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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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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果然不假,只見這只野兔左看看,右瞧瞧,甚至還前爪離地做出人立狀,向遠處瞭望了一番,這才放不心來,向前竄了兩步。雪兒和小七就趴在離它有兩三米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野兔向前跳了兩三步遠,卻又很快跳回了窩邊,我心想:“壞了,是不是它發現了小七它們了?正在擔心中,只見野兔沖著洞口不斷地探進探出,一會兒功夫,從洞口處又鉆出了三四只小野兔。”

我驚喜得差點叫出聲來,連連拽著席寒的衣襟讓他快看,“野兔、野兔,一窩呢!”席寒的嘴角露著笑意,不斷地點頭應著我。

小野兔好象是第一次走出兔窩,對外面的世界即好奇又害怕,它們不斷地用鼻唇觸碰著面前的青草和土地,沒一會兒功夫,它們就喜歡上外面的世界,開始不聽野兔媽媽的吆喝,四下裏歡快地撒起了歡兒。

野兔媽媽似乎很著急,一會兒去追跑得遠了的那只,一會又去扒鉆到石縫裏卡住的這只,情急之下,它甚至還叫了幾聲,這可把我震驚了不小,“兔子竟然會叫?”我驚訝得不行,席寒卻不以為意地說:“這有什麽,你不知道那句話嗎?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它叫、它咬人都不是常態下的行為。不到萬不得已它不會表現出攻擊力的。”

我一想也是,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們,都有它一個潛能的開發,不逼到臨界點,誰又能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行。

大野兔忙得不亦樂乎,小野兔卻不管不顧地四下裏瞧新鮮。小七突然豎起了耳朵,在它不遠處,一只小兔子正不知死活地向它一蹦一跳地跑來。這時大兔子不安地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呼喚小兔子趕緊回去。

小兔子停了停,回頭看了眼它的媽媽,卻不聽話地又向前跳了兩下,這時大野兔突然發現了趴在草叢中的小七,猛地發出一聲報警,迅速無比地向小兔子的方向撲來,也就在此時,小七也猛地向前一撲,一下子就逮到了那只小野兔。

其他的小兔子聽到兔媽媽的報警,哧溜一下都鉆回了窩裏。大野兔見小七逮到了它的小兔崽子,楞了一下,小七馬上做出很兇狠地表情,想嚇走大兔子,沒想到那只大野兔突然“嗷”地大叫了一聲,擺出了和小七決一死戰的架勢。

反倒把小七嚇得後退了兩步,大野兔勢在救它的兔崽子,猛地向小七一頭撞去,小七還從來沒見過食草動物也敢頂撞它的事,一個措不及防,被大野兔撞了一個跟頭,即便這樣,小七也沒忘了抓住它的戰利品,這樣小七和小兔子一起翻滾出去老遠。

大野兔卻緊追不放,於是,稀奇的一幕上演了,陽光下,草叢中,一只大野兔在玩命地追殺一只體型比它大好多的狗。我在樹上看著這難見的場景樂得差點從樹上掉下來。兔子跳得再快又哪裏是小七的對手,大野兔眼見追不上小七,氣得又大叫了兩聲,小七見它不再追趕,一松嘴放下小兔子,“呼哈呼哈”地喘起氣來。

那小兔子被小七叼著一陣狂跑,有點蒙圈,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好一陣才試圖向前爬了兩步,小七一見馬上用前爪將它拔拉回來,這可是自己的戰利品,哪能丟了呢,小七朝它低聲吼叫了兩聲。

大野兔卻並不死心,趁小七低頭的空兒,向前猛地竄了兩步,離得小七近了許多。從剛才小七逮到小兔子一直到現在,雪兒卻一反常態,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這時,它突然跑到小七面前,擡起前爪就朝就打了小七一下。

小七吃痛地“嗚嗚”了兩聲,不解地看著它的小夥伴。只見雪兒一下子拔拉開按住小兔子的小七的前爪,然後用嘴往外拱了拱小兔子,小兔子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楞了一下,雪兒又拱了它一下,它這才連忙連跳了幾下,跳回到它媽媽的身邊。

大野兔帶著小野兔很快就鉆進了自己的窩裏去了。小七洩氣地一下子趴在地上不肯動。雪兒這才跳到它身邊不停地去拱它,見它還是不理它,索性也趴了下來和它依偎在一起。

我此時已是感動得淚流滿面了。大兔子為了救自己的孩子,違逆了自己的天性,舍命苦追,雪兒看到野兔一家,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最終上前搭救了小兔子,誰說動物沒有感情,它們的母愛和深情同人類又有什麽區別?

