考的書生,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抓上那盒子便追了出去。

看著他這平日裏警察局一枝花臉上少有的慌亂與緊張,同事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愛情啊,可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隨著蘇靜妍被判死刑緩刑的消息散開,有關蘇家的消息緋聞再一次被推上了浪潮的高峰,讓錦城的這些個老百姓忍不住懷疑這蘇家最近是不是有些走黴運。

婚期臨近,蘇家的情況到底如何,程修瑾沒有心思去關註,但也還是著寰易娛樂到底是蘇母留下來的產業,於是派了專業的管理人員替蘇淺妍打理。

而他則一門心思籌備自己的婚事,就在一切都還算平淡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傳來——蔣美怡跳樓自殺了。

那是錦城立秋的時候,蘇淺妍剛同lily一起試完結婚禮服,有說有笑的從店鋪離開打算去看看捧花。

可還沒等她們的車從地下車庫完整的駛出來,只聽見“咚——”一聲,有什麽東西重重的落到了她們的車頂。

她正埋頭同程修瑾發短訊,被這不小的動靜給驚到了,下意識的擡起頭,正好對上蔣美怡那雙寫滿了怨毒的眼神。

因為臉朝下的緣故,她的五官有些變形,卻並沒有完全斷氣,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鮮紅的血液從不知名的角落流出來,一下子就讓整個車窗變得鮮血淋漓起來。

蘇淺妍只覺得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般說出來話,僵坐在原地,恐懼和震驚相識某種冷血動物用柔軟的身子順著她的腳踝慢慢爬了上來,冰涼的身子緊緊的將她包裹在其中,她仿佛還能夠感受到它的信子滑過自己耳畔的感覺。

雖說lily是健身教練,可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被那巨響嚇得心裏一突,在對上這副場景當即嚇得尖叫了一聲,眼睛向上一翻暈了過去。

蘇淺妍和司機不約而同的被那聲尖叫給拉回了神兒,她尋聲看過去,看到昏倒過去的lily這才猛地回過神,有些急切的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想要到後車廂去查看她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什麽,她總覺得在拉開車門的一瞬間,仿佛有什麽溫熱的東西順著她的脖子滑了下去,讓她脖頸處的肌膚開始灼灼燃燒起來。

她來不及細想,一邊吩咐司機聯系警方和救護車,一邊就鉆進了車廂。

因為並不是專業醫生的緣故,她並不清楚lily的情況到底如何,因為這附近好歹是商業街的緣故,又正是傍晚人流的高峰期,自然而然吸引了不少的人圍觀。

蘇淺妍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能吩咐司機將車窗全部升起來,等待救護車和警車的到來。

倒是另一頭,正在會議上偷偷摸摸和蘇淺妍發短訊,享受著熱戀依依不舍感覺的程修瑾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她的消息,不禁有些擔心。

他眉頭一皺,突然擡手扣了扣會議桌,無端驚得正講得滔滔不絕的員工一個激靈兒,正為自己這份企劃案而感到擔憂時,卻見自家總裁有些頭疼的揮了揮手:“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中途休息五分鐘吧!”

說罷,拿起手機站起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眼見黑面神離開,會議室的眾人不由得松了口氣。

程修瑾立在程氏大樓的巨大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裏沒來由的“咯噔”了一下。

像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測一般,在漫長的“嘟——嘟——”聲後,蘇淺妍的電話並沒有接通。

他心裏的不安和擔心越發濃重起來,剛想要按下重撥的按鍵,手機屏幕卻突然一亮,那個熟悉的名字亮了起來,

他臉上一喜,有些手忙腳亂的按下了接聽鍵,迫不及待的開口:“怎麽不回我短信?”

聽著他話裏的焦急,蘇淺妍下意識的看了眼車窗外正同司機交談,時不時用懷疑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警察,她有些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強打起精神道:“我剛才正在試禮服,所以沒有看見短信,害你擔心了。”

得知她並沒有出什麽事,程修瑾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柔和了起來:“那今天有挑到喜歡的禮服嗎?”

蘇淺妍“嗯”了一聲,張了張嘴正想要說些什麽,突然聽見車窗被人扣響的聲音,她明白這是警察要叫自己去問話,於是忙借口道:“我覺得現在我身上這件就很不錯,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只是尺碼有些不對。”

“修改一下就行了。”難得聽她開口這樣說,程修瑾心裏跟吃了蜜糖一樣甜:“只要是穿在你身上,就算是塊破布我也喜歡,當然……就算不穿我也喜歡。”

“店員正要給我量尺寸呢!”蘇淺妍選擇性忽視他話裏的不正禁,忙道:“待會量完尺寸我再給你回電話吧!”

說罷也不等程修瑾有何反應便利落的掛掉了電話。

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撐住程修瑾楞了楞,只當是她害羞了,旋即抑制不住的大笑起來。

他心情大好的回過身,正打算折返回會議室三兩下解決完這突如其來的會議回去好好觀賞一下自家害羞的夫人,可還沒有走兩步,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以為是蘇淺妍量完了尺寸給自己回電話過來,他也沒細看,直接接聽道:“尺寸量完了?”

春風得意一般的聲音,尾音微微上挑,在尚且還略微夾雜著些許殘夏的暑氣秋風中顯得是那樣的衣冠禽獸。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也是被他這春風蕩漾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半晌沒有說話。

察覺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程修瑾忙將手機放下來仔細一看,正好是禮服店老板打開的電話,他有些微窘的清了清嗓子:“原來是jack,這個點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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