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九章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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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之間竟忘了自己本身所處的險境,手上緊握的藤蔓“咯登”一下向下猛地墜了一大截,我嚇得“媽呀”一聲大叫出來。“席寒,你在哪兒呀?快來救我啊!”我哪裏還顧得上形象,面子,不管不顧地高聲喊叫起來。

這個陷井太深了,可能是當初獵人怕被困的猛獸會自己沖出來,可是現在卻害苦了我,我這樣懸在半空中,上不來,又下不去,簡直讓我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我的手開始發抖,心想再有一分鐘也許自己也會如那頭野豬一樣被萬箭穿心了。

頭頂傳來一聲嘹亮的口哨聲,從來沒聽過如此悅耳動聽的口哨,宛如在漆黑的夜空中出現了一顆亮晶晶的明星,我猛地擡起來,席寒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露了出來,“你怎麽這麽淘氣,這種深坑也敢下去玩。”他竟然還有心思調侃我。

“什麽玩呀,你有沒有搞錯,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我帶著哭腔喊道,手同時一滑,我絕望地“啊”地叫了一聲,心想這下要與這個世界說拜拜了,想到身下的尖銳的竹箭,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縮成一團。

耳邊有人在“嗤嗤”地笑,我想完了完了,一定是惡鬼來收我的魂兒來了,“再不睜開眼,我就再把你扔下去。”席寒發出陰森森的聲音。我猛地睜開雙眼,這才發現此時我正躺在席寒的懷裏。

生死關心,竟敢捉弄我,我“嗖”地站起身來,氣惱地捶了他一下,“恩將仇報?呵呵,”席寒笑著說。

“看來你心情不錯呀,還學會開玩笑了。”我悶悶地說,心裏還是有些不爽。

“當然,你看我逮到什麽了?”說著話,他指了指一旁的篝火。一小堆篝火已經燃燒得很旺了,火苗歡快地向上竄著,上面搭著個簡易的三角架,一只已經被烤出香味的野兔橫跨在篝火上面,表面“嗞嗞”地往外冒著油。

席寒從紙包裏取出一小撮鹽,均勻地撒在兔子身上,有零星的鹽粒落入火中,擊起閃耀的火星“劈叭”作響。我的眼睛一亮,肚子歡快地“咕咕”叫了兩聲。我有些汗顏,今天肚子怎麽這麽不掙氣,老是叫啊叫的,還如此大聲,每次都讓對面這個人聽得一清二楚。我不禁心虛地看了席寒一眼。

“正常生理反應,有什麽難為情的,難道為了面子,寧願餓死嗎?”席寒並不看我,繼續翻轉著架子上的兔子,又將一些粉末狀的調味品撒了上去,頓時烤肉的香味四溢,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主動將一根短木添加進篝火裏。

看著他專註的樣子,我問:“是不是行了,還需要再烤嗎?”

他拿出一把小型瑞士刀,利落地在兔子後腿上割下了一塊肉,遞給我,“小饞貓,嗯,可以吃了。”

我覺得兔子肉是我吃過的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尤其在這樣的山林裏,在皎潔的明月地裏,,在這棵百年古松樹下,在明滅的篝火旁,在顏值爆表的帥哥的陪伴下,我享受著美容佳品烤兔肉。以至後來,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我對兔肉都是情有獨鐘。

席寒不緊不慢地一條條將兔肉割好,時不時地分到我這裏,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我知道平時他偏重於素食,也不再勸他,自顧自吃得津津有味。感覺肚子裏有了些底兒了,這才開口問:“席寒,你看到我掉下去的那個深坑沒?很明顯是獵人布下的捕野獸的陷阱,而且裏面真的有一只野豬的。”

他往嘴裏放了一小塊肉,看著我點著頭說:“知道啊,也看到了,怎麽有問題嗎?”

“可是那只野豬都只剩下骨頭架子了,說明有好久都沒有獵人來察看他布下的陷阱了。不是嗎?”我反問。

他重重地點點頭,說道:“沒錯,的確是很長一段時間這裏沒有人類生活的跡象了。”他自顧自說瘈,我卻不解地看著他。

他見我用充滿疑問的眼睛看著他,才又說:“嗯,剛才我去山腳下粗略地走了走,發現下面有一處小山村,我剛要去裏面看個究竟,就聽你在喊救命。不過,匆忙之間,我卻感覺這小村莊似乎不同尋常。”

聽他這麽一說,本來放輕松的心又不覺沈重了起來。他發現了我表情有異,安慰道:“暢暢,怎麽?在想什麽?”

