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鐵箱之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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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個兒似乎很受用這句話,命令道:“好,說這句話,一直說下去,說到我滿意為止,誰不說我就也讓他這麽死!”他指著腳下的卓不凡威脅著。

剩下的人早已被他嚇破了膽,一聽他發話,立即象背誦課文似的重覆起來。

“周大哥就是我們的老大,卓不凡是野種!”

“周大哥就是我們的老大,卓不凡是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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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山洞裏無數的回響,我用雙手堵住耳朵,竭力摒除著這種折磨人的聲音。

小個子倒是非常受用,這樣聽他們喊了好久才叫停。他圍著鐵箱轉了幾圈,從懷裏掏出撲克牌樣大小的鐵片,不停在在鐵箱的表面比劃貼合,其他人不知他要幹什麽,大氣都不敢出地看著他。

當貼到下方三面對接處時,只聽一聲輕微的“哢嚓”一聲響,他那長得很是局促的臉上露出了笑意。當下指著那幾個人說,“過來,把這個箱子打開。”

幾個人疑疑惑惑地上前。我也很奇怪,這種鐵箱當時盧隊請來專業人士都沒能打開,這個小個子顯然是了然它的機關所在。小個子見他們不知如何下手,上前一腳就將其中一個人踢倒,罵了句:“廢物,平時不是挺能的嗎,這時候屁都不會了!”

他蹲下身子,手掌撫在鐵箱的三面對縫處,示意其餘的人一起和他用力,只見鐵箱的朝上那面真的被他們打開了。箱子一打開,幾個人同時驚叫起來,小個子上前一把從裏面撈出一塊雞蛋大小的古玉來,其他幾人剛想去拿些東西,小個子卻從腰間又抽出把短把土槍。

揚起手就是“叭”的一槍,不遠處的一塊山巖被擊得粉碎。那幾個人嚇得一動不敢動了。他見眾人都服貼了,這才又從箱子裏面撿出幾樣東西來,裝進自己的腰包。然後命令其餘的人:“你們幾個,把卓不凡給我扔進箱子裏。”

幾個人大眼瞪著小眼,其中一個大著膽子說:“周大哥,這箱子也放不下他呀,即然鐵箱打開了,咱們就別再折騰了,以後我們哥幾個就跟著您混了。”

小個子也不答話,從一旁死了的兄弟的口袋裏摸出把匕首來,手起刀落,就把卓不凡的人頭砍了下來,眾人嚇得連連後退。他將他的頭往旁邊一踢,指著卓不凡的死屍命令道:“把這個塞進去!”

那幾個人再也不敢怠慢,急裏骨碌地把卓不凡塞了進去。然後,小個子指揮著他們又把鐵箱恢覆了原樣。

原來這鐵箱並非是不可打開的,可是這麽神秘的機關所在小個子是如何得知的呢?真叫人費解。我想著以後見到盧隊要趕緊把這一發現告訴他,於是著重去看這個兇手的相貌,由於離得遠,我向前探了探身子,不想,腳下的巖石滑動,我的身形失去重心,一下子就從藏身的地方跌落出來。

那幾個人本來要去擡鐵箱,聽到有動靜,立即放下鐵箱,向這邊走來。再想躲是來不及了,我掉頭就往山洞的深處跑去,“站住,不許跑!”後面的呼喝聲不絕於耳,緊接著就聽到“呯”的一聲響,我想一定是小個子在後面放槍了,我再也顧不得其它的,撒開腿更快地奔跑起來。

突然,腳下一空,我的整個身子飛了出去。我“啊”地大叫一聲。從沙發上滾落到了地板上。幾乎同一時間,我“嗖”地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原來剛才是睡著了做的夢。

我揉著被摔痛了的肩膀,好半天沒緩過神來。隨身聽裏的音樂早就停了,那本唐宋詩詞落在地板上,我按了按太陽穴,睡了這麽半天,還會頭痛。我給自己倒了杯白水,慢慢地喝著。

看看時鐘,都十一點多了,小七在我腳旁不停地打著轉,揚著小臉看著我,“小七,你是不是想出去了?”我問,它快速地搖著尾巴,眼睛眨巴了兩下,我一想也是,暖暖急著出門,早上肯定是忘記放小七大小便了,都這個點鐘了,也真虧它能忍。

我換了衣服,打開門,小七歡快地一下子就竄了出去。今天的天氣可真好,藍天上一絲白雲都沒有,沒有樹蔭的地方,太陽曬得人暖暖的,有樹蔭的地方又是清涼宜人。小七解決完內急,就和小區裏的“黑妞”和“雪兒”打鬧在了一起,我看著三只小狗在草坪上頑皮嬉戲,索性坐在長椅上休息。

我極力回想著剛才的夢境。那個鐵箱真的是如我夢中所見的那樣,曾被人打開過,那個卓不凡的死是真的由於內部火拼引發的嗎?還有,他的屍體出現在鐵箱裏,真的就如夢中所見那樣,是被小個子他們裝進去的?

