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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雷電神通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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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明所以。

想了半天,她才道:“我想,他現情況可能跟他剛才突然暴起強勢攻擊有關。按理說。就算是蠻人,他們子嗣這麽大時候也不可能有這種神力。”

楚雲惜聽罷眉毛挑動了一下,眼圈頓時紅了起來,心中好不感動。這嬰兒剛才一定是為了保護她而過分地激發出了身體潛能,他雖是蠻人種族。又甚是年幼,卻遠比許多滿嘴仁義道德人類強得多。

楚雲惜拿出一條用靈草編織席子,大鍋底鋪好,將孩子移到席子上,又找出幾身法衣疊好枕到孩子頭下,讓他躺得舒服些。

他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想到此,楚雲惜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淚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呃。不如你餵給他一枚雷品聚靈丹試試。”洛天霞建議道。

楚雲惜惴惴不安地道:“他這麽小,能吃聚靈丹麽?”

洛天霞道:“他們蠻人丹藥遠比咱們人類修士丹藥藥性還要霸道,這雷品聚靈丹藥性對於普通凡人來說雖然太強,服用後可能會導致傷損筋脈,但對於蠻人來說估計就跟吃糖豆似。補充那點靈氣都不知道有沒有用。”

六爪靈猴屍體被楚雲惜收進了儲物袋。三階後期妖獸,對楚雲惜來說當真是了不得收獲。可是,看到那蠻人嬰兒躺大鍋內,三日都不見醒轉,楚雲惜情願不要這個收獲。

這三天來,楚雲惜都試著每天餵給那嬰兒一粒雷品聚靈丹,餵過之後,那孩子脈搏就會跳得稍稍有力些,但相比普通人正常脈搏來說,仍舊微弱無比,若是相比蠻人,那簡直就跟沒有跳動一樣了。

因為不知道這孩子能接受多少雷品聚靈丹藥性,楚雲惜又不敢給他多餵,只好這樣一天一粒,然後每天早、中、晚和夜間四個時間段都餵他喝些靈果汁。

上天饒恕她罪過吧,她終究是害怕那些已經成年蠻人,不敢將這孩子送回去,甚至為怕蠻人找上來而故意繞道而行,所以並未經過上次到過那些地方。

但她仍舊謹慎地選擇了一處妖獸較少出沒地段渡過滄海,這一日便來到離上清宮所清澄山很近三融城。

因為大鍋裏躺著一個嬰兒,楚雲惜也無法將大鍋收入體內,降落之後便這麽舉著大鍋進了城,熱鬧坊市直接找到一位本地修士,詢問哪裏有醫修。

這孩子一直不醒,脈搏又這麽虛弱,楚雲惜都急死了。可惜一連找了好幾個醫修,都不知道這嬰孩到底是怎麽個狀況。

醫修自然發現這人雖然長得人高馬大,與一個成年男子無異,可是體內情況卻是很象出生還不到一周歲嬰兒,楚雲惜又哪裏敢告訴他們這是蠻人嬰孩?所以,誰都無法探出這孩子到底是什麽病癥。

楚雲惜無奈,打算坊市進行一次大補給後就立刻趕回宗門,也許,紅臉大叔作為元嬰大能,能弄清這孩子情況。於是乎,正坊市上或購買或售賣各種修仙器具修士們就看到一個身形如風一般醜臉少女拖著一口直徑如八仙桌一般大黑色大鍋坊市內流竄,買了一大堆靈符、靈草和各種不同功用法器。

等一切采購完畢,走向坊市出口時,楚雲惜敏銳地發覺身後帶了個尾馬。既然要補給采買就不能不亮出靈石,看到她那儲物袋裏靈石源源不斷地拿出來,那些心懷不軌人自然而然就盯上了她。

哼,笑話,她又不是第一次出門,要打劫也得有打劫本錢。早進城之前她就將自身修為壓制到煉氣大圓滿,此次偷偷跟上來也是兩個煉氣大圓滿修士。以楚雲惜現修為足可將這二人一招即殺。所以,她根本就沒想過搭理那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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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攔我者死

那兩個人若是不跳出來劫殺她,她就裝做不知道算了;若是這兩個人不知好歹……哼!