我和席寒縱身從樹上跳了下來,小七滿臉委屈地趴在地上,雪兒不停地用爪子推碰小七,我蹲下來拍了小七的腦門一下子勸道:“小七,怎麽還生起氣來了?得了得了,我們不會怪你的,快起來。”

小七擡起眼看看我,這才起了身。我把雪兒抱在懷裏,輕輕地撫摸著它的皮毛,然後親了親它冰涼的小鼻子尖,說道:“雪兒,你做得非常對,小兔子離不開媽媽,我們雪兒最有愛心了。”雪兒也用鼻子尖碰碰我的手心,然後一下子就竄了出去。小七一見雪兒跑了,當下也追了上去。

我急忙喊道:“雪兒,小七,你們這是去哪呀,我們沒有怪你們的。”它們卻頭也不回地一頭鉆進了一旁的樹林裏去了。

“別耽心,它們不會跑遠的。也許只是到林子裏玩一會兒就會回來的。”席寒安慰我道。他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已然采好了一大把野菜。他沖我晃了晃,說道:“我們回去弄飯吃去,走啊。”

我還是很耽心雪兒它們,忍不住回頭看看那片山林,林子裏一片寂靜,小七和雪兒早就沒有了蹤影。

道觀的廚房裏儲備了很多食材,大多都是山裏面自產的東西,光菌類就不下十幾種,我驚喜地發現居然還有猴頭茹這類在城市裏算是很新鮮的東西,還有山筍和一些根本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東西。反正聽席寒說都是可以做成菜的,席寒在廚房裏忙活起來,卻把我哄了出來。

這是他做飯的習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怕我偷藝,實際上我是心裏明白的,他不願意讓我沾染上這些煙火的氣味。閑暇無事,我索性爬上了院墻,極目向師父和師祖閉關的山洞望過去。

進入眼裏的還是黑乎乎的模糊的一片,想必他們此刻正在全力修覆功力。正在我茫然四顧時,只見從山林的方向跑出來兩個小白點,雖然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但我判斷一定是雪兒和小七兩個小淘氣回來了。於是迫不及待地沖它們的方向招手喊到:“雪兒、小七,快回來。”

只一會兒功夫,兩只小家夥就先後進了院門,只是它們還拖著一只五彩的山雞,那只山雞顯然並沒有被完全咬死,不停地撲楞著翅膀,雪兒和小七一前一後費勁地又是擡又是拱的,好不容易把山雞弄進了院子裏。

我連忙叫席寒,席寒從廚房裏走出來一看,不由驚喜了一下,拍著雪兒和小七的頭誇獎著它們說:“哇,真不錯啊,兩個小家夥,打了這麽個大獵物回來,這個可比野兔香多了,一會兒犒勞犒勞你們。”說著,就把山雞拎進去收拾去了。

我從院墻上跳下來,招呼著兩個小家夥進屋休息。它們剛才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奮戰,身上的白毛沾上了許多的草屑和灰土,小七用嘴不停地把雪兒身上的草屑叼下來,一會兒又開始幫著雪兒梳理它的皮毛,不一會兒功夫,雪兒就恢覆了原來潔白如雪的小公主的樣貌。小七歡快地圍著雪兒撒歡,看得出它是真的很喜歡它呀。

我在一旁倒是羨慕得很,此情此景很難不讓人想象它們是一對小情侶,只是這獸界不知有沒有種族界限,如果讓那只老狐貍知道,一只小狗看上了它家的小公主,還不把鼻子氣歪了,想到這兒,我自已先把自己逗樂了。上前去也幫著雪兒給小七打掃身上的臟東西。

不一會兒功夫,滿院子裏飄出了香噴噴的燉雞的味道。雪兒和小七再不肯陪我呆著了,跳躍著向廚房跑去。我想到近日來師父對我的功力似乎頗有微辭,於是想趁這機會閉目打坐,一陣陣燉雞的香味使勁往鼻子裏鉆,我趕緊告誡自已:現在正是考驗你的時刻,這點美味就動搖你的心智,師父知道了一定又會笑話了,不會,一定要堅持住。

這招還真的很管用,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然進入了渾然忘我的境界了。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席寒一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碗雞湯,見我運功結束,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說道:“是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吃貨,才偏偏地雞湯燉好之後入定啊?你師父和師祖這通誇你呀,好象天下的徒弟只有你這麽一個懂得用功的,唉,真是可憐天下師父心啊。”

“幹嘛說這些風涼話,我有你說的那麽有心機嗎?”我一聽生起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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