本來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謎團,現在,卻全在夢境中得到了答案,如果這一切真的是真的,那麽盧隊他們破案的進展如何了呢?該不該給他們打個電話告之呢,破案都是要講究真憑實據的,我能跟他們說,這些都是我做的夢,我在夢中把案情看了個真切。誰會相信呢?

我曾想看清小個子的樣貌,卻最終也沒看到,只知道他叫周矬子。我試圖回想另外幾個人的相貌,發現根本就想不起來。他們仿佛都只是一個影像,就連被小個子殺死的卓不凡也只是只覺告訴我那個人就是卓不凡,況且,他們也都叫他卓不凡。

即然沒憑沒據,那我說出來又有什麽意義?沒準盧隊他們聽了,還得以為是我編的故事呢。想到這兒,我決定還是不要說的好。

“閉目養神呢?”席寒不知何時坐到了我的身旁。

“是啊。”我半瞇著眼,透過頭頂上方寬大的樹冠,從樹葉間看向斑斑駁駁的藍天。歪過頭去問他:“咦,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在這坐了兩分鐘了。”席寒笑著說。“吃飯了沒?”他又問。

“哪裏有飯啊?你不回來,我就打算餓一頓了,當作減肥。”我調皮地看著他說。

他卻一本正經地說:“你別減了,已經沒什麽肉了。再減就成幹屍了。”

“餵!哪裏會沒肉?”被他這樣評價,我的臉都紅了。女孩子被評為肉多不好,那就是胖。可被評為沒肉,當然也是大大的不好,那不就是說人家沒有女人味兒嗎。

他見我急著分辨,一把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另一只手去拎放在地上的一大包東西。“你去哪兒了?”我忍不住問。

“鶴陽商場。”他簡短地答道。

“那麽遠,你去那兒幹嘛?”鶴陽商場離我們住的小區至少有十站地。

“當然是買東西了,順便把暖暖和席斂給救了下來。”他說得輕松自在,我卻是一頭的霧水。

“等等,你說明白點,暖暖和席斂是什麽情況?你到底是買東西?還是救他倆?”我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好吧,我是去救他們倆的,正好在鶴陽商場附近,完事我就去采買了些食材。”他好象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情。

小七一跳就竄進了房間裏,我們倆人也相跟著進了屋子。

暖暖正靠在沙發上,見我進來,立即親人般地高聲叫道:“暢暢,快來呀,痛死我了!”我忙跑過去,只見她膝蓋處有一大塊破了皮,向外滲著血點。胳膊肘的位置也有明顯的擦傷。“怎麽啦?早上出去不是還歡蹦亂跳的嗎?怎麽回來就這樣了呢?”我關切地尋問。

席斂從裏屋出來,拿著家用醫藥包,說:“出門不利,出門不利啊。”

我幫著暖暖把傷口清理幹凈,這才從她喋喋不休的敘述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早上席寒不肯借車給他們,她就賭氣拽著席斂去出租行租了輛小臥車。快上高速時,才發現所走的路段前方的搶修工程,無奈之下,兩人只好調轉車頭繞道市中心,過紅綠燈時,側面突然開出一輛馬力十足的貨車,席斂躲閃不及,一頭撞了上去。

本來暖暖若系著安全帶也不會有事,可偏偏在她剛坐上車時,座椅上的安全帶被她抽了兩次沒抽動。這才索性不系了,結果在猛剎車時,她磕破了腿和胳膊。偏巧出了事車門卻怎麽也打不開了,當時情勢十分危急,席寒不知從哪裏出來,在外面猛踢窗戶,才把玻璃踢碎,讓他們從窗戶處爬了出來。

後面的事當然是交給租車行和保險公司解決了。

我突然想起一早上席寒說的那些話,當時還不以為意,現在看來果然應驗了,於是擡頭問席寒:“你說今天什麽車都不宜坐,那你是怎麽去的市中心?”

“當然是用走的呀。”他輕描淡寫地說,見我不解,又說:“我算了下時間應該可以剛剛能趕上。”

“就這樣嗎?沒別的了?”我不甘心地問。

“還能有什麽別的?我說過,今天不宜乘坐舟馬之類的交通工具,不聽,就是這樣的結果啦。”他擺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你要真的這麽先知先覺,幹嘛不攔著我呀?”暖暖卻還是滿臉的委屈。

“餵,當時我可是在場的,你可別冤枉席寒。人家告訴你不借,你還非拉著席斂去。”我忙替席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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