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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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悄悄打開一條縫，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出現在門縫之間。
小程凜沈默地盯著母親絕望又帶著怨恨的臉。
父親的眉眼裏煩躁又無情，他甚至伸出手，狠狠推了一把母親。
“你煩不煩？”小程凜聽到男人低沈又壓抑的低吼：“我真是後悔娶你這個黃臉婆，你能為我帶來什麽好處？”
“離婚！”這兩個字在程母唇齒裏千回百轉，最終還是被咬著牙說了出來，仿佛一瞬間卸下了什麽重擔：“離婚，小凜跟我。”
“隨便你。”中年男人好像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越過母親徑直回了臥室。
小程凜悄悄關上門。
第二天，程凜放學回家時，母親已經收拾好提著行李站在門口，見他回來，接過他的書包，蹲下身溫柔的問他：“小凜，媽媽要和爸爸分開了，你想跟著媽媽還是跟著爸爸？”
程凜沈默著抓緊了母親的手，在母親緊張的目光下吐出兩個字。
“媽媽。”
程凜坐起身，拽緊了手中的被子。
“媽媽。”
又做夢了。
程凜後來在餐廳打工的時候見過他名義上的父親，他帶著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女人來吃飯，是程凜給他們上的菜。
他沒有認出程凜，只顧得上溫柔地哄小男孩吃飯。
程凜一點兒也不難過，他沒有爸爸，這個名詞也不會出現在他以後的生命裏。
H大是百年名校，綠化做的很好，此時雖然是三月份，路邊卻有海棠花爭先恐後地開了，程凜走的這段路邊種了大片的海棠，已經開了大部分，粉白.粉白的花蔓延在路邊，煞是喜人。
程凜一個人抱著幾本書正慢悠悠地走在路上，順帶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突然好像聽到有人叫了聲“同學”，程凜沒在意，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誰知又聽到有人叫了聲，這下傳來的“同學”二字，確確實實是從他身後傳來的。
程凜止住腳步，看見一個男生從他身後小跑到他前方。
“同學，”男生還有點兒喘：“請問一下男生宿舍樓怎麽走？”
可能是因為跑步過來的，男生蓬松微卷的頭發有點兒亂，他微微勾起唇角，眉目顯得十分溫柔。
“這條路走到頭，然後左轉走到一個路口再左轉就到了。”
“謝謝你。”男生抿了抿唇：“同學，我叫程洛，前程的程，洛陽的洛，你叫什麽？”
“程凜，跟你一樣的程，大義凜然的凜。”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程凜心裏奇異地對這個跟他同姓的人並不反感，甚至隱隱有點親近。
接著程凜就看到男生彎起眼睛對他笑了笑，然後掏出手機問他：“相逢即是有緣，不如加個微信吧。”
程凜就這樣稀裏糊塗地加了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生的微信，他低頭掃碼的時候，自然也沒註意到程洛眼裏一閃而過的不知名情緒。
程凜走後，程洛看著他走遠，接下來卻沒有去他詢問的男生宿舍，而是直接出了學校大門，上了門口一輛黑色的輝騰。
車裏有個女生正在補妝，精致又漂亮，見程洛上來立刻放下粉餅抓住程洛的手臂：“表哥，你進去晃了大半天了，見到二表哥了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女生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繼續追問道：“二表哥帥不帥，性格好不好，跟大伯長得像不像，我能不能去見見二表哥？”
“程眠。”程洛什麽別的話都沒說。
“噢。”女生訕訕地閉上嘴不再說話。
大表哥真兇，程眠撇撇嘴，不讓她見二表哥，她還不能偷偷地見嘛，大表哥的溫柔都是騙人的！等她見到二表哥一定要告狀！
程凜並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也想不到路上隨便加的一個問路的居然很可能和他有血緣關系，但他此時，又收到了一張A4紙。
程凜之前就發現，這個憑空出現的A4紙除了他之外，別人都看不到，等他看完上面的內容後還會自己消失。
他抱著書走進教室，這個時候還早，教室裏沒幾個人，他找了個好位置坐下，翻開了自己的書，並查看A4紙上的內容。
【恭喜您解鎖隱藏劇情：原主的身世。此劇情需要您自己開發，我們不會為您提供任何線索。（註：此劇情並非強制劇情）請您繼續加油~】
原主的身世？原主不是孤兒
並非強制劇情的意思是，他並不是一定要走這個劇情，可以忽略或者跳過？程凜第一次見到這種備註，有些不明所以。
同學們都陸陸續續地來了，這個教室並不是很大，卻要容納四個班上課，所以座位很緊，但程凜周圍仿佛成了真空地帶，他在靠走廊的位置坐著，前後左與他相鄰的五個座位都空著。
程凜原本沒覺得有什麽，直到他聽見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才意識到為什麽跟他挨著的地方一個人也沒有坐。
——“他就是程凜嗎？”
——“噓小點聲，他就是論壇上說的那個。”
——“看起來長得還行啊，怎麽那麽惡毒。”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唄，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就想追女神。”
——“咱們離他遠點。”
……
程凜冷笑一聲，眉眼間仿佛凝了冰霜，看一眼都讓人覺得徹骨的寒，他看向正竊竊私語地兩人，兩人註意到程凜的目光，不自覺打了個顫，默默轉過身去。
臨近上課的時候，程凜好像聽見有人叫自己，他轉過頭看向教室後方，發現從教室後面進來了兩個人，正是自己的室友，老譚和李宇銘。
