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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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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可能是自己有些神經質了,再說,暖暖說得也很有道理。於是,就耐下心來排隊。

老者卻從此再也沒擡頭,一門心思地打磨雕刻著顧客們定制的各種銀飾。

盡管看中他手藝的人很多,老者卻絲毫沒有敷衍的意思,讓每個買家都滿意而歸。老者按我們的要求選用了最好的材質,按我們的要求在上面雕刻下鳳凰涅槃的圖案,在兩只手鐲的中心位置刻下“蓉”這個字。我想這個字對師傅一定有著特殊的意義。

我們心滿意足地拿著送給蓉兒的禮物,往回走。暖暖說:“暢暢,咱們應該去鎮外的梯田去看一看,多美的景色,真想以後就住在這裏,對啦,以後等我們老了,就在這裏買下一處房子,在這裏安享晚年。”

我不禁笑話起她來:“你才多大呀,就想得這麽遠。等你老了,沒準這個鎮也消失了呢。”

暖暖卻一臉認真地說:“這種問題當然應該早些思考,趁著我們還年輕,還有一定的能力掙錢養家,不然,等到了老無所依的境地再去想這些事情,恐怕為時已晚。”我對她突然而發的這頓感慨雖有些莫名其妙,但細想想,也確實說得對。

下午咱們再去吧,聽說離這裏不遠的靈獸山上,還有一處道觀呢,師傅可能這階段就在那裏住持。

暖暖一聽,可高興起來了,連忙說:“那可得一定要去看看。這山名也好奇怪,竟叫靈獸,難道山上有成了仙的野獸不成?”

我看她一臉小白的天真樣兒,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可越來越可愛了,叫靈獸山,山上就一定要有成了仙的獸兒嗎?那如果叫五夷山,山上就一定要住著五個阿姨不成?”

暖暖一聽,也笑了起來,捶打了我幾下,撒嬌地說:“暢暢,你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壞了。我才不跟你說了呢。”

我們就這樣嘻嘻哈哈地一路說笑著回到了阿柄家。

飯香還沒到巷子口就聞到了,偶爾遇到幾個鄰居,聽他們議論:“這阿柄家從哪裏請來的大廚,做出的飯菜單只聞聞味兒,就香成這樣,這吃起來就更不用說了。”

我們加快腳步,一進門,席寒就迎上來問:“暢暢,你們這是去哪兒了,飯都好了,也不見你們的影子。”言語間竟透出隱隱的擔憂之意。我舉著手中的禮物得意地沖他晃了晃,說道:“準備禮物去了。給蓉兒的。”說完不再理他,拉著暖暖向惠嫂的房間跑去。

莫瀅正逗弄著小蓉兒玩,此時,她睜著葡萄珠般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左看右看,莫瀅一逗她,她就咧著嘴笑,胖嘟嘟的小臉紅潤白嫩,讓人見了都想喜歡得咬上一口。惠嫂從裏間屋出來,見我們回來,忙問:“怎麽樣?這鎮上好玩嗎?”

“這裏太好了,以後我要在這裏買房子。”暖暖一臉的滿足。惠嫂一下子樂了起來,說道:“嗯,這裏雖然是山區,卻有你們這些城裏人享受不到的美景和安寧。有好多城裏人來了之後都說要在這裏定居呢。”

“只是這古鎮早已列入了國家重點保護範圍,為了維護好小鎮原有的古樸風貌,一般是不再接納外來的居民了。”惠嫂又接著說。

暖暖吐了吐舌頭,不無遺憾地說:“看來我是說晚了。這個願望怕是不能實現了。”

“那也不一定,沒準過個十年二十年的,又有新政策了呢。”我說。

“對子,惠嫂,剛才我們在街上,給蓉兒打造了一套銀飾品,快給她試試。”說著話,暖暖搶著打開我手裏的首飾包。

惠嫂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眼前的銀飾做工太考究了,每一道紋理都刻畫得細致入微,一對銀手鐲,一個銀項圈,銀項圈上鏤空著九個小銀鈴,輕輕一晃動,發出輕細的響聲。

“孩子還太小,項圈就等著以後長大些再戴吧,這小手鐲卻可以現在戴上。”惠嫂拿起一只輕輕地套在了小蓉兒的胳膊上。

小蓉兒還不能正常支配自已的四肢,卻適時地揚起小手在空中一陣亂晃,逗得我們幾個樂了起來。

阿柄哥一挑門簾進來,見我們幾個都在,樂呵呵地說:“開飯了,都圍著這個小布點呢呀,姑娘們,快去吃飯,讓你惠嫂一人照看就行了。”

我忙說:“惠嫂,趁孩子現在沒有哭鬧,先讓我看會兒,你先抓緊吃飯去吧。”

“那哪兒行,你們大老遠地來了,怎麽能讓你們後吃呀,快去,你們吃你們的,我一點也不餓呢。”惠嫂推讓著。

“惠嫂,你就別讓啦,咱們都是自家人,你吃飽了,蓉兒才能吃得好,再說,我還沒來得及稀罕她呢。”我執意後吃,暖暖她們也跟著勸說,惠嫂這才十分不落忍地跟著她們去了院子裏。

