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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鬼王與小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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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寒看來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對席寒說。席寒皺著眉點點頭說:“嗯,席斂,你先回家去照看下小七吧,估計它這會也該醒了,給它弄些吃的,免得它又四處亂竄的找我們。”席斂點頭沒說什麽就走了,席寒又低頭對我說:“暢暢,我們回去找鄭富雙。”說完拉上我快步往回走。

到了商業街,離老遠就看見鄭富雙正在往工地上走,我大聲喊了好幾句他才聽到。見是我們,感到很奇怪,問道:“你們不是回家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我顧不上回答他的疑問,指著他的衣角著急地說:“鄭總,你快看看,衣角上有沒有銀絲線?”鄭富雙雖然不明白我為什麽這麽著急,卻還是依言翻開自己的衣襟,細細地看了一遍,搖著頭說道:“沒有呢。”

我一聽急了,拉起他就往工棚方向走,席寒急忙攔住我,問道:“暢暢,你要做什麽?”

“我們不能再等了,席寒,這一路上你也聽到了的,城市裏已經有好多孩子失蹤了,一定是小女孩兒和鬼王幹的。我們今天就要去找到他們,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我因為著急眼淚差點沒掉出來。

“你先冷靜些,這樣,咱們還是暗中先跟著鄭富雙去見鬼王,先探聽一下,好不好?”席寒輕聲說。

我冷靜了一下,一想也對,現在鬼王和小女孩兒都沒有露面,有些事情是不好解決的,於是跟鄭富雙如此這般了一番。鄭富雙進到工棚裏,他從破筐裏找出那只鬼臉面具,我和席寒瞅準機會就在他戴上面具的一瞬間,也隨他一同進到地下的石室裏。來到那扇虛掩的石門前,還沒等鄭富雙再往前走近些,鬼王那陰森森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哼,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沒有得到我的招喚就敢前來見我!”聽得出鬼王此時的怒意。

鄭富雙打了個哆嗦,馬上又鎮定下來,說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前來見您的,現在陽世的人們不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說這商業街地下藏著個大魔頭,專門吸食小孩子的精血來供養他自己的魂魄。現在社會上有不少家庭都丟了孩子,我聽說呀,有不少人都想過來掘地三尺,要搗毀這條街呢!”鄭富雙故意說得聲色俱厲。

一陣安靜過後,鬼王的聲音再度響起:“哼,那些陽世的人們真是不知好歹,主上只不過是要幾個孩童去陪他段日子,就這麽大驚小怪的,看我不想個辦法好好教訓他們一番不可,”說道這兒,似乎還不解氣,又忿忿地說道:“一定是那個小女孩兒走漏了消息!”說著話,突然從石室裏傳出一陣極其尖銳的呼嘯聲。

我只感覺胸口仿佛有千斤巨石直壓了下來,窒息得幾乎背過氣去,就在此時,席寒猛地出手急點中我身上的幾處聽穴,那種極其難受的不適感才逐漸消失。再看鄭富雙猛地受到這種聲音的刺激,當即口鼻噴血,幾欲暈厥過去,席寒淩空數指點下去,他才勉強趴在地上艱難地喘息著,卻也是一動不能再動了。

隨著尖銳的呼嘯聲,一團紅色的影子迅速出現在了石室外,等那團紅影站定,我才看清,竟然是小女孩兒。只見她冷漠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喘息著的鄭富雙,輕蔑地嬌笑著說:“喲,竟然還有活人能抗得住鬼王的嚎叫,看來你也是不簡單啊。”

正在這時,裏面鬼王的聲音再度響起來:“小女孩兒,你跟他廢什麽話!還不趕快進來說話?”

小女孩兒一聽,馬上一閃身走進了石室。那鬼王一見小女孩兒進來,猛地一拍石桌,罵道:“小女孩兒,你竟敢走漏這裏的風聲,鼓惑陽間的人們來拆除商業街,真是膽子不少啊!”

那小女孩兒好象並不十分懼怕鬼王,起著高調分辯道:“鬼王,雖說你是這裏陰間的王,但也不能血口憤人啊!你哪只耳朵知道是我走漏的風聲了?我小女孩兒只關心我的布娃娃,你還以為我愛管你那些屁事嗎?”

鬼王一聽,勃然大怒,吼叫道:“那你說說,主上讓你我二人給他供奉小孩子的事是誰透露了消息?現在陽世的人正在想辦法要搗毀我這個地府呢,如若他們真的敢這樣敢,那我轉世投胎之事豈不是遙遙無期了嗎!”

鬼王顯然已經氣急敗壞了,小女孩兒卻發出了銀鈴般的“咯咯”的笑聲,只聽她說道:“把這裏搗毀了才好呢,我還巴不得呢,省得我還要費盡心思地給他找小孩子,那些小孩子沒一個乖的,不是哭哭啼啼,就是長相醜得沒法看的,沒一個可以配做我的布娃娃!”

