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七章血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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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燈怎麽滅了?”有人在高聲責問。

“還楞著幹什麽!快,找電工換燈泡!”經理見狀,著急地嚷了起來。一股陰風從走廊的盡頭刮了過來,所有在現場的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幸好只幾分鐘的空兒,走廊裏的燈再次亮了起來,把這裏的陰寒之氣很快就給驅散了。

血案現場,三具已看不出模樣的屍體,並排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滿屋子的血腥氣直沖得人有種拼命想逃走的沖動。幾名警察強忍著壓抑著自己,帶頭的大個警察嘴裏惡狠狠地罵道:“他媽的,這是人做的嗎?老子當警察當了三十多年,也沒見過這種殺人方法的,這他媽的都把人皮剝了,也真是個功夫啊!”

那三具被剝了人皮的死屍血淋淋地被擺放在那兒,從面目肌肉的扭曲程度上依稀可以看出他們死前是多麽的恐懼和痛苦。“去,再找找,被剝下的人皮跑哪兒去了?”警察吩咐著手下。自己已經被血腥氣味熏得要暈過去了。

幾個警察四處搜索了一番,回來報告:“頭,除了這間屋子裏的這些,其它房間都沒有任何可疑跡象。”

警察頭兒厭煩地用白手絹捂著口鼻,指著那三具屍體命令道:“先把他們收拾起來吧,對了,查查他們的身份。”說著就率先往外走,嘴裏又罵了一句:“真他娘的晦氣,世道不太平,還凈出這種怪事!”剛走出大門口,一陣清風吹過來,警察再也忍不住,大吐特吐起來。

看到剛才那個血腥的場景,我的胃裏一陣陣翻騰,趕緊趴在樹杈間幹嘔了起來,席寒輕輕為我拍著後背,遞過來一個水杯,安慰道:“暢暢,別怕,好些了嗎?”

我好不容易控制好自己身體的反應,艱澀地問:“難道這三個男子全是那女人禍害的?”

席寒沈重地點點頭說:“應該就是了,雖然我們沒有看到她是怎麽行動的,但只有她帶他們進去的,不會再有其他的可能。”

“她是誰?她為什麽要這樣做?”我為三個生命就這樣離奇死亡而婉惜不已。

“不知道,也許經過這幾百年的修煉,那些陰靈已能幻化成人形了?唉,早知道這妖靈如此作惡,當初若是把它們徹底鏟除就好了。”席斂在一旁自言自語道。

讓他這麽一說,我心裏也為當初的考慮不周而懊惱萬分。不禁又一個疑問從心頭冒了出來:“她要人皮幹什麽?”

“席寒緊鎖著雙眉,沈思著說:“你們註意到沒有,那三人的死狀,雖然他們沒有了人皮,但仍可以從失去血液的肌肉組織上看出來。”說著,他食指在面前的空間一劃,那三具死屍的幻象又出現在我們眼前,我下意識地趕緊閉眼回避,只聽席寒接著說:“你們看,他們的肌肉組織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黑色斑點,這說明,他們在生前是先被吸去了全部精氣而亡,死後才被剝下了人皮。”

聽到他這樣說,我壯著膽子睜開一道眼縫,見屍體上殷紅的肌肉組織間確實有黑斑顯現,就象老年人臉上長老年斑似的,讓人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

席寒見我們都看到了,左手一揮,幻象立刻從我們眼前消失。我長出一口氣,再次問了剛才提出的問題:“那她要人皮有什麽用?精氣不是已經被吸走了嗎?幹嘛這麽滅絕人寰!”

“那些人皮,應該可以用來偽裝一些東西。”席斂緩緩地說出這句話,我卻被嚇了一跳,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幅可怕的畫面,惡鬼怨靈們得到這些人皮後,就化身為這些人,來到這個世上,與生靈混淆,接著就開始了暗無天日的塗炭。

“暢暢?暢暢?你想什麽呢?”席斂看我兩眼發直,臉色發青,伸出手掌在我眼前連晃了幾晃。我猛地從自已的遐想中驚醒過來。看著他們兄弟倆關切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出現的幻覺。

他們見我沒事,這才放下心來,席寒打開一塊壓縮餅幹遞給我,“這麽長時間了,我們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肚子比我的神經更早地感知了餅幹的香甜,忙不疊地“咕咕”叫了起來,我顧不得尷尬,幾口就把餅幹吃完,可不知怎麽的,眼前突然又浮現出剛才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場面,剛吃到胃裏的東西傾刻間又全吐了出來。這樣折騰了幾個來回,心裏不禁懊惱起來,算了,還是什麽都不要吃的好,免得吃了吐,吐了吃的又麻煩又浪費糧食。

