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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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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不過是在玩笑,紀穆也沒有生氣,只是握著她的手緩緩的貼到了自己的左胸:“還有一顆被裝滿了一個叫齊裊的姑娘的心。”

如果說情話和眼神都是可以偽裝出來的,那麽心臟的跳動應該是不會說謊的吧?

掌心下的心臟平穩有力的跳動著,讓齊裊這個一貫的不婚主義者突然就卸下了心裏對“婚姻”這兩個字的所有防備。

如果是眼前這個人的話,應該還是值得期待和努力的吧?她忍不住勾了勾唇,如是的想到。

見她終於是神色一松動,紀穆這才放下了心來,擡手看了眼手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道:“很好,已經過了可以退貨的時間了,現在我是你的人了。”

往日裏一本正經得讓人心疼的紀穆今日如此的流氓賴皮,就沖這背後的用心,齊裊便再也舍不得推開眼前的人了。

她緩緩的轉過頭,如同膜拜一般攬住他的脖頸,落下一個極為虔誠的吻:“既然是這樣,那本姑娘就勉為其難收下了,餘生……請多指教。”

因為隔得較近的緣故,她能夠清楚的感受他驟然加快的心跳聲,以及隔著衣服漸漸滲透出來的熾熱的溫度。

不知怎的,她突然起了些許壞心思,想要看看面前這人情動的模樣。

為此,她故意將頭倚靠在他的肩窩處,有一搭沒一搭的沖著他的脖頸間哈著熱氣。

直把對方撩撥得脖頸處生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齊裊也仍舊不停手。

也許是看到了她眼睛裏一閃而過的些許狡黠,紀穆漲紅了臉,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雙肩將人帶離自己的脖頸間。

齊裊噙著玩味的笑,有些明知故問的擡頭看向他:“怎麽了?”

紀穆羞紅了臉沒有作聲,盡管是寰易娛樂公司的副總監,可骨子裏的純情讓他不知道怎麽面對此刻的窘境。

雖然平日裏沒少見過那些個小明星為了上位使出的下作手段,可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面對心上人的刻意挑逗,他就像是火柴一般瞬間有了反應。

可一來身處這或許藏有針孔監控器的酒店包廂,他實在是不想委屈了齊裊,二來,他更想將更多的美好留給新婚之夜。

見他像是木偶一般直直的看著自己,齊裊嘴邊的弧度越發肆無忌憚起來,她側過臉像是撒嬌的貓兒一般蹭著他的手背,直惹得對方渾身一哆嗦。

紀穆宛若是被登徒浪子給輕薄的黃花大閨女一般一下子抽回了手。

對上她的笑容,他暗自咬了咬牙,壓下心頭那份洶湧的潮流。

避重就輕的指了指不遠處那份被程修瑾一下子扔開的文件:“我有些好奇那份文件裏到底寫了些什麽?”

剛才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齊裊嘴角的弧度一僵,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紅著雙頰逃也似的從自己身邊逃開。

雖說想看文件不過是個借口,可出於對周靖宇的好奇,他還是忍不住擡手翻動了一下。

可就這麽一下,紀穆的神色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所謂的聘請書後面清清楚楚寫著的:乙方齊裊自願以掌握的所有關於程氏的資料為交換條件……

他眉頭一緊,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會那麽簡單。

齊裊在程氏工作那麽多年,幾乎可以用程修瑾時代的開朝元老來形容也不過。

共事如此之久的人,如果程修瑾都要懷疑的話,如果不認識程修瑾的話,紀穆覺得除了用愚蠢來形容他也不為過。

可不巧的是,他偏偏認識程修瑾,還從蘇淺妍和齊裊口中聽說過不少關於他如何力挽狂瀾的故事。

如此冷靜的一個人,實在是不像那些個位高權重便疑神疑鬼的人。

再者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下午又何必特地打了那通電話給自己,到底是為了不讓自己傷害到齊裊,還是為了試探齊裊是否忠誠呢?

仔細深究下去,程修瑾那通電話背後的用意讓紀穆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也許是看他一直捧著那份文件,原本還端坐在桌前的齊裊終於是有些坐不住了,幾步走了過去:“有什麽不對勁兒嗎?”

紀穆本想一巴掌合上這份文件,將這個秘密隱藏到底。

可一對上齊裊清澈的眼神,他心裏那點私心就像是被一下子給挑破到大庭廣眾之下接受審判一般。

半晌,他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將文件遞給了齊裊:“我想程總或許是因為這個附加條件而生氣。”

齊裊將信將疑的伸手接過,在看到他所指的那條後瞬間就變了臉色。

“齊……齊裊?”被她這陡然一沈的神色驚到的紀穆有些磕磕巴巴的問道:“你沒事吧?”