“布娃娃、布娃娃!你整天就知道布娃娃!看主上知道你如此懈怠他的意旨非懲罰你不可,到時別說你想轉世投胎了,沒準也把你的魂魄打散融入他的煉魂爐中做他的藥引子!”鬼王咬牙切齒地詛咒著。

那小女孩兒被鬼王吼得十分的惱怒,此時也調高聲大嚷起來:“誰說我想轉世投胎,我就做一輩子的孤魂野鬼,圖個自由自在,反正我也是自小就有人生沒人養的野孩子!”說著說著,我們竟然聽出小女孩兒的哭腔。想到小女孩兒母親的淒慘人生和她小小的年紀就枉死在自己母親的手裏,我的心不由得一陣抽搐,差點也跟著掉下眼淚來。

小女孩兒說到此處又氣又惱,突然沖出石室,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身後的石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席寒連忙單手將鄭富雙提起來,用眼神示意他快些把鬼臉面具戴上。鄭富雙雖然剛才受了鬼王的咆哮聲的震攝所傷,但此刻更是知道在此地多呆一秒就會多一分生命危險,於是,強撐著將面具戴到臉上來。我們緊隨著他的提升也一下子躍到了地面上來。

席寒幫鄭富雙摘下面具,只見他面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絲血跡。他見已經回到了地面上,沖我們勉強裂嘴笑了一下,猛地又噴出一口鮮血,隨即暈了過去。

我急忙掐住他的人中,席寒則在他身上連點數指,好一會兒,他才悠悠地醒了過來,我們當下不敢再遲疑,扶著他快速離開了工地。

席寒開著車,直接把鄭富雙送到了他家裏,若大的別墅裏只有他一人住,實在讓人放心不下,於是,叮囑我先在這裏等他一會兒,不久,席斂抱著小七出現在了大門口。一進門,席斂就滿腹的牢騷,嚷嚷道:“這是怎麽了?還非得讓上他這來住,真是的,又沒有什麽好吃的東西。”

鄭富雙這時已蘇醒了一會兒了,聽到席斂這樣說,連忙撐起身子說道:“哎呀,各位能來陪我這個沒用的人,我真是太榮幸了,哪還能不準備好東西吃呢,我馬上就安排東來順的大廚給咱們做好吃的。”說著就拿起電話開始安排。

席斂一聽,又可以吃到東來順的美食,這才罷了休,安靜下來。小七在睡夢中伸出狗舌頭左右舔了下嘴唇,又偏過頭去呼呼大睡起來。

席寒問:“暢暢,你在這裏發現有什麽異常了嗎?”

我搖搖頭,說道:“能有什麽異常?我倒沒發現什麽的。”

席寒點頭說道:“我總感覺這裏好象哪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可就是說不上來,也許是我神經過敏了吧?”聽他這樣說,我又四下裏走走看看,卻仍舊什麽也沒發現。

好在東來順的大廚夠快,很快就把一桌的美食送到了,大家正要開飯,一直躺在沙發裏酣睡的小七狗頭左搖右晃地扭了半天身子,哼哼了半天,終於睜開了一只狗眼,瞄著眼前一桌子的美食,只一秒鐘,就豎起了耳朵,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舌頭耷拉在嘴外,長長的口水流了下來。

我看著此時的小七,對席斂說:“真是奇怪啊,照這個點鐘小七還不是應該能醒的時候呀,怎麽就提前醒了呢?”席斂沖我眨眨眼睛,剛要說什麽,那小七卻狗嘴一張一合地說道:“呸呸呸,暢暢姐,我全跟你好了,有好吃的還不想讓我吃嗎?就算是睡覺也是需要消耗很大的體力的,況且我還做了那麽長時間的戰鬥,你看我這肚子早就餓癟了。”

聽到它的埋怨,我一想也對,這長久也沒好好給小七補一補,就忙把它抱到懷裏來安慰它道:“好啦,好啦,小七,知道你是最辛苦的,你看這一桌子的菜,隨你吃個夠。”

小七聽我這麽一說,小尾巴這通猛搖,歡實得讓人忍俊不禁。鄭富雙一臉的善意,笑著說:“暢暢姑娘,你真是有愛心啊,跟個小狗也能說這麽多的話。”我這才註意到,原來大家都在看著我跟小七說話,只是他們只聽到我一個人念念叨叨,並沒有聽到小七在說人話。

鄭富雙張羅著大家開動,小七在我懷裏急得直想往桌子上蹦,我趕緊拿過一個小盆來,把各個盤子裏的菜肴都給它拔了一些,放到它的眼前,才算把它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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