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二章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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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見小道童並沒有跟過來,才又說:““父母在一次車禍裏都沒了,又沒什麽親戚,正好我路過,這孩子就非跟我上山不可。”

說到這兒,見小道童並沒有跟過來,才又說:“這不,我剛才下山跟政府的人說了這事,政府的人說過兩天,等孩子情緒穩定些了,就把他接回去,供他繼續上學。”

看來師父又在積德行善,我聽了對師父豎起了大拇指,師父呵呵笑著,我又指了指席寒身上背著的兩只野雞,說道:“師父,這次來得匆忙,也沒來得及給您和師祖帶什麽好吃的,這不,臨時在山上給你們倆打了兩只山雞解解饞。”

師父當然是樂得跟什麽似的,當下就囑咐小道童在前面看好大門,引領著我們向後山走去。“師父,您怎麽不問問我們大老遠的找你來幹嘛?”我對於師父的來者不拒感到很好奇。

“丫頭,你師父我是何許人也,還用問嗎?你們這麽急匆匆地找來,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難事,不然,就是請都請不來你們啊。”師父搖頭晃腦地說著。

“那師祖呢?怎麽沒見著他呀?”我又問。

“他呀,最近和雪兒正在閉關修煉呢。今天還保不準能出得來。”師父隨口答道。

“什麽?雪兒?您是說師祖和那只小狐貍嗎?”我立刻來了興趣。

“要不然呢,你可別瞧不上那小白狐,現在呀,它的道行可只在我之上了。”師父說到此處時,語氣裏竟頗有些無奈的意味。

我簡直難以置信,心想師父就愛說些讓人震驚的話,席寒已然四處找幹柴準備來個炭烤山雞,只要有美食,我才不管他要怎麽弄熟它們,就這一點來說,我和我師父還是蠻象的。我和師父坐到涼亭的石桌前,師父問道:“丫頭,我可先跟你說好了,你師祖和雪兒正在閉關的關鍵時期,有什麽事我也不能跟你下山的。”

得,我還沒說呢,他就把話給堵上了。我瞪著眼睛生起悶氣來。

“餵,丫頭,你瞅著我運什麽氣呀,你可別忘了,我可是你師父,對待師父,你要表現出謙卑恭敬的態度。”他真真假假地教訓著我。

我只好收斂了一下,裝出一臉的可憐相,拉住師父的手說:“師父,可是你不下山,可怎麽救人啊?”

“有些事情,為師不去也照樣可以辦得到,丫頭,你倒是快些說說是什麽事呀?你可急死我了!”師父終於沈不住了,率先開口問了起來。我嘿嘿一笑,心想,讓你狡猾,看看吧,還是你先問了出來吧。

於是,我就開始一本正經地跟他講了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還沒講完,席寒拿著兩支大鐵釬子過來,濃香的烤雞味溢滿了整個山谷。“不說了,不說了,先吃雞,先吃雞!”美食當前,師父立刻露出了他的本性來,忙不疊地接過一只烤雞,上去就是一口。

“汪汪,”幾聲狗叫響起,只見一團白影轉眼見就到了眼前,我嚇了一跳,接著就驚喜地叫了起來:“小七!是你嗎?你怎麽長成這樣了?”來的小狗就是我最疼愛的小七。

多日不見,小七的個頭竟比原來增長了一倍有餘,渾身的卷毛自然地向下垂著,剛才跑動起來,就象是一團棉花般又輕巧又迅速,“來了也不知道叫我一聲,還是我聞到雞香才趕過來的。”小七的嘴一張一合在我面前不停地搖著頭。

我四下裏望了望,這裏只有師父和席寒,可剛才我明明聽到了一個粗粗的男子的聲音,我納悶地問師父:“這裏還有人嗎?你倒是請他出來一起吃雞。”師父樂呵呵地說道:“我們不都在你面前嗎?還讓我去哪裏找人?”

“暢暢姐,是我,是我在說話呢,我是小七呀。就在你面前呢。”我低頭看去,小七又是搖尾巴,又是嘎巴嘴,好象真的在說話似的。

我驚訝地俯下身去,仔細地看著它,小七索性一下子就竄上到了我的腿上來,“怎麽了?暢暢姐,不認識我了?那我可不高興了呢。汪汪。”這次我是真真切切地看著它在跟我說話了,不禁尖叫了起來:“小七,你真長本事了,跟誰學的,還說起人話來了。不錯呀,以後我們交流起來可就方便多了。”

我抱著小七原地轉了幾個圈,小七伸著長長的狗舌頭,討饒地說道:“暢暢姐,你要再轉,我就跟你絕交,我這條狗命還沒活夠呢。”

