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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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笑著拍著她兒子的結實的臂膀,說:“哼,你還少呀,從小到大,給你雕了多少呀,到現在也不知道好好練練這手藝。做出來的活,凈讓人家笑話。”

看著陳凱的窘樣兒,我們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陳凱家鄉一行,由於席寒的先知先覺,總算是及時救下了金蟾兄弟的性命,意外的收獲是得到了八仙桌的密鑰,現在那個巨大的八仙桌已成秀珍型收入了席寒的囊中。讓人遺憾的是在寶相塔的地下,那些被厚厚的蜘蛛網遮蓋住,並有銀蜘蛛守候的箱子裏到底是什麽東西,不得而知。那幾個有備而來的外國人在損兵折將後是否還會再探寶相塔也是不得而知。

等我們回來,天已經全黑了。這兩天大家著實地累得不行,都早早地各自休息去了。我洗漱完畢,坐在寫字桌前,打開日記本,將這兩天來發生的事情一一記錄下來。正在寫錄時,一杯香濃的奶茶放到了桌子一角。

我沒有擡頭,卻用眼睛盯著那雙修長而白皙的手慢慢離開茶杯。“怎麽不寫了?看什麽看?”席寒用他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問。我的心裏一蕩,忍不住擡起頭來,看向他。他低垂著眼瞼,又長又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讓我一時看不清他的目光的投向。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彎去,見我長時間地看向他,一伸手,把我從椅子上拉了起來。他牽我來到窗前,我們倚著窗,看向外面浩瀚的夜空。

真是難得的一個晴空朗月,在現代這樣空氣汙染嚴重的城市裏,能看清天上的星星實屬不易,我驚喜地指著明月邊上最亮的那顆星說:“你看,星星出來了,哦,那邊還有,快看,那邊有好幾顆!”我象個小孩子般不斷地發現著新的星星,不斷地興奮地指點給他。

他看向我,又看向遙遠夜空。回身輕輕一揮手,把屋子裏的燈關了,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攬住我的腰,從窗口飛了出去。我看到突然出現在我腳下的高樓大廈,嚇得緊緊地摟住他的腰,不敢睜眼。

只一會兒功夫,感覺腳下踩到了實物,席寒輕聲喊我:“暢暢,沒想到你的膽子這麽小,現在可以睜眼了。”

我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我們是在一座高樓的樓頂天臺。天臺上整潔幹凈,幾條長椅零散地分布著,我們來到一條長椅前坐下,席寒開啟了八仙桌,瞬間,大小適宜的八仙桌就擺在了我們面前,上面,那杯香濃的奶茶還在冒著熱氣。

他拉著我坐下,用力晃動了我一下,說:“怎麽?傻掉了?你不是喜歡看星星嗎?到這裏來,視野更開闊。”說著端起奶茶送到我的嘴邊。我急忙接到手裏,輕輕抿了一口,一股暖流快速地流遍全身。

這裏確實是看星星的絕佳之地。月已中天,我指著這輪皎潔的圓月對席寒說:“你看,我們好象離它更近了。裏面真的有桂花樹,你看,那個影子象不象一只白兔?”我側過頭問他。

他瞇著眼,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往上望著,不作聲,仿佛陷入了沈思。我見他不回答,推了他一把,他一副恍然的樣子,說:“暢暢,你還記得我們以前在望月樓上看月亮的那個夜晚嗎?你也是這樣問我的。”

“我的天啊,又是以前,我哪裏會記得千年之前的以前的事情。”我腹腓著,假笑著搖搖頭。他眼中的希冀之光暗淡下來,淡淡地說:“對哦,你怎麽會記得呢?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停了一下,又接著說:“不過,你喜歡看星星、月亮的習慣還是沒變。”

我額頭上垂下三條很粗的黑線,心裏說:“你也不去問問,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星星、月亮啊。”

天臺上過於空曠,有清風吹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我見他要脫下襯衫,忙制止說:“我們還是回去吧,我困了。”其實是我是不敢看他光著膀子在我面前恍啊恍的,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犯了花癡,萬一做出報憾終生的事來,也不是不可能的。於是趕緊如此說。

“好,下次我們來,我會把這裏布置得舒服一些。”說著,帶我飛下了天臺,這一次,有了心理準備,我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微微睜開雙眼,腳下是萬家燈火,一條條馬路在路燈的引領下象一條條小河蜿蜒曲折,通向不同的方向。我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了,剛要發出感嘆,席寒就帶著我落到了房間裏。

我意猶未盡地說:“真的很美。”一轉身,卻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只好搖搖頭,嘀咕道:“整天神出鬼沒的樣子,哼!”