再看看一直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席斂,不由得佩服起來,不僅佩服他的食欲,更佩服的是他的定力。

時間是個好東西,它總是能把深印在人們腦子裏的東西漸漸地淡化掉,最後讓人們遺忘。這裏很快就恢覆了往昔的歌舞升平的景象。雖然警署對這起離奇案件並沒有任何進展,但總算是加強了警力,只是這樣做也沒有阻止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就在人們逐漸淡忘了之前的那場血案不久,重覆的事件再度重演,只是換了不同的人,不同的房間,離奇死亡的人數也由原來的三人遞增至六人,依舊是被吸走精氣之後被剝皮,每個死者都現出死前極其恐怖的表情,而作案人卻仍是原來的那個豐胸細腰的妖女。只可惜當事者迷,旁觀者清,世人們無法看透的東西,在我這裏卻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我看清了又有什麽用呢,即不能進入他們的時代去揭露她的惡行,也不能去阻止妖女的肆意妄為。

這個在當時唯一的一塊樂土很快就以兇案現場為由被查封掉。隨著戰亂的加劇,大廈很快就湮沒在一片炮火之中,有人路過此地,會看到一片瓦礫之中,孤零零地豎著幾根斷裂的石柱,從而判斷出這裏曾經還有屋舍建築。

外族的入侵更加加劇了殺戮的煞氣,眼前的時局動蕩得民不聊生,從各地趕來避難的難民們到了這裏都大失所望,傳說中的樂土早已不覆存在,滿目的瘡痍更加傷透了百姓的心,而人們為了在這個世上茍延殘喘,都不自覺地泯滅了人性,爾虞我詐、作奸犯科、背經離道、人心鬼面之事已泛濫成災,而真正的忠良之士往往被瞬間湮滅。

我閉上眼睛默默祈禱著,希望這種年代快快過去,人們的良知早日回歸。

無數顆炮彈劃破夜空,如千萬顆索魂的毒蛇呼嘯著瞬間吞沒了聚集在這裏的人們。這個世界上頃刻間又增添了無以計數的白骨,千千萬萬的怨靈四處飄蕩著,哀嚎著,陰風四起,無數的不甘於就此離世的魂靈夜夜哭嚎。這裏成了一座死城。

天上流雲飛轉,看到太多邪惡的東西,我的心情變得十分的壓抑,真希望這種非人的年代快些過去。我此時非常想念自己所處的太平盛世,還有那個能和我一起同喜同樂,神經大條的閨蜜暖暖,真不知她現在到底在哪裏?她會遭遇到什麽境遇?就目前所看到的這塊土地上的發展演變,我真不敢抱太多奢望。

想到這一層,我的心就象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心痛得仿佛在滴血。暖暖,你到底在哪裏?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知過了多久,大地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眼前的斷壁殘垣被歲月的長河無情地土崩瓦解掉,這裏,又變成了荒草滿坡的無人之地。

遠近的人們似乎不約而同地把這裏視為埋葬死人的風水寶地,舊墳不斷地被填平,新墳不斷地湧現出來,累累白骨被層層堆放著,那些無名的死屍幹脆就暴屍於這荒野之中,受盡了風吹雨淋,不得入土為安,支離破碎的魂魄比比皆是,它們在半空中游移著,尋覓著,妄圖尋找到一絲寄托。

尤其到了深夜,面前的半空中會匯聚出成片的能量雲,從雲團中時時傳出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聽得我頭皮都要炸開了。在風雲不斷變幻中,偶有那豐胸細腰的女人現身,她肆意狂笑的面孔,猙獰異常。又或有被她害死的男子面無表情地空洞地四處游走著,還有小花、漢林、那個癡情的皇帝和盈兒,這些癡男怨女們,他們手挽著手,即便變成了孤魂野鬼也不肯放開手。

還有千千萬萬的殘魂餘魄,匯聚在這一眼望不到頭的陰厲鬼界。突然雲團中彰顯出一個巨大的頭顱來,四處游蕩的孤魂野魄立刻四處逃竄開來,只見那巨頭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立時就有無數的殘魂野魄瞬間被吸入了這個大嘴中,哀嚎聲中伴隨著刺耳的狂笑聲在墳場上空久久回蕩。

我驚恐地看著這突發的情況,顫抖地指著那巨型頭顱,問道:“這是個什麽怪物?它怎麽要吃自已的同類?”

席寒寧重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沈聲說道:“它應該就是這數百年來陰魂怨靈聚合的化身,很有可能會演變成它們的鬼王。”

“鬼王?”聽到這個詞兒,我無比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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