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八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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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店面外面看過去,這裏離那個公交站並不算遠,離那片工地也只隔了兩個店鋪的距離,如果暖暖被趕出來,就需要再等下一趟公交車,而這裏公交車的時間隔是約二十分鐘一趟的,這二十分鐘裏,以暖暖的性格,一定不會老老實實地在車站等車的。

我想象著,暖暖從工地走到車站上,向來路望著,車站上空無一人,前一趟公交車剛剛開過去,她焦急地看看表,又看看左右琳瑯滿目的店鋪,感覺時間還來得及,於是向這邊走了過來。

她來到這家店鋪的櫥窗前,老板娘熱情地招呼她進來避避太陽,她補了妝,又看到了這個小醜模型,一下子就喜歡上了,然後她發現自己的錢沒帶夠,於是與老板娘約定回去取錢,然後呢----,她會去公交車站嗎?難道這裏會是她失蹤前最後現身的地點嗎?

我狐疑地打量著這間小店,這麽狹小的空間,實在沒什麽讓人生疑的地方。這時,老板娘已經找好了一只包裝盒, 我將模型遞給她的同時,突然感覺手上一陣刺痛,不禁“哎喲”一聲叫了出來。

席寒忙拉過我的手看,原來是剛才我心不在焉想事情時,被小醜的尖尖的帽子劃破了手指肚,很快,一滴鮮血就湧了出來。染到了小醜的帽子上。我趕緊用手把那滴血抹去。這時卻被席寒一把拉住,勸道:“你的手都受傷了,還管它幹什麽,小心汙染到傷口。”

“這時暖暖喜歡的東西,沒事的,我不怕。”我倔了起來,想到她至今還下落不明,心裏又湧出了悲傷的情緒來,席寒見我眼睛裏又開始轉眼淚,馬上就不再說什麽,默默地幫我抱過包裝盒。

我們走出店鋪,老板娘還不忘熱情地在後面喊道:“下次有喜歡的還從我這兒來拿啊。”我突然轉過身,跑回她跟前急急地說道:“對了,一定會的。另外,你若能看見那個女孩,一定告訴她,我幫她買了下來,就放在她家裏等她呢。”

老板娘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指了指那具小醜模型,她才恍然明白過來,馬上信誓旦旦地說:“放心,我知道你們是一塊兒的了,我看見她,一定告訴她,她的好朋友幫她買下了她喜歡的東西了。”

聽她這樣說完,我才若有所失地又往回走,席寒將我攬進他的懷裏,安慰道:“放心吧,暖暖不會有事的,也許她只是在某個地方休息呢。”

我們一路上都沈默著不再說話,一時之間也沒了其他心思。於是徑直往回走。剛進小區的大門口,就見有居民在三三兩兩地議論著什麽,我此時心裏只掛念著暖暖,哪裏還有心思去聽一些八卦的東西,快到家門口時,迎面急匆匆地走過來志浩媽,她本來在低頭急走,猛一擡頭,看見了我,一把就把我抓住了。

我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還以為有人打劫呢,等看清楚是志浩媽,這才緩出了一口氣,忙問:“志浩媽,怎麽了,你這麽著急的是要去哪裏?”

志浩媽拉住我的手說:“小志浩到現在還沒回家呢,真是急死我了。”

我一聽,忙安慰道:“你先別急,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今天,我在樓上做飯,志浩說要下樓找小朋友玩,我說不許去出小區,他答應得好好的,說就在樓下的廣場玩一會兒就回家的,可是我都把飯做好了,也沒見他回來,我這都找了兩圈了,也沒見他的影子,真是急死我了!”志浩媽一口氣說完,眼淚也隨著流了下來。

“小志浩那麽懂事,他應該是不會出這個小區的,這樣,我們分頭找找。”說完我們就分開找了起來。

小志浩人小但人緣可不小,我們四處一打聽,好多小區的人得知小志浩找不到了,馬上熱心地加入了尋找他的隊伍裏。一時間,小區裏隨處可以聽到呼喊小志浩的聲音。

我們所在的小區是個半開放的老小區,物業的管理比起那些新型小區來說是很不到位的。可以說這裏只是保留著小區最基本的管理措施,比如說,張大爺負責整個小區的路面打掃工作,還有一個中年人姓王,他每天兩次地清理小區的垃圾筒,再有就是一個電工,誰家的電路出現問題就給他打電話,屬於隨叫隨到的那種。