齊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要壓下心頭那股越燒越旺的火。

程氏競標失敗的事情她並非沒有耳聞,只是當時剛好是程修瑾同蘇淺妍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的時候,作為蘇淺妍的擁護者,她自然連帶著對程修瑾頗有微詞。

以致於在聽聞這個消息後她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態,只不過一笑置之然後就將這個消息拋之腦後。

可她又哪裏想得到,共事數年之久的頂頭上司竟然因為對手這一份可以捏造的合同就勃然大怒懷疑是她洩露了消息。

撇開私人交情不說,程修瑾這般的舉動無疑是對她職業操守的一種侮辱,更讓齊裊懷疑往日裏那個多智近妖的程修瑾是不是真的被俞初晴勾去了魂兒。

否則這明顯為了利益出賣前任雇主消息而犯法的事情,他又為何會鐵了心的認為她會做呢?

就算她的確不夠聰慧,可也遠沒有蠢笨到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吧?

齊裊氣極反笑,下一刻作勢就要撕掉眼前的這份文件來洩憤,哪知道卻被紀穆一下子拽住了手腕:“冷靜點!”

“冷靜點?”齊裊擡眼看向紀穆:“我被人侮辱質疑,被人潑了臟水如何冷靜下來?”

“那撕掉了這份聘請書,撕掉唯一的證據就能夠讓你開心了?能夠讓程修瑾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嗎?”紀穆收緊了握住她的手,希望換回她的理智。

“陷害?”齊裊眼神一凜,顯然是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語中的重點。

“你先冷靜下來仔細聽我說。”紀穆一邊將那份文件從她手中輕輕抽出,一邊將自己的猜測說給她聽:“你想程少並非是瞎子,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難道他心裏會沒有譜嗎?”

齊裊聞言,睫毛一陣撲閃,眼前飛快的閃過些許同程修瑾共事時的零碎畫面。

見她冷靜了下來,紀穆又繼續道:“就算有周靖宇的設計,程少也必然會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可他今日如此決絕,必然是早就聽人說過些什麽才會突然暴怒,你說對嗎?”

齊裊沒有作聲,低垂著眼像是默認了他的話。

“比起就這麽撕毀了這份文件,最理智的做法應該是將這一切都告訴程少,到時候自然會有個是非對錯不是嗎?”紀穆的話像是盆冷水從齊裊的腦門上當頭澆下。

她原本還越演越烈的心火就這麽一下子被澆滅了。

她一直垂著頭,沒有作聲,也沒有任何反應,就在紀穆以為她正思考時,突然聽見面前的人我用冰冷的聲音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必須要揭穿那個人的真實面目了!”

她倒是很好奇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算計到她頭上。

她原本因為生氣而被牽連著五臟六腑隱約作痛,可肩上突然的一暖,以及眼前人鄭重的話卻撫平了她的焦躁:“有我在身邊,以後不會有人再敢輕易往你身上潑臟水了!”

她心頭一熱,擡手緊緊蓋上他的手背,眼神裏多了些勢不可擋的堅韌與自信。

這邊是有情人終成眷屬,而安康醫院裏卻又是另一派光景。

在親眼目睹了那份來自周靖宇的聘請書後,程修瑾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兒一般,所有殘存的理智都被燒得無影無蹤。

念在共事多年,齊裊對公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他沒有追究她洩密的責任。

更是擔心衡重和程氏兩方交戰或許會誤傷到她,因而特地給紀穆撥去了電話,示意他帶著齊裊避開風頭。

可哪知道他這通電話剛剛掛斷沒有多久,負責調查程氏蛀蟲的人突然傳來了消息。

為了防止那內奸再次竊取公司內部的消息,技術部特地在機密文件中安插了許多可用於追蹤定位的木馬。

而就在剛才,技術部的人員成功的定位到了那些個木馬,並且追蹤到了設備的主人——被關在安康醫院的蘇淺妍。

在聽完了下屬的回報後,程修瑾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改變。

在這樣大起大落的情緒落差裏,他似乎已經有了木偶一般的麻木不仁。

他不是沒有想過也許這只是一場陰謀和陷害,可如果一切兜兜轉轉,只是蘇淺顏的一場惡作劇,那又該如何解釋呢?

這樣想著,在掛斷了電話以後,他命令司機向安康醫院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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