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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迷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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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頭和慧兒得以重返人世,尤其是慧兒又得了個如此寶貝兄弟,自是高興得不亦樂乎。師父指著遠處的山脈說道:“老孫頭,即然你和慧兒都解禁出來,那麽道觀就由你們長駐吧,反正這道觀本身就是你們隔三岔五地去打掃。我看那裏還算清靜,也可以讓慧兒和小石頭靜心修煉。”

老孫頭連忙說道:“那可太好了,多謝無塵道長的贈觀之恩,讓我老孫頭和慧兒有了棲身之所。”

接著師父又把山下的村子發生的事情跟老孫頭描述了一番,大家又是一陣唏噓,感嘆世事無常。看天色已不早了,大家這才一一作別,小猴子騎在老孫頭的肩膀上,慧兒則背著他的小兄弟小石頭,祖孫四人與我們朝相反方向走去。

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我感慨地說道:“我們這一番折騰,總算換來的結局還算完美。”席寒接口道:“讓人沒想到的是,看慧兒這麽不起眼的孩子,沒想到卻是上古神劍霹靂火的主人,看來那只小猴子一定也是這柄神劍的守護靈獸了。”

師父不住地點著頭說道:“不錯,這靈獸盡職盡責,一心守護神劍,最難得的是它起到了人、劍溝通的橋梁作用。”

“師父,那現在我們走哪條路好?”我看著不遠處的三岔路口,問師父。

自從剛才灰幕被神劍劈開,破了這三不管界之後,這裏已是滿目的青山綠水,一派郁郁蔥蔥的景致。我們此時仍舊身處在深山中一處下山的山路上。

師父在三岔路口處來回踱著步,正在這時,突然從山林裏跳出一只梅花鹿來,它漂亮的皮紋,和頭頂著的雄壯的樹杈形犄角立即讓我驚呼起來,在山林裏走了這麽長時間,還是頭一次看見這麽美麗的動物,我立即追了上去。

那只梅花鹿見有人追來,受驚地快速沿著中間的小路跑下去,師父和席寒在我身後大聲地喊道:“暢暢,別去追了。”我哪裏還聽得進去,只想快些追上它,摸一摸它那緞子般的花紋。

可是那只梅花鹿好象是在故意逗我,快跑幾步就會停下來,低頭吃幾口草,見我又從後面趕上,就又揚起四蹄又向前奔跑。師傅和席寒好不容易從後面追上了我,此時梅花鹿又在低頭吃草,我悄悄地靠近它,馬上就可以扳住它的鹿角了,席寒卻一把拉住我說:“暢暢,你------”

還沒等他說完,梅花鹿就被驚動,立刻向前逃走,我氣得一跺腳,嚷嚷起來:“你看看,都怪你,都怪你,又讓它跑了。”

“暢暢,你也太任性了,追它幹嘛?無塵道長本來是決定走左邊的小路的,這樣一來,我們只好走這條道了。”席寒反過來責怪我。

“可是,我只是想摸一下它啊,誰知道它總是讓我摸不到的。”我不由得撅起了嘴,師父卻笑著說:“傻丫頭,這種野生的梅花鹿是很怕生的,怎麽可能讓你摸到它呢。”接著,他又對席寒說道:“算了,走這條道也應該不會錯,你就不要責怪她了。”

我們沿著這條小路走下去,那只梅花鹿卻再也不見了蹤跡,我正有些郁悶地東瞧西看,卻發現前面豁然開闊起來,看著不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包,我疑惑地問:“席寒,我們難道走出大山了?怎麽前方都是丘陵?”

我們三人停下腳步向前方觀望,看著看著,師父就變了臉色,急促地說道:“不好,我們進到鬼陣裏來了。”

“鬼陣?”我和席寒不約而同地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師父指著那些山包說:“這裏哪會是什麽丘陵?你們看那一個個山包,其實就是長滿青草的大墓場,只是這裏常年無人打理,才荒草叢生將原來的墓場模樣全都掩蓋掉了。而且依據每座墳墓的排列方位,我怎麽覺得好象是失傳已久的鬼陣陣法。”

聽師父這樣說,我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說道:“那師父咱們還是別進去了,萬一走不出來可就糟了。”

師父面色嚴峻地說道:“晚了,你以為我們還能退得回去嗎?你向後看看。”

我急忙向後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哪裏還有什麽來時的路,落入我們眼中的竟是幾步之遙的萬丈懸崖。從崖底反沖上來的陣陣冷風如刀削般凜冽,我趕緊向裏靠了靠,指著懸崖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

