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七章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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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騎著自行車滿頭大汗地叫住我,“什麽事啊?這麽著急?”我問。

小虎停好車,從兜裏掏出兩把桃木劍遞到我手裏說:“陳凱哥讓我把這兩把桃木劍給你送過來,說你可能會有用,讓你隨身帶好。”

我拿著桃木劍心裏一陣感慨,陳凱還真是個挺心細的人,許多事情總是替別人考慮在先。擡頭見小虎要走,忙問:“不上去坐坐呀,小虎?對了,小軍這兩天怎麽樣?恢覆過來了嗎?”

小虎聽我問,又下了車,說道:“不了,我這就找小軍去,她這兩天都沒上課,我們通電話時說是挺好的,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看著小虎離開的身影,心裏很是欣慰,小軍和小虎還真是挺有緣份的,一個聰明直爽,一個憨厚踏實,如果他們兩人最後真能走到一起,那還真是挺不錯的。

“小虎找你來幹嘛?他怎麽沒上來呀?”剛一進門,就聽到席寒斜倚在沙發上慵懶地開口問道。

“你看見他了?嗯,陳凱讓他給我送過來兩把桃木劍,他說得去看看小軍。急著走了。”我如實跟他說了一遍。

“不知道鄭富雙會不會真的照鬼王的指令做?”他象是在自言自語又象是在和我說話。

“鬼王的指令?什麽指令?”我問。

“你忘了,鬼王不是叫他每三天給他抓個人去嗎?”聽他這樣說,我才想起,連忙說道:“那怎麽行?即便鬼王吸收陽人的真氣,再將那個人放回來,也是對那人的身體有著極大的傷害的。我們必須阻止他這麽做。”

席寒點點頭說:“看來我們得再去找趟鄭富雙了。”席寒說著就要往外走,席斂這時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緊著嚷嚷道:“我也去,這事沒我不行。”我一聽,不禁笑了起來,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的,也就趕緊相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時間過得真快,一天又一天,朝陽到日落仿佛就是一眨眼間的事,而我們就象那樹下的小螞蟻般每時每刻都在不停地為了生活而忙碌著。有時我經常會想,如果什麽事都不再用操心,什麽事都不用做,那會是一種什麽狀態?也許在我還在為日夜奔忙而苦之時,有的人卻在為每天的無所事事而惱。人就是這樣,得到了,就會覺得無足重輕。看重的永遠都是那些得不到的東西。

鄭富雙隨便在馬路上找了個停車位將車泊好,沿著寬敞的柏油馬路漫無目的地走著,在他的心裏,此時說不上是憂愁還是歡喜。女兒無意中被那幾個古怪的師徒救了回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現在應該在大洋彼岸吹海風曬陽光浴呢吧,唉,自己是再也無法享受那樣的人生了,就把這些美好全部留給自己唯一的血脈吧。

鬼王那陰森森的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每三天就要給我帶回一個活人來!”他拼命地搖了搖頭,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煩惱給甩掉似的。自從在那個山洞裏救了那個小女孩兒後,厄運就開始如影隨行,看來人真的不能太善良啊。沒想到古時的東郭先生和兒狠的故事如今卻在自己身上重現了。

鄭富雙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心情顯得無比的沈重,讓他更加擔憂的還有一件事,就是自從那天那個白胡子怪人把那個鬼影從女兒體內驅逐出去消滅殆盡之後,哦,不,那鬼影還有一縷殘魄逃進了水晶球裏,最近老是感覺自己本身好象起了一些變化。

那感覺有些怪怪的,有時會莫名其妙地對人特別地感興趣,比如說現在,在自已前方勾肩搭背行走的一對年輕人,看著他們,他突然有一種很饑渴的感覺,肚子莫名其妙地“咕咕”地叫了起來。明明才吃過飯不久啊,怎麽可能又餓了呢?還有,看著他們的青春洋溢的笑臉,嘻笑打鬧的歡暢,讓他感覺到他們是那樣的鮮嫩,就如同新出鍋的粉蒸肉讓人垂涎三尺。這樣想著,他不禁大聲地咽了口口水。

一想到這個比喻,鄭富雙自己倒嚇了一跳,怎麽回事?明明是兩個同類,怎麽可以把他們想象成美食?難道自己真的餓得出現幻覺了嗎?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感覺,或者說是幻覺。他強迫自己不去看前面的那對年青人,趕緊在路邊的木椅上坐了下來。他覺得在自己儒雅的品質裏好象在摻雜著一些別的東西,他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太陽穴,那種異樣的感覺立刻退去了。