楚雲惜本打算出城後直接禦器飛回朱雀洲,誰知還未走出坊市便聽到旁邊不遠處兩個相鄰商鋪老板湊一起議論,登時讓她剎住了匆忙腳步。

“你說得是真假?這事……人家天玄宗太華真君能願意?”第一個老板有些懷疑地說道。

那第二個老板道:“真,這可是我親眼所見。號稱天玄宗當今第一天才那位被幾個上清宮煉氣期弟子團團圍住,連站都站不穩,別說離開了。”

這兩人聲音都極輕微,但楚雲惜還是聽得清楚,不由得變了臉色,他們口中“號稱天玄宗當今第一天才那位”是誰?

便聽第一個老板又道:“你會不會認錯了?哪有人自己跑來找廢?他只要待宗門裏,上清宮首席太上長老還能跑去天玄宗把他揪出來?別說那位福臨真君自持身份做不出那樣事,就算做出來了,天玄宗那些元嬰大能也不能任人欺上門來。”

“就說是啊,只要好好待宗門裏,他前途不可限量。”第二個老板皺眉搖頭地說道,“可是他……嘖,偏偏自己跑去找福臨真君,他是腦子壞掉了,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以為福臨真君真不敢動他?或者……他真不想看到天玄宗放棄未來一甲子軒轅洞試練機會?”

第二個老板說道:“別逗了,天底下哪有這麽傻人?再者,我聽說人家朱雀洲也有適合試練古秘境,難道這次上清宮真剝奪了人家天玄宗弟子軒轅洞試練機會,就不怕朱雀洲秘境開啟時,天玄宗也同樣剝奪上清宮弟子入內機會?所以,要我說。上清宮只不過是出言威嚇一下,哪能真那麽做。何況死那個孫長水,根本也不是孫家什麽了不得弟子,人都說上清宮這次就是想趁機多詭詐些利益罷了。”

楚雲惜心中升起濃濃不安,卻強自按捺下來,這裏可是上清宮地盤,她必須要保持冷靜,別失了分寸,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兩位道友,打攪一下。”楚雲惜走了過去。笑道。

那兩人都是煉氣七層修士,一見來者是煉氣大圓滿修為,立時笑臉相迎。那第一個老板道:“這位師姐。不知有何事我倆能幫得上忙?”這個舉著黑底大鍋女修坊市轉了不是一圈兩圈了,這麽明顯標識,他自然記得,兩個時辰前還曾他這裏買過不少靈符呢,所以他態度極好。

楚雲惜道:“我想打聽一下剛才兩位談論事……”見那兩個修士臉色皆是一變。“下並非有意偷聽兩位談話,只是這事……嘻嘻,實是很讓人好奇啊。你們也清楚,我們女修就是喜歡那種俊俏又天才後生,所以聽兩位談起那個天玄宗當今第一天才,不免就留了心。”她一邊說一邊塞了十幾塊靈石過去。

那兩個老板臉色聽到楚雲惜解釋後便即釋然。不少女修都心儀那個陸明暄,這事誰不知道?待接到對方塞過來靈石後,兩人是臉露喜色。

“師姐。這裏可是上清宮地盤,你聽完以後就當個樂子好啦。”第二個老板笑道,剛才他還真怕這少女是上清宮弟子,聽他們談論上清宮事而故意來找茬呢。看這少女年紀不大,但實力已入煉氣大圓滿。修真界中可算是個不小天才。這種天才,一般都是出自大宗門或者大家族。何況這少女買東西時出手一直都很大方。

第一個老板也點點頭說道:“是啊,別為了件不關己事引來什麽禍事才好。”

楚雲惜笑道:“這個我曉得。但不知兩位,那位天玄宗第一天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第二個老板長了教訓,行事小心起來,左右看了看,見坊市中來往修士眾多,便說道“呃,師姐可否願意進店來看看?”

楚雲惜怎能不明白他意思?她能聽到他們談話,別人自然也能聽到,萬一有哪個好事人將他們談話瞎傳出去變了味兒,怕是會引來不必要麻煩。

楚雲惜點點頭,道:“道友請。”



不待出了三融城,楚雲惜就禦起大鍋,急匆匆地朝清澄山方向疾行而去,心中卻是震驚焦急外加置疑。陸師叔平時行事雖然有些另類,可並不是不靠譜,怎麽可能會做那麽二事?那個店鋪老板會不會認錯人了?

