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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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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上去很眼熟,再仔細一辨認,發現絕大多數的紙屑竟都是那種信紙。我半張著嘴指著垃圾車問:“張大爺,你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兒收上來的?”

張大爺頗顯無奈地說:“唉,我知道這些東西的,上次我就撿到封這種信,小東子說這是孩子的惡作劇來著,我本來還很生氣,聽他這麽一說,就不氣了,孩子嘛,可是,這惡作劇也太過火了吧,我在每幢樓的垃圾箱裏都看到了這種信,有的人把它們撕碎了,這大風一刮呀,飛得小區裏到處都是,這不,我這幾天,沒幹別的,到處撿這些個碎紙片子。”張大爺即氣忿又無奈地告訴我。

這麽說這種冥紙的信件已是滿城飛了?這鬼王也太囂張了,他到底想幹什麽?恐懼感從我的心裏升起。張大爺見我楞神,又騎上三輪車搖著頭就想走,我急忙攔下說:“大爺,你等等。”張大爺見我攔住他,奇怪地看向我,問道:“呂暢啊,還有什麽事嗎?”

我扭頭對席寒說:“咱們得馬上把這些信給處理了,不然,真的要出事了。”

張大爺睜著大眼睛,望著我,很不理解地問:“你是在跟我說話嗎?呂暢?”

我這才想起,他是看不到席寒的,於是趕緊點頭說道:“大爺,你這車裏是不是都是這種信件的紙屑?”

張大爺被我問得有些發蒙,點頭應道:“是啊,我這收了一上午呢。”

“那這樣好不好,這些碎紙片,你收了,一會兒一起風的,就又刮得滿天都是了,顯得你的活兒都白幹了。”

張大爺不住地點著頭說道:“那可不是,唉,我也挺發愁的。”

我一聽,馬上說:“那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把車拉到馬路那邊的小樹林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它們都燒了得了。”

“那成嗎?會不會有人管?”張大爺不太相信地問。

“當然成,沒有管的,之前我就把那些收到的亂七八糟的信都在那裏給燒了,而且啊,以後,你每天把收拾到的這些東西都給它燒了,免得讓人看得又心塞又汙染環境的。”

張大爺聽我說得頭頭是道,又說到他的心坎裏去了,笑逐顏開地連連點頭說:“嗯,還是你們年青人聰明,對,咱們就把這些東西燒掉它,看誰還敢寫這些晦氣的東西。”

我和張大爺一起拉著車向小樹林走去,當然席寒是一直跟在我們身側的。將這些信件全燒成灰之後,我和張大爺都長出口氣,張大爺長嘆了一聲說道:“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夥兒都活得好好的,可就偏有人要找別人的晦氣,呂暢,我可聽說了,現在大夥都在傳,什麽收到這種信達到一定數量,那閻王小鬼的就來索他的命。唉,你說說,這人都怎麽想的!”

我連忙安慰他道:“大爺,你放心,你就相信,這西風是壓不垮東風的,邪惡是戰勝不了正義的就對了。以後你也可以直接告訴收到這種信的人,讓他們自行燒掉,把這些冥紙再送還給閻王小鬼們,這樣即解了晦氣,又能減少你的工作量。”

張大爺一說,臉上可樂開了花,連連點著頭說:“對對,這個主意好,我呀這就告訴大夥去,給閻王小鬼們退回去,解晦氣,解晦氣!”

張大爺的宣傳力度還真不是蓋的,沒半天時間,大夥兒就都認同了這個辦法,再有人收到這種晦氣的信件,就自行找個地方燒掉了事,更有人在焚燒的時候嘴裏還會念念有詞地說兩句,什麽請閻王小鬼收回此信啦,查無此人啊,或者投錯地方啦,五花八門的,反正就是退信的意思。

這種消息不徑而飛,很快被深受其擾的市民們認同下來,所以,別看沒到清明時節,這街邊、十字路口、小樹林等地時常會看到有人燃燒這些東西,政府相關部門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得過且過了,畢竟大眾認可的事物是不好深究的。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三人一狗還會照常去商業街附近演場戲,當然是會掐著鄭富雙出現的時機上演。當鄭富雙又躊躇著走開時,我徹底洩了氣,抱怨道:“是不是我們演得太假了,被他發現了啊?他怎麽就不過來呢?”