兩人看到程凜，面色一喜，拿著書走到他這邊，坐在他前方空著的兩個座位上。
“幸虧這邊還有空位。”老譚邊翻書邊說道：“我和老李午睡起遲了，就怕來了找不見空座位，得虧你來得早，好兄弟。”
“你中午怎麽沒回宿舍？”李宇銘翻開書，隨口問了句。
“中午在圖書館。”
程凜剛回答完，就見老譚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勤奮好學，堪當我輩楷模。”
程凜剛才還有些差的心情被老譚這麽一調侃突然就好了起來，他笑罵道：“少貧。”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略微帶著點兒漫不經心的意味，又有點兒勾人。
“同學，可以讓我進去坐嗎？”
程凜側頭，就看見陸時諶那張帥氣的臉朝他微微頷首，示意讓他進去。
他站起身給陸時諶讓路。
看見陸時諶挨著程凜坐下，竊竊私語的聲音又重新響了起來，並且更大了。
陸時諶坐在他旁邊倒是沒有分他自己的神，程凜還是認真聽課，該幹嘛幹嘛，反而一開始討論程凜的那幾個人頻頻往這個方向看。
大學裏老師不會管你學不學，只要不影響上課紀律就不會理你，所以老師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眼神示意那幾個人不要擾亂上課秩序。
一節課一個半小時很快過去，下節課還是這堂課，也不需要換教室，程凜合上筆打算去上個廁所，走到門口時，餘光瞥見有個女生走到陸時諶旁邊，他的座位上。
“陸時諶同學，我是三班的趙璐瑤，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女生膽子很大，她順勢坐在程凜的位置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時諶。
“不好意思啊，”陸時諶頭都沒轉，只是轉了轉手中的筆，拒絕道：“我沒興趣。”
趙璐瑤不死心：“陸時諶同學，請給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我不比陳安冉差。”
陸時諶在紙上寫著什麽東西，聞言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說道：“你比不比陳安冉差，跟我有什麽關系？況且——”
陸時諶終於偏過頭：“陳安冉又是誰？”
趙璐瑤楞在原地幾秒鐘，隨即聽到一聲笑，她惱怒地轉過頭，看見是程凜，口不擇言道：“你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笑我，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好東西？”
程凜收了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小程才不是孤兒呢。
我有罪這次這麽久才更新，下次早一點！（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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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凜沈默地盯著母親絕望又帶著怨恨的臉。
父親的眉眼裏煩躁又無情，他甚至伸出手，狠狠推了一把母親。
“你煩不煩？”小程凜聽到男人低沈又壓抑的低吼：“我真是後悔娶你這個黃臉婆，你能為我帶來什麽好處？”
“離婚！”這兩個字在程母唇齒裏千回百轉，最終還是被咬著牙說了出來，仿佛一瞬間卸下了什麽重擔：“離婚，小凜跟我。”
“隨便你。”中年男人好像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越過母親徑直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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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凜放學回家時，母親已經收拾好提著行李站在門口，見他回來，接過他的書包，蹲下身溫柔的問他：“小凜，媽媽要和爸爸分開了，你想跟著媽媽還是跟著爸爸？”
程凜沈默著抓緊了母親的手，在母親緊張的目光下吐出兩個字。
“媽媽。”
程凜坐起身，拽緊了手中的被子。
“媽媽。”
又做夢了。
程凜後來在餐廳打工的時候見過他名義上的父親，他帶著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女人來吃飯，是程凜給他們上的菜。
他沒有認出程凜，只顧得上溫柔地哄小男孩吃飯。
程凜一點兒也不難過，他沒有爸爸，這個名詞也不會出現在他以後的生命裏。
H大是百年名校，綠化做的很好，此時雖然是三月份，路邊卻有海棠花爭先恐後地開了，程凜走的這段路邊種了大片的海棠，已經開了大部分，粉白.粉白的花蔓延在路邊，煞是喜人。
程凜一個人抱著幾本書正慢悠悠地走在路上，順帶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突然好像聽到有人叫了聲“同學”，程凜沒在意，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誰知又聽到有人叫了聲，這下傳來的“同學”二字，確確實實是從他身後傳來的。
程凜止住腳步，看見一個男生從他身後小跑到他前方。
“同學，”男生還有點兒喘：“請問一下男生宿舍樓怎麽走？”
可能是因為跑步過來的，男生蓬松微卷的頭發有點兒亂，他微微勾起唇角，眉目顯得十分溫柔。
“這條路走到頭，然後左轉走到一個路口再左轉就到了。”
“謝謝你。”男生抿了抿唇：“同學，我叫程洛，前程的程，洛陽的洛，你叫什麽？”
“程凜，跟你一樣的程，大義凜然的凜。”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程凜心裏奇異地對這個跟他同姓的人並不反感，甚至隱隱有點親近。
