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四章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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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行,但他們倆不行。”暖暖斬釘截鐵地說。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道:“暖暖,也許真相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再說,只要沒有法律證明之前,男女雙方都是自由身,你憑什麽不許人家在一起走啊?況且人家也沒做什麽。”

暖暖卻寸步不讓,非要小虎答應她幫她監視盧愛軍和陳凱,小虎很無奈地勉強說:“暖暖姐,如果我看到他們了,我就向你匯報,不過,平時我在學校也很忙的,空閑時間並不多。”

不再受那些怨靈的糾纏,我的身體恢覆起來也是神速,只兩三天功夫,自我感覺就跟以前沒什麽兩樣了,而且每次喝完席寒做的養神湯,總是感覺體內熱烘烘的,仿佛有一股暖流在身體裏不斷充盈著。

暖暖見我恢覆得不錯,一大早就拉著我去跑步,我步履輕盈地一會兒就把她落下好遠,“暢暢,慢點,等等我。”她在後面大聲地喊。我回頭見她實在是太遠了,只好原地跑著等她。

一會兒她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你,你怎麽跑這麽快!累死我了。”我笑著看著她,得意地向上一蹦,竟一下子竄到了矮樹叢上,不僅暖暖吃驚非小,就連我自已也被自已嚇了一跳。晨跑路過的人紛紛看向我,我趕忙叫暖暖:“快,你倒是快些扶我下來呀。”

暖暖聽我這樣說,才緩過一口氣來,一邊扶住我,一邊說:“暢暢,我還以為你會飛了呢,原來,是嚇唬人啊。”我有些汗顏,自已也搞不清楚剛才是怎麽回事。

到家跟席寒說了這件事,席寒一笑說道:“養神湯是白喝的嗎。”停了一下,又說:“暢暢,你現在身體狀況恢覆得不錯了,我看咱們還是及早起身,也好早日讓那些冤死的怨靈安息。”

“好啊,那咱們什麽時候走?”我做出隨時都可以開始的狀態。

他笑了一下,說:“不急,今晚子時吧。”時間一定下來,我的心裏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想想那些可愛的生命,心裏更加憎恨那個千年女鬼,同時我的心裏也更加堅定了要幫這些冤魂早日轉世投胎的決心。

晚飯時,我向暖暖透露會和席寒外出幾天,本以為暖暖又要刨根問底一番。沒想到她卻心不在蔫地應了一聲,沒有追問。心想,你不問,我還樂得多作解釋。倒是席斂,頗有深意地看著我們說:“不用我陪你們去嗎?我很閑的。”

席寒眼皮都沒擡,一口就回絕了。我沖他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飯後,席寒對我說:“抓緊時間休息吧。”說完就走了出去。好半天也不見回來。我索性先埋頭大睡起來。

朦朦朧朧中感覺到有人在推我,我一個機靈坐了起來,含糊地問:“晚了麽?晚了麽?”見席寒已經換上了利落的夜行服,他把一套衣服扔給我,說:“快,抓緊時間換上。”我不再遲疑,換好後,發現竟然十分合身,納悶地問:“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尺寸的?”

席寒沒理會我,又拿出一個背包,裏面鼓鼓饢饢的也不知是什麽,我也不再多問,一切穿戴好後,席寒攬住我的腰,說道:“閉上眼睛。”我只感覺身子一下子就騰空而起,隨著身子的幾個起落,腳終於落到了實地上。

席寒松開手,把我放了下來,我環顧四周,只見周圍黑漆漆的一片,我問:“席寒,我們是在哪裏?”

“我們先去找無塵道長,如果正常行走,時間太長,我們現在走的是捷徑,估計天一亮就能到。”席寒說。

腳下的路並不好走,看情形這裏是片野地,四野雜草叢生,腳下的泥土地上有濕漉漉的感覺,也許是白天下過雨了,好在我們早有防範,衣服的布料都是防雨綢的,腳下的旅游鞋也是最新出品的產品,所以,我們的行進速度並不受影響。

月亮從雲層裏慢慢出來,光華並不十分透亮,眼前的景物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月光中。我和席寒只顧趕路,誰也不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一層薄薄的霧氣升騰起來,冷冽的空氣裏有濕濕的氣息,越往前走,霧氣越發地大了起來。

“席寒,快天亮了嗎?怎麽下起霧來了?”我輕聲問。

“噓,別出聲。”席寒馬上制止我。他小心翼翼地放慢了前行的速度,仿佛前面有什麽東西在窺視著我們似的,我立刻緊張起來。腳下更加的泥濘,席寒在我的前面,只離開兩三步的距離,背影就會模糊起來,我急忙緊走兩步,拽住他的衣襟,他一反手就握住了我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又說道:“別怕。”