席斂伸出手去抻了抻七爺的白胡子,開玩笑地說道:“不會吧,還有比這兒更真的嗎?”七爺急忙向一邊躲過去,急著說:“哪有假,真的,這是真的。”我們都“哈哈”笑了起來。

度寒望著鄭富雙消失的背影說道:“我看他其實已然動了心,不然,這樣吧------”他低聲說了幾句,我們一聽,也只好試一試了。

傍晚,斜陽西下,當最後一抹餘輝消失在天邊時,鄭富雙的車準時開到了小區的大門口,保安一如往日地笑臉相迎,正在放行之際,鄭富雙無意中從觀後鏡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心裏一動,趕快調了調觀後鏡的角席,這下終於看清了,不遠處坐在路邊花壇上休息的那個白胡子算封先生不就是這幾天來都在傳的神算子嗎。

他趕緊將車開進小區,停在路邊下了車返了回來。

他疾步走到七爺的跟前,禮貌地尋問:“這位老人家,需要我幫忙嗎?”

七爺翻起一雙狗眼,看到鄭富雙上鉤了,一呲牙伸出舌頭舔舔嘴唇,裝出焦渴的神態說:“唉,這大半天沒喝水了,可渴死我老人家了。”

鄭富雙一聽,正不知如何開口請他到家裏坐,馬上熱情地邀請道:“您老看上去就面善,我家離這裏很近,不如去我家坐坐,我那有上好的龍井請您老品嘗。”

七爺那叫一個高興,若是現出原形,一定把尾巴搖得比波浪鼓還要歡。只見他裂著狗嘴還故意矜持了一下,又馬上跳起來,連聲說道:“好啊,好啊,那你前方帶路吧。”

“那您怎麽稱呼?”鄭富雙禮貌地尋問。

“這人人都叫我七爺,你也就隨眾吧。”七爺大大咧咧地回答。接著狗眼一轉,覺得來而不往非禮也,於是,回問道:“那你的尊姓大名叫什麽?”

“免尊我姓鄭,叫鄭富雙。”鄭富雙禮貌地回答。

七爺立刻煞有介事地說:“哎呀,你這個名字可不是很好啊,所謂好事多磨,福無雙至,看來你是命中犯了惡煞呀。”

鄭富雙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向前後看了看,低聲說:“老先生一看就是才高八鬥之人,不如去我家好好歇息歇息,如何?”

兩人說說聊聊一同走進了小區大門。

我們三人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對七爺這種浮誇的演技大嘆特嘆道:“不會吧?演得這麽爛,這個鄭富雙竟然看不出來?這智商堪憂啊!”席斂不無感慨地說道。

“這堪什麽憂啊,這叫當事者迷,旁觀者清。”唯一保持著冷靜頭腦的席寒在一旁淡淡地說道。

我一想也對,大概是鄭富雙太過用心了,所以反而會忽略掉一些無關的表象。

我們趁著保安去食堂打飯的空兒,相跟著溜進了鄭富雙的家裏。七爺被鄭富雙請進了書房,書房裏三面墻都都是齊墻高的書架,七爺不禁驚嘆道:“餵,我說,你這裏怎麽有這麽多書啊?難道你是賣書的不成?”

聽此一問,躲在角落裏的我差點沒笑出聲來,席斂憋著笑小聲說道:“真的是個好的狗腦子,就是和人腦不一樣。”

那鄭富雙聽他這樣一問,也是一怔,隨即笑著說:“您老可真會開玩笑,這些書啊,只是我平時看著玩的,”說著就開始中規中矩地擺起了茶道。七爺卻是閑不住,隨手從書架上胡亂翻弄著,不一會兒,竟從無數本書中抽出了一本漫畫書,上面赫然寫著七個大字“神犬小七冒險記”他一看封面上畫著一只威風凜凜的狗頭,馬上笑逐顏開,連連說道:“這個好,這個好!”

鄭富雙正在給他布茶,見他竟對這種漫畫書感興趣,連忙恭維道:“看來您老是童心未泯啊,好,好,難得,難得啊。”

我沖席斂做了個鬼臉,不屑地說:“得,沒想到鄭老板這拍馬屁的功夫還真是挺高的。”

席寒趕忙對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我怕功虧於潰,連忙閉上了嘴,不敢再開玩笑。

七爺聽到鄭富雙的誇獎,自是得意非凡,他端起一杯茶仰脖喝了下去,鄭富雙連忙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喃喃地說:“七爺,那是頭道茶,是用來洗茶的。”

那七爺一聽,反應也確實那叫一個快,“撲”地一聲將已下咽了一半的茶水噴了出來,然後抹抹嘴邊,大言不慚地說:“嗯,這個我知道,我這不用它來嗽口了嗎,呵呵。”

鄭富雙聽到七爺牽強的解釋,笑了笑,也不說破,將已洗好的茶恭敬地遞到他手裏,說道:“這個,您老品品,不滿意的話,咱再換。”

七爺毫不客氣地接過來,再次一飲而盡,幹嘎巴兩下嘴,說道:“唉,還行吧,總的來說,就是茶味,呵呵,我對這個沒有太高要求,別老換來換去的,多麻煩,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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