接著程凜就看到男生彎起眼睛對他笑了笑，然後掏出手機問他：“相逢即是有緣，不如加個微信吧。”
程凜就這樣稀裏糊塗地加了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生的微信，他低頭掃碼的時候，自然也沒註意到程洛眼裏一閃而過的不知名情緒。
程凜走後，程洛看著他走遠，接下來卻沒有去他詢問的男生宿舍，而是直接出了學校大門，上了門口一輛黑色的輝騰。
車裏有個女生正在補妝，精致又漂亮，見程洛上來立刻放下粉餅抓住程洛的手臂：“表哥，你進去晃了大半天了，見到二表哥了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女生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繼續追問道：“二表哥帥不帥，性格好不好，跟大伯長得像不像，我能不能去見見二表哥？”
“程眠。”程洛什麽別的話都沒說。
“噢。”女生訕訕地閉上嘴不再說話。
大表哥真兇，程眠撇撇嘴，不讓她見二表哥，她還不能偷偷地見嘛，大表哥的溫柔都是騙人的！等她見到二表哥一定要告狀！
程凜並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也想不到路上隨便加的一個問路的居然很可能和他有血緣關系，但他此時，又收到了一張A4紙。
程凜之前就發現，這個憑空出現的A4紙除了他之外，別人都看不到，等他看完上面的內容後還會自己消失。
他抱著書走進教室，這個時候還早，教室裏沒幾個人，他找了個好位置坐下，翻開了自己的書，並查看A4紙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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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都陸陸續續地來了，這個教室並不是很大，卻要容納四個班上課，所以座位很緊，但程凜周圍仿佛成了真空地帶，他在靠走廊的位置坐著，前後左與他相鄰的五個座位都空著。
程凜原本沒覺得有什麽，直到他聽見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才意識到為什麽跟他挨著的地方一個人也沒有坐。
——“他就是程凜嗎？”
——“噓小點聲，他就是論壇上說的那個。”
——“看起來長得還行啊，怎麽那麽惡毒。”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唄，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就想追女神。”
——“咱們離他遠點。”
……
程凜冷笑一聲，眉眼間仿佛凝了冰霜，看一眼都讓人覺得徹骨的寒，他看向正竊竊私語地兩人，兩人註意到程凜的目光，不自覺打了個顫，默默轉過身去。
臨近上課的時候，程凜好像聽見有人叫自己，他轉過頭看向教室後方，發現從教室後面進來了兩個人，正是自己的室友，老譚和李宇銘。
兩人看到程凜，面色一喜，拿著書走到他這邊，坐在他前方空著的兩個座位上。
“幸虧這邊還有空位。”老譚邊翻書邊說道：“我和老李午睡起遲了，就怕來了找不見空座位，得虧你來得早，好兄弟。”
“你中午怎麽沒回宿舍？”李宇銘翻開書，隨口問了句。
“中午在圖書館。”
程凜剛回答完，就見老譚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勤奮好學，堪當我輩楷模。”
程凜剛才還有些差的心情被老譚這麽一調侃突然就好了起來，他笑罵道：“少貧。”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略微帶著點兒漫不經心的意味，又有點兒勾人。
“同學，可以讓我進去坐嗎？”
程凜側頭，就看見陸時諶那張帥氣的臉朝他微微頷首，示意讓他進去。
他站起身給陸時諶讓路。
看見陸時諶挨著程凜坐下，竊竊私語的聲音又重新響了起來，並且更大了。
陸時諶坐在他旁邊倒是沒有分他自己的神，程凜還是認真聽課，該幹嘛幹嘛，反而一開始討論程凜的那幾個人頻頻往這個方向看。
大學裏老師不會管你學不學，只要不影響上課紀律就不會理你，所以老師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眼神示意那幾個人不要擾亂上課秩序。
一節課一個半小時很快過去，下節課還是這堂課，也不需要換教室，程凜合上筆打算去上個廁所，走到門口時，餘光瞥見有個女生走到陸時諶旁邊，他的座位上。
“陸時諶同學，我是三班的趙璐瑤，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女生膽子很大，她順勢坐在程凜的位置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時諶。
“不好意思啊，”陸時諶頭都沒轉，只是轉了轉手中的筆，拒絕道：“我沒興趣。”
趙璐瑤不死心：“陸時諶同學，請給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我不比陳安冉差。”
陸時諶在紙上寫著什麽東西，聞言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說道：“你比不比陳安冉差，跟我有什麽關系？況且——”
陸時諶終於偏過頭：“陳安冉又是誰？”
趙璐瑤楞在原地幾秒鐘，隨即聽到一聲笑，她惱怒地轉過頭，看見是程凜，口不擇言道：“你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笑我，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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