我勉強擠出了笑意,說道:“沒什麽啦,只是心裏著急,那些亡靈還在四處游蕩,替他們擔心而已,只怕時間長了,他們又會找上我。”一想到他們在夢中對我的苦苦糾纏,我的頭就隱隱地痛了起來。

席寒一笑,說:“來得及,這件事情會很快解決的。”聽他這麽說,我才略微放下心來。

夜漸漸深了,山中的寒氣很快就溢了出來,籠罩住整個山林。我們往篝火裏又加了些幹樹枝,把它調得旺了些。席寒竟從背包裏掏出兩條睡袋來,我驚訝地問:“你連這個都拿著呢?”我狐疑地看了看他身後背著的普通的背包,“你這包裏面好象裝了好多東西呀?怎麽可能盛得下?難道------”

席寒笑了,胡亂地揉了揉我的頭發,說道:“沒錯,我借了席斂的乾坤袋,這個背包就是那個袋子。”

“怪不得裏面好象應有盡有的似的。連調料都帶得那麽全。”我自言自語了一番,迅速鉆進睡袋裏。我將拉鏈拉上,發現席寒身邊並沒有睡袋,於是好奇地問:“你不睡嗎?你的睡袋呢?”

席寒從身旁抽出兩根扁平的長木條說:“你先睡吧,一會兒我在這上面打個盹兒就行了。”我知道他的異能,很多事情都不是現實中的人類能夠理解的。於是,不再管他,兀自躺了下去。

舒服不如倒著,一躺下來,才感覺到渾身的酸痛,好在睡袋裏幹燥保暖,很快我就睡著了。

恍惚中,我的身體好象在移動。我困頓得睜不開眼,心想:一睡覺,就做夢,哎,沒完沒了的夢,我也是真服了自已了。我索性翻個身,又沈沈地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的顛簸程度仿佛越來越大,我猛地從夢中驚醒,四周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可是我的身體還在被快速地移動著,我頓時慌了,連忙起身,可還沒擡到45度角,頭就一下子磕到了一塊木頭上,我“哎喲”一聲又躺了下來。

看來我是在一條狹窄的通道裏,寬窄席也只能躺著,連坐都不能坐。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加速下滑,後背雖然有睡袋墊著,但此刻卻感覺到了被摩擦得生痛起來。我有些著急,正要試圖伸手打開睡袋,從我上面的位置傳來席寒的低語:“別動,什麽也別做。”

有席寒在,剛才襲上心頭的恐懼感少了許多,我忙問:“席寒,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我們現在在哪裏?”

“我們掉到樹洞裏來了,這裏應該是一個滑道,四周很滑,沒有借力的地方,我們索性就滑下去吧,看看下面到底是通到哪裏。”他說得倒輕松,可是我的後背已經火辣辣地痛疼了。

“可是我的後背好痛啊,什麽破滑道,一點也不光滑。”我報怨著,說完,只感覺我的身下被墊上了兩根很硬的寬木板,這樣我躺在上面,不再受顛簸之苦,心情立時好了起來,小時候很少能玩到滑梯,長大後又不好意思去玩小孩子的玩具,沒想到,長成這麽大了,在這個荒山野嶺倒是過了把癮。

“席寒,你把木條給了我,你怎麽辦呀?也會很痛的。”我心裏欠疚,又很擔心地問道。

“沒關系,我現在已經在你的睡袋裏了。”話音剛落,我只感覺睡袋裏果然好象有什麽東西充裝了進去,不待我反應過來,一雙手臂將我的頭墊了起來。

“你------”我驚訝地聲音提高了些,問道:“你怎麽可以鉆進我的睡袋裏?”

“不然呢?”他反問道:“我可是把墊身下的木板都給了你的,難不成你眼看著我後背血肉模糊?”

我一想到剛才自己後背的難受勁兒,忙說道:“沒事,沒事,你就先在我這裏將就將就吧,只是不知咱們怎麽進到這裏來的?我記得明明是在樹上睡覺著呀。”

他見我還在糾結怎麽進到樹洞裏來這件事,說道:“這棵矮松我一直有感覺到有什麽問題,結果果然在我們入睡不久,不知怎麽回事,可能是觸動了機關吧,我們躺著的地方突然陷了下去,我本來有時間逃出去的,可是你卻睡得跟死豬似的,怎麽沒叫不醒,眼看著你順著樹幹滑了進去,我也只好跟進來了。”

他雖然在一五一十地陳述事情,可是我聽了去老大不高興,反駁道:“什麽叫跟死豬似的,多難聽。”

正在說話間,我們身下的木條一下子懟到什麽東西上,停了下來,我卻由於慣性,被狠狠地拋了出去。

摔在地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痛,我們趕忙鉆出睡袋,這才發現,原來腳下是一片松軟的沙地。

我怔怔地看著周圍的景物,有些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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