席寒首先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安慰我道:“暢暢,不要怕,我想可能是我們在追梅花鹿時就已經進入了陣法,只是當時我們都沒有意識到。我們走的這條小路也許無形之中已經轉了好幾道彎,不然也不會有這處懸崖會在我們身後。”

“可是,這鬼陣會是誰布下的?我們能走出去嗎?”我不無擔心地問。

師父聽了我的提問,卻一改往日的信心勃勃的狀態,緩緩搖了搖頭說道:“這鬼陣我也只是在古籍中看到到一言片語的記載,還從來沒見過真實的存在。所以我心裏也沒有底。”看師父一副憂心重重的樣子,我真是後悔不已,暗罵自己太任性,將大家帶進這種地方。

師父看了我一眼,象看穿了我的心思,說道:“丫頭,即使你不去追那只梅花鹿,看情形我們也是必進到這個鬼陣裏來的,你就不用自責了。”

我有些汗顏,喃喃道:“師父,都是我不好。只是,現在我們該怎麽走好呢?”

“既來之,則安之吧。”師父深深吸了一口空氣,看著眼前頗為壯觀的墓場,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來到墓場的邊沿,師父指著面前的一個個墳包說道:“你們看這些墳包看似錯落無序,實際上暗藏著玄機,我們只要一步踏錯,就很有可能觸動裏面的機關,所以這之後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務必再加小心。”

我和席寒雙雙點著頭,跟在師父身後踏進了墓場。師父在前面拔開長至齊人高的野草開出一條小道,我們沿著師父的足跡不敢有些微的偏差。繞過一個墳包,師父停了下來,看著相隔甚遠的另一處墳包說:“從這裏到那裏這段距離我們是不能踩上去的,所以,丫頭,我和席寒兩人夾帶著你跳過去。”

說著,給席寒使了個眼色,兩人各架起我的一條胳膊,騰空而起,這個距離足有近二十米的長度,不是一般人類能做到的。我落地之後,不禁咋舌,驚嘆道:“師父,如若沒有你二人在此,恐怕我是這輩子也別想走出這裏了。”正要向前邁步,突然感覺腳下軟,重心不穩,倒坐了下去。

本來我們三人的落腳點將將踏入了陣法的臨界點,我這一坐下,屁股則坐到了界線之外,突然感覺自己坐到了一堆棉花上,身體無限制的往下深陷下去,我大聲驚呼起來:“席寒、師父!我掉下去了!”

正要向前邁步的兩人立刻回頭一看,此時的我只有兩只手和兩只腳還有頭露在外面,一股無限的吸力大力地將我迅猛地往下拉。師父和席寒急忙抻住我的雙手雙腳,兩人共同用力,才勉強暫緩了我下沈的速度,危急之中,師父騰出一只手,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紙符,向我身下的泥土裏插下去。

我仿佛突然被人洩了力道,借著師父和席寒兩人的大力拉扯身子猛地飛了出去,連帶著他們兩人摔在地上。我驚魂未定地爬起來,去攙扶起摔在地上“哎喲哎喲”叫個不停的師父。“師父,師父,你怎麽樣?疼不疼?”

師父呲牙裂嘴地看了我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不痛。”

席寒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張大嘴巴說:“暢暢,你的褲子?”

我急忙低頭一看,狐疑地擡頭問席寒:“我褲子怎麽啦?這不挺好的嗎?”

“後邊,屁股上破了個大洞!”席寒指著我的後面說。我趕緊用手一摸,不禁羞了個面紅耳赤,原來在剛才的撕扯中,褲子屁股處破了個大口子,席寒馬上從背包裏又摸出件衣服來,遞給我說道:“還好我多拿了一件褲子,會大些,你先湊合著穿吧。”

說著跑到師父跟前,兩人又是一通查看地形去了。情況緊急,也顧不得許多了,我麻利地換好褲子,高高挽起褲腿,走到師父跟前,師父一見我這身打扮,不禁樂了起來,說道:“丫頭,你這麽一穿著,好象個丐幫中人了。”

我哪裏還有心思聽他開玩笑,耿耿於懷地問:“師父,剛才你知道是什麽東西把我往地下拖嗎?可真夠缺的,竟然還把我的褲子弄破了。”

“呵呵,我看啊,只有色鬼才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師父完全不顧及到我一個女孩子的面子問題,繼續肆無忌憚地說著風涼話。

我狠狠地瞥了師父一眼,心中這個悲哀呀,“唉,哪個師父會跟徒弟說這種話,偏偏讓我遇到。”

席寒此時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說:“暢暢,若不是剛才無塵道長給地下的色鬼貼上一道符,恐怕現在你早就也變成了女色鬼了。還不快謝謝你師父,還抱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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