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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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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暢姐,再看到那黑影從倩兒身體裏出來,就立刻把那道符貼到她的眉心的紅痣上去!”小七焦急地喊道。

“好。”我馬上答應著,伺機行動。小七那巨大的頭顱猛地一晃,立時四面八方又幻化出十幾個同樣的小七來,它極其兇悍地呲牙咧嘴,沖著倩兒再次發出驚天的怒吼聲,只見猛地張開嘴,狂憤出一口黑血,曾被逼出來的黑影再出遁出她的體外,我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迅速將早已握在手心裏的黃紙符貼向倩兒眉心的紅痣。

那巨大黑影趁小七的怒吼聲漸漸消散的間隙想再次返回倩兒體內,卻一下子被黃紙符擋了下來,眼見小七張開大嘴再次吼叫,那黑影見勢不好,迅速一旋轉身形,向門口溜去,早已在那裏等待多進的席寒席斂兄弟化指為劍,立即與它纏鬥起來。

倩兒噴出黑血後,臉色異常蒼白,渾身更是癱軟無力,整個身子全仗著我的支撐才沒有倒下去。我將她輕輕放倒在床上,繼續在她身邊留守防備著巨大黑影的偷襲。

那黑影質地如同一縷雲煙,只是大概有個類似人類的形狀,至於五官細節根本就看不清楚。但即便是這樣,也能感覺出它的異常兇猛,席寒席斂兩人的奮力抵禦才勉強和它打了個平手。

一直躲在書房裏的鄭富雙,愛女心切,剛才一直聽到外面連連的怪叫,心驚膽顫,此時見怪叫聲突然停頓了下來,乍著膽子將書房的門打開了一道縫兒,探出腦袋看外面的情景。

巨大的黑影與席氏兩兄弟纏鬥了良久也無法奪門而出,小七又在他們纏鬥的外圍,隨時準備向它猛撲,那黑影被逼得走投無路,突然身形裂成無數個黑影四處逃逸開來,席寒一見不好,立即將指劍也幻化成無數把利刃,向各個黑影追殺過去。小七見有黑影從席寒的劍陣裏逃逸出來,猛地伸出狗爪,將逃出來的黑影撕得粉碎。

耳畔只傳來一片鬼哭兒狠嚎之聲,陣陣慘烈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鄭富雙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他大張著嘴,眼睛直直地盯著這邊,整個人都嚇得不能動彈了。

這時突然有一小團黑影從墻邊向鄭富雙的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潛了過去。我大叫一聲不好,見席寒和席斂已無暇顧及於它,而小七正在撕碎爪下的兩個黑影,急忙抽出隨身攜帶的寒魄向那團黑影拋了過去。

可惜只差一點點,那黑影一個閃身,一下子就鉆進了書房眨眼間不見了。經過一番激烈的對決,黑影的哀嚎聲漸漸消失,鄭富雙這才緩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屋子裏到處是一些莫名的黑色汙漬,我從床上跳下來。快速召回寒魄,向書房沖了過去,此時哪裏還能找到那團黑影的半絲足跡。我氣憤地一跺腳,看著還呆楞在門口的鄭富雙,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忿忿地說道:“不是告訴你不要開門的嗎?就是不聽,你看看,本來可以大功告成,結果還是讓它逃出了一絲魂魄。真是氣死我了!”

小七此時已累得再無力氣幻化成人形,趴在席斂的懷裏喘著粗氣。“算了,別生氣了,暢暢。”席寒見我氣成那樣,急忙上前解勸。

我們來到床頭,此時倩兒微微睜開雙眼,迷茫地看著我們,鄭富雙急忙上前,拉住女兒的手,老淚縱橫地說道:“女兒,倩兒,你終於醒了!”

倩兒見到自己的父親,勉強支撐起身子問道:“爸爸,你們這是怎麽了?我,我生病了嗎?怎麽我覺得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鄭富雙擦了把臉上的淚水,一副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張了半天嘴,好還容易才說出話來:“倩兒,是這幾個哥哥姐姐幫你把病治好了,快、快謝謝他們!”

倩兒雖然沒完全整明白是怎麽回事,但馬上就聽她父親的話,向我們道謝。

我將她額頭的紙符摘了下來,囑咐她一定要貼身收好,千萬不能離身,更不能弄丟。我又轉過頭去看著那書房,對那團黑影的逃離耿耿於懷,席寒拽了拽我,說道:“天色馬上就亮了,我們在這裏折騰了一晚上,也該回去了。”

我向窗外看去,見東方已顯出了魚肚白,渾身也立刻感到酸痛難忍,看看緊偎在席斂懷裏的小七,對鄭富雙說道:“倩兒雖脫離了伏咒的掌控,但也不可以粗心大意,為了防止那惡鬼再次纏上身,要盡快將倩兒送往外地,而且是越遠越好。”