我們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我趕緊把小七放到地上,只見它四個爪子踉蹌著好一會兒才站好。小七就象脫胎換骨了一般,處處透著靈氣,就連吃起雞來,就毫不含糊地把我們幾個比了下去,一共兩只雞,它一個人,哦,不,是它一只狗就包攬了一只雞,這讓師父郁悶了好一段時間。話裏話外在嫌我們逮的山雞少了。

我和席寒趕緊承諾下次至少翻著倍地拿過來好吃的。小七吃完一整只雞,心滿意足地趴在長條椅上打起了盹,我這才想起剛才還沒跟師父說完呢。

“師父,現在鄭富雙的女兒被鬼王施了妖法,每天都在暈睡,偶爾能醒過來,還到不了兩鐘,身體眼看著就垮了,你看看,能不能破解掉他的妖術呀?”我急急地說著。

師父面色一斂,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態度,沈思半響才開口說道:“其實讓人暈睡不醒只是個很普通的妖術,但就你剛才講的,卻又是另一種情況,那少女只能醒過來一兩分鐘,畢必然是受了很深的魅惑之術迷失了心神,她的魂魄已經脫離了她的軀體,只能在醒來時的一兩分鐘的時間裏回歸到身體裏去,而且,隨著時間的增長,她的魂魄恐怕連這一兩分鐘都回不去了。則此女必死無疑了。”

一聽師父這樣說,我又氣又急,破口大罵道:“那個鬼王真是歹毒,他竟然騙鄭富雙說會還給他女兒的,難道他是想還回來一具屍體嗎!”

師父沒理會我說了什麽,卻單手搭住我的脈膊上,說道:“丫頭,你這肝火也太旺了,是不是最近沒按時練功啊?”

經師父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是哦,哪還有時間練功,每日裏竟想著怎麽救暖暖了。於是心虛地低下頭,小聲嘟囔道:“暖暖也找不到,哪裏還有心思練功。”

“暖暖要找,但功也得練,你看看你,火氣這麽大,處理起事情來就會產生偏差,一般的事還好,如果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一丁點意氣用事,就會讓人追悔莫及的。”我聽了這番話,身上立時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裏暗想,本來以為練功只是為了修行,沒想到意寓如此之深,看來我還真得認真對待起來才行。

“師父教訓得對,以後,哦不,回去我就開始,再不敢懈怠了。”我立即向師父保證。

“這就對了,任何時候也不要為自己的懶惰找借口。”說完,轉向一旁的席寒,問道:“你可看出那女子身上還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席寒略一思忖,說道:“鄭富雙的女兒,現在雖然已呈現虛弱的表象,但我看她的精氣神兒還是可經維持一段時間的,哦,對了,她眉心處我發現有一紅痣,應該不是先天長的,因為那顆痣的中心處有一個氣孔,就象是被人從中心處鉆了一個小洞一樣,很是怪異。”

師父一聽席寒這樣描述,立刻提起了精神,緊跟著問道:“那你看那顆痣的具體是什麽顏色?”

席寒皺著眉回憶了一下,說道:“第一次我看到時,是十分鮮艷的大紅色,但是後來我們又去了一次,發現它已變成了粉紅色了。我當時想,也許是倩兒久臥貧血所致。”聽席寒描述得這樣具體,我不禁汗顏,同樣去了兩次,我都沒有看到這些細節,看來,我真的得好好地修練修練了。

師父這回沈吟了好久,才說道:“那顆痣確實不是天生的生理現象,那應該是施妖法者給她種下的一個符號,也可以說是一種標記,如果那顆痣並沒有顏色的變化,相對來說破除他的法術相對會容易一些,現在有顏色變化,則說明施法者有了時間上的限制,如果紅痣的顏色褪到了沒有顏色,那被施法者也就命喪黃泉,再無回天的機會了。”

師父這樣一說,我立時緊張地站了起來,焦急地問道:“師父,那你看可怎麽辦呀?那個倩兒不就白白地搭上一條性命嗎?”

師父卻不緊不慢地說道:“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凡世間有一物,則必生出降他之物,那鬼王雖然是成千上萬的魂魄凝練而成,但他的修為還屬於十分淺薄的層次。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聽到師父如此篤定地承諾,我才放下心來,心裏明白倩兒自是有救了,頓時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

小七在長椅上打著酣,一條狗舌頭耷拉在嘴外面,樣子十分的滑稽可愛。我這才想起來問道:“這小七怎麽可能會說人話啊?難道它也成道成仙了不成?”

師父見我有此一問,“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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