可是,聽那老板細細描述那人穿著樣貌,確是陸明暄無疑。

那店鋪老板所講,與楚雲惜旁聽二人談話時產生預料相差無幾,就是陸明暄抵不住上清宮和天玄宗本宗開光期眾多弟子施加壓力,獨自前往上清宮找福臨真君解決孫長水事。期間陸明暄恃才傲物,完全不把福臨真君放眼裏,將福臨真君徹底激怒,廢了他一身修為。

他離開上清宮後又被上清宮幾個煉氣弟子攔截,至今不能脫出重圍,被恰巧從那裏路過那第二個商鋪老板看到。那老板回轉自己鋪子後就忍不住與鄰居談論起自己親眼所見,這才有了楚雲惜聽到二人那番議論。

剛出三融城不久,進入無人城郊密林,楚雲惜眼前一花,有兩個修士驟然出現,擋住了她去路,看那靈力波動正是剛才尾隨她身後兩個煉氣大圓滿修士。

“攔我者死!”楚雲惜此時心急如焚,哪有功夫與這兩個修士磨嘰,口中冷聲說完,聲音未落,大鍋已如電般朝其中一個修士徑直撞了過去。她手中已然化出雷矢劍,一記霹靂精魂眨眼間就轟至另一個修士頭頂。

轟轟兩聲響過後,其中一個修士直接被電成焦黑,另一個則被大鍋狠狠地撞一塊大巖石上,巖石毀,而那修士也成了肉餅。楚雲惜伸手一招,收了他二人儲物袋,揮手打出兩團內火,片刻即將二人屍體化成灰,她立刻禦器繼續往清澄山方向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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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他日定來尋仇

大約一個時辰左右,楚雲惜已經來到清澄山腳下,果見好幾個煉氣期修士圍一起,借著眾修士腿間縫隙,可看到一襲紫色道袍衣襟。

楚雲惜心登時提到嗓子眼,有那麽一瞬間,她居然沒有勇氣去驅趕開那些修士,確認被他們包圍是否真是陸明暄;至於用神識查探,她亦是心頭惶恐,不敢施為。

但這種情緒只存了一瞬,楚雲惜立刻鼓起勇氣,將神識探入那些修士包圍。

她眼淚不自覺奪眶而出,那個被幾個煉氣修士包圍不停拳打腳踢,連帶口出惡言羞辱,真就是陸明暄。

楚雲惜心底裏把這傻逼罵得狗血淋頭,又想起那個陸明濟,雙靈根她眼裏已經是個不錯天才,可惜行事也有那麽點兒荒唐。她不由得想,他們這些大家族出來靈根天才是不是都喜歡犯二?

她心裏想著,身體卻絲毫沒停止行動,整個人已經如風一般掠近,大鍋和手中雷矢劍一起祭了出去,便聽轟轟幾聲響,包圍陸明暄外圍所有修士都被秒殺。

“咳咳……”

煙塵漫天之中,楚雲惜聽到了陸明暄猛烈咳聲。

而陸明暄無力地躺地上,努力地擡起頭想要看清煙塵之中走來那個人是誰。待看清來人竟是楚雲惜,他微微怔忡了一下,隨即又猛烈咳起來,接著噗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楚雲惜嘴唇努了努,埋怨、咒罵話到了嘴邊,卻什麽也沒說出口。她彎下身子,探了探陸明暄脈搏,不由得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伸手探向陸明暄丹田。

陸明暄畢竟是成年男子,那只小手探他丹田時身體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楚雲惜咬著下唇。淚水終於止不住地流下來。她恨恨地看了一眼上清宮方向,很小心地將陸明暄抱入大鍋內,禦器往朱雀洲方向飛速行去。

“孫福林,你真夠狠,不但廢了陸師叔功力,還將他丹田擊碎,讓他從此以後無法再問仙道。你對他做了這麽殘忍事,居然還讓你們上清宮煉氣弟子對他拳打腳踢惡語咒罵,讓他這個曾經開光期修士連起碼一點尊嚴也沒了,這個仇。不管紅臉大叔會不會找你尋,早晚有一天,我楚雲惜都會來找你。”楚雲惜咬著牙。心中暗暗起誓。

“咳咳……這個孩子……”陸明暄虛弱聲音忽然響起。

楚雲惜此時正站鍋檐上禦鍋而行,聽到他聲音便飛躍入鍋內,卻見陸明暄將他儲物袋遞了過來。

楚雲惜眼露詢問。

陸明暄蒼白臉上居然擠出一絲笑容,道:“這裏面有開光期修士使用凝元丹,給那孩子服下幾顆。他身體很虛弱,需要……丹藥調養……”說完眼前一黑,竟然倒落下去。

“師叔……”楚雲惜急呼,沖上前去,探了鼻息,發現他還有氣。但氣息微弱不堪,而脈搏亦跳動得很是虛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師父。怎麽辦?”楚雲惜急切地詢問洛天霞。她不是醫修,何況修士被碎丹田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遇見,不知道怎麽處理。

