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下一個是誰

關燈
席寒不知什麽時候走的,我斜倚在床頭,漸漸地合上了雙眼。

四周起了薄薄的白霧,是秋天到了嗎?我記得小時候在老家,每到秋天的季節,一大清早起來,莊稼地裏都會起這種白霧,給遠近的村莊披上一層美麗的白紗。每每此時,我就會癡癡地站在白霧裏,感受著空氣中看不見的水氣將我包圍,浸潤著我的身心。

是誰會在這晨霧中跑步?一個人影由遠及近,漸漸地清晰起來。暖暖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見到我站在那裏,高興地打著招呼:“暢暢,幹嘛站著呀,來,跟我一起跑步吧。”小七從她身後趕了上來,長長的舌頭伸到了嘴外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見到我,再也不肯跑了,用力向上一竄,跳到了我的身上。

它渾身再不是那黑黝黝發亮的短毛,而是雪白的微卷的長毛了,它象一個絨球一樣蜷臥在我的懷裏。我愛撫著拍著它說:“小七,你終於醒了。”

暖暖卻一把從我懷裏搶過小七,把它放在地上,說:“它都睡了這麽多天了,快下地跑跑,這身體不鍛煉是會糠的。”小七“嗚嗚”地叫了兩聲好象在表達它的不滿。我被暖暖硬拽著向前跑去。

我邊跑邊說:“暖暖,平時的大晴天你不跑步,偏偏在這種霧天跑,難道你不知道下霧天空氣裏會有很多病菌嗎?”

“哪裏有霧啊?暢暢,你是沒睡醒咋滴?你看,周圍這麽多人都在跑呢?”聽她這樣說,我向四周看,哪裏有什麽人?除了面前的她,還有小七,周圍空曠曠的哪裏有什麽好多人。我詫異地看著她,沒想到她也正詫異地看著我。

我驚訝地發現,暖暖的臉上好象破了一塊,有淡淡的血珠滲透出來。“暖暖,你的臉怎麽了?剛才摔跤了嗎?”

暖暖一聽她的臉的問題,大驚失色,趕忙掏出隨身帶的小鏡子照了起來,她左看右看的,然後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頭,生氣地說:“暢暢,不帶開這種玩笑的,哪裏有破?這不好好的嗎?”

“是我眼花了嗎?”我使勁眨眨眼,剛才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破損的地方,現在好象又大了些,我用指點著暖暖的腦門說:“就是這裏呀,你不痛嗎?現在看起來好象又大了一起了。”

暖暖再次端詳著自己的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不想理你了,我看你是眼睛有毛病了。”我真是有些無語了,難道我的眼睛真出了毛病?難道她真的感覺不出傷口的痛疼?我跟在她的身側跑著,一邊不時地暗暗地看她一眼。

暖暖的精神頭兒出奇地好,她不時地跟她所能看到的晨練的熟人打著招呼,可是在我眼裏,她就象是在演獨角戲一樣,一會兒沖這邊招招手,一會兒又沖那邊打招呼,我郁悶極了,望著空曠的四周,也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不正常了。

“暖暖,你要跑多久?”我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小七已經被我們遠遠地落在了後面,它沖著我們可憐巴巴地叫了兩聲,希望引起我們的註意,我雖然看到了,卻停不下腳步來,仿佛是被暖暖帶動著,只要她不停,我就不能停。

暖暖臉的額頭的傷口開始往下滴血,創面也發展到一元硬幣大小。可是她仿佛一點也沒有感覺,象擦汗一樣把順著臉頰流下來的血水擦掉,還回過頭來沖著我笑著說:“暢暢,剛跑這麽一小會兒,你就累了?怎麽現在弱成這樣?我記得,論跑步,你可比我強多了。”

我假裝跑岔氣了,一手插在腰間,一手捂著腹部,腳下開始零亂起來。暖暖見我難受的樣子,終於肯停下腳步,扶著我坐到路邊的長椅上。

她伸出手想幫我按揉肚子,我卻看見她的手指呈現出黑黑的顏色,就象剛剛用手在煤堆裏掏過什麽似的,哦,不對,這個比喻也不算貼切,我突然想起了古墓中美艷的女子,也曾有那麽一瞬間有過這樣的手指。

我被自己嚇了一跳,再去看暖暖的臉,她額頭上的破損面積再次擴大,她不停在擦著流下來的血水,見我一直看著她,連忙說:“暢暢,你看我怎麽這麽熱呀,出了這麽多的汗!”她的運動服的衣袖都被血漬染紅了,她卻仿佛沒有看到,反而好奇地問我:“你怎麽一點汗也沒有?”