太陽眼見著沈入了西山,天邊只留下了一片炫彩的晚霞,馬路上車流在緩緩地移動著,這個城市裏人無均車擁有量每天都在呈幾何倍數的增加,而塞車也成了家常便飯。鄭富雙突然想起自己也是開車出來的,於是起身往回走,這時一只皮球蹦跳著滾到了他的腳邊。

從矮樹叢那邊的路邊公園裏,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個小男孩兒,小男孩兒粉嫩的小臉上全是汗水,來到矮樹叢的底下,踮起腳尖,奶聲奶氣地叫道:“叔叔,球球。”

鄭富雙的眼前一亮,多麽鮮嫩的小家夥,一定美味無比,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在他腦海裏叫喊,快,快,抓住他,他的血是世上最美味無比的飲品。

鄭富雙不再猶豫,面色猙獰起來,兩只手向小男孩兒伸了出去。正在這時,一個婦女高聲叫著:“小宇,你在跟誰說話呢?快過來。”說著話,一個少婦從另一邊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沖著小男孩兒招手。

鄭富雙猛地驚醒過來,看著自己伸出去的兩只手不明白自己要做什麽,小男孩兒天真地望著矮樹叢對面的這個叔叔,又大聲地叫了一句:“叔叔,球球!”鄭富雙趕緊把腳邊的小皮球撿起遞了過去。

少婦滿臉笑意地連連表示感謝,拉著小男孩兒向花園裏面走去,邊走還邊囑咐小男孩兒:“小宇,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自己亂跑的,現在壞人可多了,你要丟了,可讓媽媽怎麽活呀!”小男孩兒乖巧地說:“嗯,媽媽,我記住了。那個叔叔不是壞人,他幫我撿球球了。”

鄭富雙目送著那母子二人漸漸遠離,很是不解自己剛才到底想幹什麽?難道自己生病了嗎?不然,有時間去醫院查查去?他這樣狐疑地亂想著,向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然而這一切都被一直尾隨在他身後的我們看到了全過程,我低聲問:“我怎麽感覺鄭富雙的舉動好象有些怪異?剛才他那伸出手的樣子,就象是要去抓小男孩兒似的,若不是男孩兒媽媽及時趕到,真不敢想象他後面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我看看席寒又看看席斂,見他二人都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想著什麽心事,忽地,他們幾乎異口同聲地說:“是那個水晶球!”我被他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連問道:“什麽水晶球?什麽水晶球?”

席斂快人快語道:“暢暢,你忘了?那天我們幫他女兒驅趕惡鬼時,那惡鬼不是有一縷魂魄逃了出去嗎?當時鄭富雙正好打開書房的門探看,那個鬼影就趁此時機溜進了書房,後來我們追過去,卻怎麽也找不到,如果不是當時它躲進了水晶球裏,別處是無處藏身的。”

聽他這樣說,我才悄恍然大悟道:“哦,是這樣啊,哎呀,那可不好,不是鄭富雙的一縷魂魄也被小女孩兒鎖進了那個水晶球嗎?”

“問題就在這裏,鄭富雙別看小時候沒讀多少書,可後來有了一定的經濟基礎後,他卻能潛下心來用心苦讀,所以總是給人一種很儒雅的氣質,可是剛才我們見到,在他一貫的儒雅氣質裏卻摻雜著暴戾的元素。剛才他伸出雙手的一剎那,明明就是惡鬼抓人的表情,我看啊,是那縷逃出去的鬼魂已經在左右他本人的魂魄,從而對他自身的本體產生了影響。”席斂繼續分析道。

我越想席斂分析得越是那麽回事,不禁為鄭富雙擔起心來:“那你說鄭富雙他本人會知道這種事嗎?”

“他即使有所察覺,自己也是無能為力的,因為畢竟他的魂魄也被鎖在水晶球裏,而當那惡鬼的魂魄將他本人的那縷魂魄徹底吞噬掉後,他整個人就會成為那個惡鬼的傀儡。”席寒說道。

我不由渾身打了個機靈,著急地說道:“那可不行,如果讓那惡鬼得逞,那這個城市更得亂成一團了。到時候惡鬼借助鄭富雙的軀殼為所欲為起來,普通大眾又無法甄別真假,那這裏真的很快就會變成鬼城了。”

席寒點點頭,說道:“我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他的眼光瞄向了在不遠處一頭往車裏鉆的鄭富雙,向我們遞了個眼色,疾步向他跑過去。

“鄭總,鄭總,這麽巧啊。”我們三個連連跟鄭富雙打著招呼。

鄭富雙正要鉆進車裏,見我們三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很是驚訝了一下,馬上就換上了笑臉,說道:“喲,真是巧,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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