鄭富雙對我們又是一番感激涕零,千恩萬謝。馬上開始安排人給女兒買機票,當天就把女兒送出了國。

送我們出門時,鄭富雙疑惑地看著憑空多出來的小白狗,問道:“敢問各位,你們的師父呢?我怎麽沒見到他呀。”

“哦,這個,他老人家有事先走了,走得急,也沒顧上跟你打招呼。呵呵。”席斂輕輕拍著懷裏的小七,隨意扯了個謊。

“呃,是這樣啊,那那枚水晶球?”鄭富雙看著我們,詢問我們的意思。

小七來回擺了擺頭,狗嘴上下開合著說:“暢暢姐,那水晶球先在他那放著吧,暫時還不能拿,剛才那縷逃走的惡鬼魂魄鉆進裏面去了,此時已經與鄭富雙的那縷魂魄糾纏在一起。你跟他說,等以後會來向他取的。”

我聽完小七的囑咐,對還伸著脖子等回聲的鄭富雙說道:“嗯,那個嘛,我師父臨走時交待了,那個水晶球暫時先由你代他保存,等以後他會回來取的。”鄭富雙一聽,連連答應著,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誠懇地說道:“幾位救小女於水深火熱之中,我都不知如何感謝你們了,這張空白支票,是我的一點心意,上面你們幾位想好了數額就可以填上。”

我剛要推辭,小七一探頭,就把那張支票叼到了嘴裏,鄭富雙不由一楞,我忙說:“好了,那我們就不客氣收下了。”我趕緊從小七嘴裏把支票奪了下來。

“唉,真可惜,沒有徹底把那鬼怪清除幹凈。”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不無遺憾地說。此時小七已在席斂的懷中睡著了,我們三人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小區的大門,路兩邊,零零星星地堆放著燒過的黑色的紙灰,有的還在往外冒著清煙,應該是剛燒過不久留下的。

張大爺拿著掃帚正從遠處一點一點地向這邊清掃,擡頭看見我們,笑呵呵地打起招呼來,“暢暢,你這麽一大早是去鍛煉身體去了?”我知道他看不到席寒和席斂,於是快走兩步說道:“是啊,昨晚睡得早,今天早早起來跑了兩圈,張大爺,您老也挺早的呀。”

張大爺盡管滿臉的皺紋,但身子板卻是十分的健郎,指著地上被燒成灰的灰燼呵呵笑著說:“暢暢,你看你這法兒多好,我逢人就跟他們說,還真挺有效的,現在大家都這麽做,省下了我許多的功夫呢。”看到老爺子不再愁眉苦臉,我心裏也十分的高興,本來感覺疲憊不堪的身心,一時間竟突然輕松了下來。

天色已經大白,城市漸漸從沈睡中蘇醒過來,人們又開始了周而覆始新的一天的勞作,而我們則剛剛進到屋子裏,小七一定是太累了,渾身就象沒了骨頭一樣癱軟地趴在沙發上,我簡單洗漱了一番,回房休息去了,席斂一溜煙地鉆進了他的玉釵裏,說不到吃飯的點不要叫他。我回過頭去看向席寒,“你真的不用睡嗎?”我問。

他點點頭,說道:“你們去吧,我在沙發上坐坐就好。”說著就盤膝而坐入定去了。我身子一碰到床立時就軟了一來,念叨一聲:“有床睡覺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啊!”沒幾分鐘的空兒,我就進入了夢鄉,好象好久都沒睡得這麽久,這麽沈了,再次醒來時,又是華燈初上了。

我使勁伸了個大懶腰,嘟囔著:“席寒,我們是不是晝夜顛倒了?”奇怪的是席寒竟然沒在客廳裏,只有小七還在酣睡之中。我不禁高聲叫了起來:“席寒?席寒?”這時,席斂忽地從玉釵裏冒了出來,揉著一雙還沒睜開的眼睛問道:“暢暢,是可以吃飯了嗎?”

“咱們的廚師不知去哪了?哪有的吃啊?”我指了指空無一人的客廳,席斂一聽沒飯吃,轉身就要往玉釵裏鉆,我一把拉住他,急忙叫道:“別,別再睡了,我們快去找找吧。也不知他跑到哪兒去了。”

“他一個成年人,還能跑丟了不成?別管他了,我們再等等吧,你就再讓我去睡會吧!”他急著把我的手拿開,我一聽可不幹了,生氣地說:“不行,別去睡了,不去找也不能睡,我們去打陳凱蹭飯去怎樣?”情急之下我還是以美食作誘餌,這一招果然見效,席斂立即不再掙紮,兩眼放著光問:“真的,太好了,我發現陳凱做的飯好象比席寒更符合我的胃口了。”

我終於喘了口氣,本來是緩兵之計,沒想到席斂很快就收拾停當,忽地精神抖擻地站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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