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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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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不遠處圍著一群人,吸引了他的目光。有一兩個人從人群裏走了出來,邊走邊說:“真準啊,說得一點也不差。”

“可不是?我老媽哪年生過什麽病他都能算出來。真神了。”

“你想想,他認識你嗎?”

“這個我敢保證,我們絕對沒見過。哎,我就奇怪了,他連我身上哪兒長了胎記都能算出來,那塊胎記除了我老媽知道,連我媳婦都不知道的。”

“是啊,明天我讓我讓我媳婦過來看看,我們這結婚好幾年了,也沒弄出個娃來,跑了多少家醫院都沒撤,沒準他能有什麽好法子呢。”

兩個人邊說邊走,很快走遠了,鄭富雙顯然聽到了他們倆人的對話,回頭看看他們,又向那人群看去。此時,那群人卻散了開來,只見人群正中間坐著個白發銀髯的老人,雖然年紀看起來很大了,但卻精神矍鑠,身子骨很是硬朗。

“老先生,您就給我看看吧,我這家裏真的有心窄的事啊。”一個中年婦女在懇求著老者。那老者頭搖得象波浪鼓般,連聲說:“我老人家一天只算三卦,多了就洩露天機,是要遭天遣的。”眾人都遺憾地散開了。

鄭富雙向那邊看了眼,躊躇了一下,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我來到老者跟前,見四下裏沒人,小聲說:“七爺,咱這誘敵之策好象失敗了呢。”原來這個算卦的老人是小七幻化而成的。我們計劃讓鄭富雙主動我們搭訕,沒想到他卻對這個不感興趣。

七爺合上手中的扇子,作勢要敲我腦門,我急忙一躲,他則“呵呵”地笑了起來,說道:“暢暢姐,這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啊,你瞧著,不出三天,這個鄭富雙就得哭著嚎著求我去他家。”聽他這樣自信滿滿地承諾,我將信將疑地點著頭。

這時,剛才從我們身邊走過的兩個人又折返了回來,身形變換後,恢覆了本來的樣子,原來是席寒和席斂兩人幻化的。

我看了看一直跟在我身邊的席寒,這才發現那只是席寒的一個影人罷了。

“今天的戲就到此為止了,我好累呀!”七爺使勁伸了個大懶腰,身形一變,就變回了小七,小七不停地向席斂身上撲,要抱抱,席斂一把把它抱了起來,說道:“七爺,你這也太會省勁了吧?就不能自已走兩步?”

“哼,你們知道我有多累嗎?變個人形損耗我多大的精力呀,這不睡個半天根本就補不回來。不管你們了,我要睡覺覺了。”說著,兩只狗眼一合,舌頭向外一耷拉,竟呼呼地睡了過去。

我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來。

路過那家賣小醜模型的店鋪時,老板娘一眼就認出了我們,熱情地打著招呼道:“喲,姑娘,又來逛街呀?進店坐坐吧?”

我想起了那天她收到那些信在店門口破口大罵的情景,就走上前去問:“老板娘,這兩天你又收到那種信了嗎?那天我看到你罵大街了。”

老板娘一聽我提起這事來,不禁又滿臉的氣憤,說道:“這兩天,倒是沒有,真不知哪個缺德玩意搞出這等鬼事來。”正說著話,旁邊一家店鋪的老板娘也湊了過來,神秘在說道:“我說大妹子,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啊!”她連說了兩個最近消息,吊足了我們的胃口。

老板娘和我不約而同地問:“到底是什麽呀?”

那女人壓低聲音說道:“那些信,不光是你一個人收到了,咱們這條街上好多人都有收到呢,現在大夥都在傳,說這是從十八層地獄寄出來的信,只要誰先收到滿三十封,就得被閻王派小鬼來接走!”她煞有介事地說著,竟還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老板娘狐疑地看著她,問道:“哎,我說,你是不是沒收到這種信啊?”

那女人立刻得意地說:“讓你說著了,我還真一封也沒收到。你說巧了不是?”