盡管物業管理不到位,好在在這裏居住的都是這裏的老居民,大家都很自覺地維護著自己的家園,有時候幾家人一商量,就會把草坪修剪一番,這也是我很喜歡這裏的原因之一,氛圍好,心情就會好。人心團結,大夥的心氣兒就會擰成一股繩。

這不,大家一發動,沒出半個小時,小志浩就被找到了。有人在小區一個很偏僻的一個長椅上發現小志浩躺在上面睡著了。小志浩被帶到我們面前時,還是一臉的懵懵懂懂的樣子,好象還沒從睡夢中醒來。

志浩媽見兒子找到了,激動得一把抱過志浩,連連向大夥致謝。等大家都散開了,我走過去,拉住小志浩的手,發現小志浩的手竟然冰涼得很。志浩媽也感覺出來,一邊摸著兒子的額頭,一邊問:“志浩,你不是在樓下玩的嗎?怎麽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了,還睡著了,這不得發燒啊?”

“媽媽,我就是好困啊,我還要睡的。”小志浩半合著眼,一副真的困得不行的樣子。“好好好,下次再困了可得回家裏來睡啊,不能在外面睡的。”志浩媽心疼地安慰著兒子,又向我們笑著說:“暢暢,你看,多虧了你們,我先帶志浩回家了啊,有時間去我家坐呀。”

“回家別忘了給志浩量下體溫,我覺得他好象是發燒了呢。”我不放心地囑咐道。目送走了志浩媽,我們剛要往家走,卻見志浩媽又急匆匆地一邊向我們招手,一邊叫著:“暢暢,你快過來看看。”

我一聽,急忙跑上前去,只見志浩媽手裏拿著一個信封,見到趕到,忙說:“真是奇怪,志浩的口袋裏怎麽有一封信啊,我抱著他不方便,你給我看看。”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信箋,信封是開口的,並沒有用膠水封口,我從裏面把信紙抽了出來,不由楞住了,信紙竟然是用的冥紙。不禁脫口而出,“這是誰呀,這麽缺德!”想到現在社會上專門有一些心理歪曲的人員愛討別人的晦氣,專幹一些讓人不齒的事情,於是隨手就想把那張冥紙扔掉。

這時從後面趕上來的席寒一把把我的手按住,見我詫異地看他,立即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聲張,我知道這裏面一定有問題,於是笑著說:“志浩媽,這就是沒用的小廣告,唉,現在的人們都不知道怎麽宣傳自己的產品了,各種形式都被他們想出來了。”

志浩媽一聽,笑道:“可不是?那你幫我扔了吧,我得趕快帶志浩回家了。這孩子啊,你看看,都困成啥樣了。”

見志浩媽走遠,席寒從我手裏接過那張信紙,展開看過去,見上面赫然寫著六個字:“我在下面等你。”那筆體歪歪扭扭的,十分不象樣子,一看就是個連小學生都不如的人寫的。我不禁笑了起來,搖著頭說道:“真是什麽人都有,無聊透頂!”

席寒卻一臉嚴肅的表情,定定地看著那張冥紙不出聲。

“席斂呢?”我見後面並沒有席斂,不禁問道。

“他拿著模型先回去了。那家夥挺沈的。”席寒隨口說道,眼神並沒有從信紙上移開。我莫名地很討厭這個惡作劇,一把搶過來,連紙帶信封地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裏。

嘴裏忿忿地嘀咕著:“這有什麽好看的,無非是哪個無聊人士搞的惡作劇,真是太討厭了。一點素質也沒有!”

席寒見此,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是哦,碰到這種事,是夠堵心的。好了,我們回家休息一下吧,跑了大半天,還真的累了呢。”

進了屋,見席斂坐在沙發裏發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想暖暖,就走了過去,想安慰他一下,卻看見他的手裏也拿著一個信封。

一張展開的冥紙放在一邊,原來他在低頭看這個。

我一見又是那封惡作劇的信,不由得怒氣上湧,氣得一把搶過把信和信紙撕了個粉碎。席斂詫異地看著我問:“暢暢,誰惹你了,怎麽這麽大的氣呀?”

席寒看著滿地的碎紙屑,搖了搖頭說:“是這樣東西!”於是把剛才志浩媽的信的事給他說了一遍。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這事兒,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不可!”我咬牙切齒地說。本來暖暖的事就讓我心裏堵了個大疙瘩,現在也不知誰這麽不長眼,又出來幹這種齷齪的事情,我正有氣沒處撒去呢,當然把所有的怒火都指向了這種信封了。

席寒很理解地拉我坐下來,遞給我一杯涼茶,說道:“秋天到了,容易引起煩燥,但還是要保持冷靜的。先喝杯茶水,敗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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