洛天霞道:“別急,你不是有兩枚上品清靈丹麽?餵給他吃,看看一會兒能不能醒來。”

“哦。”楚雲惜立刻拿出一個小丹瓶。這上品清靈丹還是她出來之前煉制數爐清靈丹時偶然得。沒想到這麽就派上用場。上品清靈丹藥力凝結得甚為圓滿,所以丹藥不僅比普通清靈丹要小上好幾圈。而且其光澤與能量蘊含都要比普通清靈丹精純。

倒出一枚上品清靈丹,雖只有黃豆大小,但功效卻遠比那些黑豆大小普通清靈丹強過數倍。

楚雲惜翹開陸明暄嘴,將兩粒上品丹藥都餵進他嘴裏,見他還會下咽,不由松了一口氣,眼淚卻止不住地落下來,見陸明暄仍未醒轉,心中又焦急起來,一邊搖著陸明暄胳膊一邊說著:“陸師叔,醒醒!醒醒啊!”

淚水落下,掉落到陸明暄蒼白如紙臉上,楚雲惜猜想陸明暄有潔癖,肯定不喜歡她淚水沾染自己臉上,便立刻伸手將他臉上淚水輕輕拂去,口中不停地呼喚:“陸師叔……陸師叔……”

陸明暄終於醒了過來,看到滿臉淚痕地楚雲惜,朝她伸出了手,努力地想要夠到她臉,似乎想要幫她拭去臉上淚水,但試了兩次終是無力夠到,正要無奈地將手收回去,卻被楚雲惜小手握住。

“師叔,你為什麽這麽傻呀?”無數埋怨咒罵肚子裏翻來覆去地說了不知多少回,到得出口也只化作了這一句。

陸明暄臉上扯出一絲笑來,喃喃地道:“傻麽?呵呵……”

這個人,這個時候怎麽還笑得出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已經被徹底廢了,再也沒有機會追求長生大道了?楚雲惜心裏怨念,但埋怨話根本就說不出口。

楚雲惜從儲物袋裏取出一件帕子來,用水法術將之潤濕,替陸明暄擦了擦臉,之後又拿起他手來細細擦拭,只是眼淚不時掉落他手背上,讓他不自覺地看向她。

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陸明暄忽地喃喃地說了一句:“雲惜,你沒有和那個孩子訂立契約,這……很好。”

楚雲惜震了震,驚訝地看向陸明暄,師叔難道知道人類修士和蠻人可以訂立契約?師父說這是蠻人秘辛,師叔居然也知道……

咦,不對,這事不是人人都知道,再者陸明暄怎麽這麽肯定她楚雲惜知道修士能和蠻人訂立契約事?

忽聽陸明暄又道:“你給那孩子吃凝元丹了麽?”

楚雲惜怔了一下,道:“哎呀,我忘了。”將陸明暄手放好,她立刻拿起被她忘一邊那個陸明暄給她儲物袋,將上面陸明暄神識抹去。

“綠色丹瓶。”陸明暄說道。

楚雲惜依言拿出那個丹瓶,倒出幾枚凝元丹,一粒一粒地餵給那孩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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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異常強大的存在

等餵到第八顆時,陸明暄淡淡地說了句:“夠了。”楚雲惜便將那丹瓶又收進了儲物袋,遞給陸明暄。

陸明暄臉上淡笑著,推開楚雲惜手,道:“我已經用不上了。”

“不,能用上。”楚雲惜忙道,她無法相信,那個一直照顧她陸師叔真會這麽被廢掉。“我和司馬師叔都會煉丹,一定能煉出上好丹藥醫好師叔傷。”

陸明暄幽幽地道:“傷雖可以治好,但我丹田已損,損壞丹田如何才能修煉長生仙法呢?”他平躺著,眼睛望向湛藍天宇,表情出奇平靜,就好象他講述那個再也不能修煉長生仙法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個毫不相關人。

但這情景看楚雲惜眼裏卻是悲從中來,不可繼絕。

她將神識探入精靈空間,一個勁兒地詢問小精靈們,是否有可能借它們之力來修覆陸明暄丹田?當初,她被死氣傷得那麽厲害,它們不是都將她修覆完好了麽?