老板娘突然發起飆來,大聲罵道:“他娘的,我說你怎麽自己就跟個小鬼似的,到處瞎咧咧,我還就不信了,他閻王能把我怎麽地!”那女人一見這架式,忙不疊退回到自己店裏,嘴裏還不服輸地說著:“你看看,我是好心,好心告訴你呢。”

那女人剛進去沒兩分鐘,突然就從店裏又跑了出來,大聲咒罵起來:“哎喲餵,這是哪個沒良心地,把這破信扔給我了呀,我呸呸呸!”只見她後裏捏著一封信,又是叫又是罵的,最後雙手抓狂,將那封信連看都沒看就撕了個粉碎。

老板娘看到此情此景倒是樂了,在一旁起哄道:“也不知剛才是誰說自己沒收到過呢,這回呀,你就數著吧,等你數夠三十封了,就自己主動去閻王那裏報到去吧。”那女人看看老板娘直倒憋氣,卻又回不出話來,只好一摔門進店裏去了。

此時老板娘才轉向我,說:“姑娘,對付這種人,就得這和治她,別人倒黴,她還興災樂禍,看我不氣死她。”

我一時無語,過了一會兒才說:“老板娘,你那裏還有這種信嗎?”

“有啊,我得給他攢著,然後過兩天就報警,讓警察把這些壞分子全逮起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笑了,勸道:“唉,你跟這種人生哪家子氣,我看啊,還不如直接把那些東西燒了幹凈,要不這樣吧,你把現在你還有的那些信都給我,我替你把它們燒掉得了。”

那老板娘聽我這樣說,心動了動,我又趕緊說道:“你放心,其實我也收到了好些這種信的,一會兒我就把它們全燒掉,免得看著就心煩。”

老板娘見我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才一轉身從店裏拿出一沓信封來,我一看,嚇了一跳,短短幾天功夫,她竟收到了這麽多信,我趕忙數了數,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九封。我強裝鎮定,若無其事地把這些信裝進了一個塑料袋裏。

老板娘連連說著:“姑娘,一看你呀,心眼就是出奇的好,好人好報,以後看上我這店裏的東西只管說一聲,絕對進貨價給你。”我笑著跟她道別。

席寒一直在一旁看著我們,此時走過來幫我拎過袋子說道:“真沒想到,這鬼王的信箋已經遍布全城了,太可惡了。咱們得趕快想辦法阻止他繼續這樣做。”

“是啊,如果真象那個人所說,收到三十封這樣的信,就會死,那就太可怕了,你看,這個老板娘已經收到二十九封了,若不是恰好我趕上了,她可能就是第一個收到這種信而死去的人。我們得快點把這些東西燒掉,晚了就有可能出事了。”我四下裏尋找著可以燒紙的地方,眼睛一下子就瞥見了正在施工的場地。

我拉著席寒往那邊走去。“你想到那裏去燒?”席寒詫異地問我。

“現在時間緊迫,只能去那裏了。”我說著話,腳步卻更加快了。

席寒緊跟著我,我們來到施工現場,這裏到處是工人,在忙上忙下,如果在這裏,還沒等點火,就會有人過來阻止,我正要另選地方時,席寒拉了我一下,指著那幾間工棚說:“去那裏吧!”

我們當下飛奔過去。這裏果然沒有人,工棚裏亂糟糟的,好在在屋子中央有一個火盆,“席寒,你幫我看著點別來人,我馬上就好。”說著話,我就把信封燃著了。沒多大的功夫,這些信封就全變成了灰燼,我看著火盆裏的火漸漸熄滅了,這才長呼出一口氣來。這樣做,至少能保證那個老板娘暫時不會出事了。

目光一瞥處,看見墻角處一個什麽東西很是紮眼,不禁好奇地走過去,只感覺那股曾吸引過我的目光再次把我粘著在當地。

“暢暢,你在幹嘛?快點,有人過來了。”席寒見我一動不動地在那裏傻站著,不說話也不動,急得跑過來拽我,我被他一拽,才脫離開那股神秘力量。

我心慌意亂地看向席寒,說道:“席寒,那個,你快看,那個鬼臉。”席寒順著我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納悶地問:“看什麽呀,”說著他還特意跑過去在亂七八糟的東西裏翻了翻,我也跟了過去,剛才那個炫目的鬼臉竟然不見了。

門外傳來了說話聲,有工人進工棚裏來拿水,到屋裏來嘀咕了一句:“這工棚裏什麽味兒呀?又臊又臭的。”我和席寒趕緊躲到了門後邊,好在那兩個工人拿了水很快就出去了。

“快走吧,讓他們碰上就不好了。”席寒說著拉著我就往外走去,我又向後看了一眼,見確實沒有了那個鬼臉面具。盡管心裏不斷地狐疑,但也只好先離開這裏。

走出去好遠,席寒才放開我的手,回過身來看著我問:“你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麽?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沒聽見。”

“是一只鬼臉面具,我已經看到過兩次了,”我回想著兩次被鬼臉吸引的情景,心有餘悸地說:“太奇怪了,每次看到它,我都有一種不能自已的感覺,不能動,不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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