小七跑跑停停地從遠處趕了上來,暖暖伸出後去想去抱她,它卻一轉身竄到了我的身上,惹得暖暖撅著嘴,不再理它。

我有一種意識,覺得哪裏別別扭扭的,可是一時之間卻找不到原因。我看著暖暖,心裏想:“她看不到四周的霧氣,感覺不到自已臉上的傷口,她這麽喜歡小七的一個人會完全不顧及小七的情感,路上明明空空如也,她卻不停地在和人打招呼,還有平時根本懶得要命的人現在竟然在晨練,不是我出了問題,就是她出了問題。”

我漸漸捋清了思路,暗想自己此時一定又處於夢中了,不然不會發生這樣詭異的事情,卻無能為力。可是怎麽才能從夢境裏跳出來?我需要有人幫助,小七趴在我的懷裏,此時正乖得要命,我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我朝著小七的屁股使出吃奶的勁狠狠地掐了一把,只聽小七一聲尖厲的哀嚎,“噌”地一下躥出去老遠,然後回過頭來不解地望著我,突然又猛烈地沖著我“汪汪汪”地大叫起來。那叫聲震得我耳膜都要穿了,我感覺有東西在抻我的衣服,下意識地坐了起來。

這才知道剛才小小的迷糊了一下,竟又做了個夢。可是那股抻我的勁兒還在持續,我低頭一看,看見小七正在搖頭晃腦地嘴裏叼著我的睡衣使勁向後扯。我驚喜地抱起它問道:“小七,你什麽時候醒的?”小七似乎也很興奮,伸出它的綿軟的舌頭不停在舔著我的手心。

外面傳來暖暖的驚叫聲:“小七怎麽不見了?暢暢,不好了,小七沒了?”

“在這兒呢!”我連忙答應著。

暖暖一推門,見小七歡蹦亂跳地在我屋裏撒歡兒,高興地上前把它抱了起來,又是親又是聞的,喜歡得不行。我趁機撩開暖暖額著的留海兒,只見她的額頭光潔細膩,沒有絲毫受傷的痕跡。

暖暖一搖頭,避開我的手,忽閃著大眼睛不解地問:“幾個意思?暢暢,我額頭上寫著字嗎?”

我有些尷尬地縮回了手,試探地問道:“暖暖,天氣這麽好,咱們去晨跑怎麽樣?”

“晨跑?”暖暖的眼睛都瞪圓了,“我才不要呢,我只是關心小七,走,我們再去睡個回籠覺去。”說著話,她抱著小七一扭一扭地回她的房間去了。

就她剛才的表現,我確認剛才我在做夢。

“不想睡覺,更不想做夢,討厭的夢,為什麽老是糾纏著我呀!”我苦惱地兩手抱頭,突然,我明白過來,這回夢裏夢到的是暖暖呀!是不是------

我不敢往下想,“席寒?席寒?”我下意識地大聲叫席寒的名字。毫無征兆地,席寒出現在我的面前,倒讓我楞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回夢到誰了?”他直奔主題。

“暖暖。”我簡短地回答。

他迅速地挑了下眉,似乎有了主意,說道:“這樣也好,看來下一個千年女鬼要下手的對象應該就是暖暖了。”我們互相交匯著眼神,從彼此的目光中我們都讀懂了各自的心意。我把剛才的夢境給他講了一遍。

席寒說:“看來暖暖這回有血光之災了。為了避免讓女鬼感知到,咱們還是采取暗中保護暖暖的方式吧。”我點頭表示讚同。

吃過早飯,小七迫不及待地跑到門口,不停地用前爪趴著門想出去。我問席寒:“小七看著好象也沒有什麽特異之處啊,它還是不會自己開門。”

席寒聽到我這樣說,開心地大笑起來,說:“暢暢,你好象變蠢了呀,別忘了,小七再怎麽說,它的本體卻沒有改變。”

我有種灰溜溜的感覺,跑過去給它開了門,只一眨眼的空兒,就不見了小七的蹤影,我向著它消失的方向楞神兒,席寒靠近我說:“看見了吧,這只是管中窺豹,它的本事可不僅僅是這個。”

暖暖急匆匆地從我和席寒中間穿過,我差點被她撞倒,責備道:“暖暖,幹嘛去呀,這麽著急,也不看著點!”

暖暖連連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有急事,十萬火急,好了,不多說了,我先走了。”她的書包上掛著昨天買來的粉色的小兔子,隨著她的跑動,小兔子象活了似的也一跳一跳地,很是吸引眼球。

我和席寒相視對望了一眼,瞄著她的影子跟了上去。看暖暖走的路線,應該是去市圖書館的方向,我突然想起來,她前兩天曾跟我提起過,她的偶像著名歌手薛某某要來我市發布新書簽售活動。

當時她特意跑過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笑她:“都多大了,還這麽幼稚追星,況且明明是歌星,卻搞什麽新書發布會,也不知現在的娛樂圈到底是在走什麽路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