由於前兩次經歷過白霧的恐怖,我對這種莫名的白霧總是心存懼怕,體內的每個細胞都達到了最高敏感度。腳下突然有物體飛速掠過,我嚇得驚叫一聲,差點滑倒,一條細長的影子條地消失在不遠處的草叢中。

“是一條小蛇,別怕。”席寒安慰我說。

我的心怦怦地跳著,每向前移動一步,就生怕再驚擾到小蟲子。霧更加的濃郁了,眼前如牛奶般的白色,仿佛已不是氣霧狀,而是變成了在空中流淌的液體。我們的呼吸由於空氣的稀薄而愈加困難,我感到頭一陣陣地痛疼,目光有些迷離起來。

如若不是緊緊拉著席寒的手,我真的懷疑自身的存在了。席寒註意到我急促的呼吸聲,從身後的背包裏拿出一個貌似氧氣罩的頭飾,不容我說什麽,就一下子罩在我的頭上,然後他自己也戴上了一個同樣的家夥。我看過去,就象潛水員入深海所配戴的換氣裝備。

他沖我比劃了比劃,意思是安心帶上它,跟著他走。我點點頭,手被他緊緊握著,呼吸也似乎有了更多的氧氣,頭腦逐漸清晰了些,我忍不住問道:“席寒,現在我們是在哪裏?”聲音嗡嗡地在耳邊響,這才意識到我們都戴著面罩,很難聽到彼此的說話聲。

我一著急,使勁拉了拉他的手,他回過頭來,眼睛裏發出疑問的訊息,我用手比劃了一下,他似乎看明白了,拍了拍我的肩膀,意思是安心就好,有他在,不會有危險的。我知道現在交流起來很容易會錯意,於是,用力點點頭,讓他繼續前行。

我們仿佛是在奶白色的水中行走,前行的阻力很大,盡管我心裏有很多疑問,但只要有席寒在,我就不再懷疑。

我能感覺到對面似有同樣的水波向我們湧來,我們不約而同地警覺起來,席寒停下了腳步,側過身來,後背筆直地向後貼著,我納悶地學著他的樣子向後靠去,這才發現,我們的身後竟是一面冷冰冰的石壁。我用另一只手觸摸著,很快判斷出身後應該是一面山巖的峭壁,心裏不由一驚,

初來時明明是一片田野,周圍空曠得很,怎麽沒走多大功夫,就到了山裏呢?而我們深處其中的白霧,則如同一條靜止的溪流,而此時,對面白霧的湧動更加的明顯,我們一動不敢動。緊緊註視著白霧湧動的方向。

一個巨大的物體慢慢飄了過來,漸漸地能分辨出它的輪廓,讓我吃驚不已的是,這個龐然大物竟是一口巨大的長方形棺材。盡管白霧濃重,依然能看出這口漆著暗紅色巨棺上精美雕刻著的花紋。由於每道花紋上都是鑲嵌了金色的銅條,所以即便在視物如此不清的情況下,依然分外地惹眼。

此時的氣氛分外地詭異,紅漆大棺仿佛有一定的行進路線,安安穩穩地順著白霧流動的方向慢慢移動,我下意識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不禁皺起了眉,剛才這一下,真的好痛啊,我相信自己並沒有做夢。

席寒勾勾我的手,我擡頭看向他,只見他用嘴型告訴我:“打開天眼。”我急忙屏神運氣,卻突然發現在這種詭異的氛圍裏竟有一股不名的氣流阻止我氣血的暢通,連運幾次都無果而返。我震驚地再次看向席寒,用眼睛告訴我的處境。

他向我小幅度地擺了擺手,四周的白霧隨著他手勢的運動,向外漾起了漣漪。就是這小小的波動,紅木巨棺突然停頓了一下,一種危險的訊號立即傳了過來。我們發現了眼前異常的情景,急忙屏住了呼吸。

這樣停滯了幾秒,紅木巨棺又再次緩緩移動了起來。我們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白霧越蕩越遠,再也感受不到有霧波沖擊時,席寒才拉著我離開後面的巖壁。放慢動作向白霧深處走去。

越往前走,感覺身前的阻力越大,到了後來,席寒只得把我擁在他身前,我只能靠他的推力艱難挪步。

就在幾乎再也無法舉步前行時,席寒猛地一聲暴喝,大力將我向前一推,我只感覺面前幾乎凝結成固體的白霧猛然被震碎,我們由於面前突然失重,一下子就跌出去老遠。禁錮了我們許久的白霧,就象一片被打碎的玻璃一樣瞬間四分五裂開來。

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澄清起來,我和席寒都急不可待地一把扯下頭上的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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