“你不困了嗎?還不快睡!”席寒從窗口露出半截身子。我嚇了一跳,剛要再說什麽,他已經不見了。我扒在窗口往下望,這裏可是離地面好高的距離,剛才他的樣子就象是站在地面上的樣子。再轉念一想,也不稀奇,對他來講,地面對他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呢。

不過,我是真的困了,當下也不再管席寒這麽晚會去哪裏,趕緊上床睡了。

恍惚中,我感覺自己坐在馬上,正在艱難地往山上走,前面導師和席寒並駕齊驅,我努力揮著馬鞭想快些趕上他們,可是無論我怎麽用力,我們之間的距離卻怎麽也無法拉近。山路越來越崎嶇,導師和席寒已經消失在前面的拐角處。

我向後張望,見李釗和盧隊從後面趕上來,這才放下心來,急忙沖他們招手,可他們卻看都不看我一眼,策馬從我身邊飛奔而去。我正在詫異,只聽後面雜亂的馬蹄聲,那群追趕過我們的土匪又從後面追了過來。

我加緊揮鞭,催動馬兒快跑,正在這時,那個滿臉絡腮胡的土匪頭兒一揚手,飛出一個套馬索,一下子就把我套住,從馬上拉了下來,他見得手,放肆地大笑起來,整個山谷都在回蕩著他的笑聲。

我被他拖在地上一路翻滾著拉到他的馬前,他跳下馬,一把把我從地上揪了起來,獰笑著說:“丫頭,乖乖地把鑰匙交出來!”我鼻青臉腫地說:“什麽鑰匙?我哪裏有啊?”

他一揚手,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惡狠狠地說:“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趕快老老實實把鑰匙交出來,不然的話,嘿嘿,我就把你賞給他們!”說著,一回手指著他身後的土匪們。

立即那些在他身後的土匪們跳下馬,一個個獰笑著圍攏來,用看獵物的眼光死死盯著我,仿佛要把我一口吞下去。有幾個忍耐不住,上前就動手來撕我的衣服,我嚇得尖叫起來,拼命向後躲閃,後面卻被人一把扣住腰身,動彈不得。

土匪頭目再次欺身上前,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逼問道:“快說,開啟古墓的鑰匙在哪裏?這裏荒山野嶺的,弄死個個把人也不會有人知道。聽見沒有!”我嚇得閉上了眼睛,有人“唰”地一下撕開了我的牦牛大衣,土匪們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有人在大叫“猴三兒,你他媽的也太猴急了吧!”

一個臉皮如黑樹皮樣的精瘦男人呲著滿嘴的大黃牙,嚷嚷道:“頭兒,別跟她廢話了,她說不說,我猴三兒也要定她了!”這一番話,又引得眾土匪一陣哄堂大笑。

我羞憤異常,一口唾沫吐到了那個叫猴三兒的男人臉上,這引起了他的氣急敗壞,指著我罵道:“嘿,你這小娘們,竟敢吐大爺!頭兒,看見沒,不修理她是不行了!”說著,從馬鞍上抽出馬鞭,“啪啪”地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我急忙護住頭,竭力躲閃著,周圍的土匪們肆意地狂笑著。我感覺自已已經頭暈腦漲,心想,這下完了,掉進這群土匪手裏,導師和席寒他們都還不知道,還沒探到古墓,就斃命在了這群土匪的手裏,真是不甘心。

我被人猛地一腳踢到了土匪頭兒的腳下,他一把把我從地上揪起來,甩到她的馬背上,沖著手下人說:“兄弟們,走,咱們去前面那個山洞裏玩玩去!”眾土匪聽了,登時歡叫起來。我一聽,急了,立即想到,斷舌自刎。

於是,再也顧不上別的,猛地一口咬向自己的舌頭。只聽得“哎喲”一聲,有人在我耳邊大叫。我猛地睜開雙眼,從睡夢中醒來。

眼前,席寒正扭曲著臉,一副很痛的樣子,一只手捂著另一只手指說道:“暢暢,你這本事還真是大了呀,怎麽連作夢都帶咬人了呢。”

我動了動身子,發現汗水都濕透了睡衣。忽地想起什麽,瞪著席寒問:“我在咬自己的舌頭,怎麽會咬到你?你剛才幹什麽著?”

席寒被我一問,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吱唔著說:“暢暢,你剛才是不是作惡夢了?我見你從夢中醒不過來,這才著急,想拍醒你,沒想到,剛碰到你的臉,你就張開嘴咬了下去。這個,我的食指差點被你咬下來。”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夢境,心情無比的沮喪,暗想:“怎麽平白無故地做這麽個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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