我逗弄著小蓉兒,跟她說話:“蓉兒,你看你現在多好呀,落在這麽好的人家,可要健康快樂地長大喲。”這個小小孩兒竟似聽得懂我說的話,“咿咿呀呀”地回應著。這一下,我可樂了,於是又說:“小蓉兒,這個無塵道長你可要對他好一些喲,他可愛可愛你啦。”小不點兒又是一陣“咿咿呀呀”。

我們娘倆正在溫馨地對答著,突然,我發現小蓉兒的胳膊上隱隱現出了一片淤青,仿佛是被人掐了一把的反應。“或許是胎記?”我疑惑地擡起她的小胳膊仔細查看,竟發現兩個胳膊上都有這種淤青,我有些擔憂地往院子裏看看,見大家正在歡快地一邊說笑一邊吃喝,心想著,等一會兒惠嫂吃完了,得告訴她一聲。

於是,我繼續跟小蓉兒聊天:“小蓉兒,你知道嗎?我師傅,也就是無塵道長,別看他有時候好象瘋瘋癲癲的,其實他的心眼可好了------”正說著,見小蓉兒突然皺起了眉目眼兒,咧著小嘴要哭的樣子,我趕緊哄道:“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們蓉兒不愛聽了,阿姨不說了啊?”

“哇------”,對待嬰兒,道歉是沒用的,小蓉兒不管不顧地大哭起來,院子裏的惠嫂聽到哭聲趕緊跑了進來,笑著問我:“不幹了吧?這個小家夥呀,就知道纏著我。”說著,溺愛地把蓉兒抱了起來。

“惠嫂,蓉兒胳膊上是胎記嗎?”我問。

“胎記?哪有,這孩子皮膚可好啦,全身光溜溜的,什麽印記也沒有呀。”惠嫂一邊來回顛著,可是小蓉兒卻不還是一如既往地大哭,“是不是寶寶餓了?”惠嫂見哄不好,忙解開衣襟把奶頭塞進蓉兒嘴裏,可是剛塞進去,就被吐了出來,哭鬧得更加厲害了。

“寶寶平時可乖啦,今天是怎麽啦?尿了?拉了?沒有啊。”惠嫂哄不好孩子,又找不出原因,蓉兒的哭鬧聲把阿柄哥也引了過來,責備道:“蓉兒媽,怎麽讓寶寶哭成這樣?”

說著,就從惠嫂手裏接過寶貝女兒,小蓉兒立刻止住了哭鬧,滿眼淚水地看了眼他爸,阿柄正在炫耀一下,沒想到,小蓉兒又張開小嘴大聲地哭鬧起來。

她揚起的小胳膊不停地亂晃著,我突然發現剛剛還只能隱隱看見的淤青,似乎又加深了一些,而且比剛才的面積又大了一些。

於是趕緊上前,指著蓉兒的小胳膊說:“惠嫂,你看,蓉兒的胳膊是怎麽回事?”

聽我這麽一說,阿柄急忙把小蓉兒放到床上,打開繈褓,細細觀看,這才發現,不僅是她的胳膊上,兩條腿上竟也有一片一片的青色。夫妻倆大驚失色,“早上我給寶寶換尿布的時候還是白嫩白嫩的,這難道是長出來的?”惠嫂吃驚地問。

蓉兒哭鬧不止,我們又百思不解,外面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進來問是怎麽回事,師傅查看了一番,問:“哪兒來的手鐲?我怎麽沒見過。”

惠嫂忙說:“這是暢暢她們送給蓉兒的滿月禮物,這不吃飯前剛給娃兒戴上。”小蓉兒兩只小手揚著,在空中亂抓,銀鐲子一閃一閃很是炫目。席寒看了一會兒,緊張地說:“快,趕緊把鐲子摘下來!”我不敢遲疑,馬上動手,又聽他說:“最好別用手碰它,墊塊布。”

惠嫂馬上遞過來一塊棉布,我小心翼翼地把鐲子從小蓉兒的手上退了下來。“難道是這鐲子出了問題?”我不解地問。

“你們是從哪兒買的鐲子?”席寒問。

“就是大街上,來了個手工打制銀飾品的老頭,買的人可多啦,我們拿到手後還特意去了旁邊的金店裏鑒證了一下,人家說確實是真銀。”暖暖急急地做著解釋。她一邊說,我一邊連連地點頭,證明她說的真實性。

我腦海裏浮現出老者擡頭看我時狡黠的目光,卻又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很別扭,又聽席寒問:“你們看清他長什麽樣兒了嗎?”

“他一直低著頭做銀飾,基本沒看清他的臉啊。”暖暖不無遺憾地說。

我略有所思地說:“別的我也沒怎麽註意,只是他那眼神好象不懷好意似的,當時我還懷疑自己太神經質了,所以對他的眼睛印象挺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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