紅坦承道:“不行,主人,我們之所能修覆您傷患,是因為您是我們主人啊。別人話,若是小傷我們還可勉強一試,但這麽重傷,我們真無能為力。”

連小精靈們都束手無策,楚雲惜心都涼了。

“哇?”那嬰兒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而且還爬到了楚雲惜身旁,指著陸明暄眼露詢問。

“他是我師叔,現受了很重傷。”楚雲惜莫名其妙地就將情況告訴了那嬰兒,好象那嬰兒能聽懂似。

“哇啦哇啊……哇哇……”嬰兒坐鍋裏,不停地手舞足蹈,楚雲惜盯著看了半天也完全不明白他要表達意思。

“呃,他還太小,不太懂事。所以……所以……”陸明暄說著劇烈地咳了起來。

好吧,師叔意思是,這孩子根本就沒想表達什麽意思,只是胡亂比劃對吧……楚雲惜無奈地想,趕忙去將陸明暄扶起,輕拍幾下他後心。見他終於不再咳了,楚雲惜便將他頭放自己腿上,希望能讓他舒服一些。

想起剛才疑問,楚雲惜道:“師叔,你怎麽知道我知道修士和蠻人能夠訂閱契約事?還有。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和他訂立契約?”

陸明暄嘴角扯了一下,溫馨笑容再現臉上,道:“雲惜。你要記住,元神是異常強大存,它強大說明人類有著無限潛能。”

這話,跟她問題不搭嘎吧。楚雲惜心道。孰不知,陸明暄話就是回答了她問題。只是她現實力有限。沒辦法真正理解罷了。

陸明暄元神追蹤術一早就被他施加楚雲惜元神之內。這種術除了追蹤這個作用之外,還能多少感知一些被追蹤者情緒波動。楚雲惜從洛天霞處得知自己可以和這蠻人訂立契約時,陸明暄還沒有到達上清宮被廢掉修為,元神追蹤術還很強,那個時候,他感覺到了楚雲惜情緒波動——不想與蠻人訂立契約。因為蠻人也是人,是人就不會願意成為別人奴仆。

元神追蹤術是楚雲惜尚藥婆婆手裏時就被陸明暄施法加上,當時用此術目只是想知道楚雲惜藥婆婆手底下是否還活著。後來楚雲惜去龍隱山抓角鞭蠍子,陸明暄受不了元寶和司馬竹磨嘰,才以千裏投影壁顯示了一下楚雲惜當時所和所作所為。

“師叔,你身體都變成了這個樣子,居然還笑得出來。”楚雲惜見陸明暄嘴角掛著笑意。忍不住撅著嘴巴說道。這個人,平時挺著一張冰塊臉也就算了。為什麽現變成這樣他還能這麽淡然?

“那你想讓我怎麽樣,哭麽?”陸明暄苦笑著說。

楚雲惜一怔,對哦,驕傲如陸明暄,斷不會讓別人看出他心裏難過。如此一想,她眼圈又紅起來。

實際上,陸明暄是想到他現這個樣子,那兩個家夥再沒機會磨他這磨他那,他終於可以舒心一下了,誰知楚雲惜會錯了意。發現楚雲惜眼圈鼻子都紅紅,陸明暄無奈地咒了一句:“愛哭鬼。”

“哼,就會罵人。”楚雲惜嘴上雖這麽說,眼淚卻撲簌簌地掉落。

“哇?哇哇……啊啊……”那嬰兒見楚雲惜掉眼淚,便伸手替楚雲惜擦拭,嘴巴裏還哇哇啊啊地直叫,直覺讓人感覺他是想要安慰楚雲惜。楚雲惜心裏明白,大概這孩子只是好奇,那從眼睛裏流下來水珠一樣東西到底是什麽啊?

大鍋以極速度朝前飛掠而去,可是剛剛飛出清澄山地界不久,便有三道遁光追來,三把飛劍唰唰地從大鍋上方掠過,攔住大鍋前進方向。

三人大鍋中,只聽外面有一人厲喝:“何人殺我上清宮弟子,留下命來?”

敢情是那幾個煉氣弟子死訊傳回了上清宮,上清宮掌事哪能坐視不理,得到消息說是下手是一個煉氣大圓滿禦鍋醜女,當即就派了三個辟谷期修士追擊而來,其中兩個是辟谷初期,領頭那個則是辟谷中期。

“居然還有臉追來!”楚雲惜憤恨地想,也不知道哪來膽子,明明探出對方有個實力高出自己一個小境界修士,仍舊直接躍出大鍋,鍋檐上站好,雙手插起小蠻腰,喝道:“俗話說得好:‘好狗不擋道,擋道非好狗’,哪只狗擋了人家道,還這裏亂吠?”

“好你個無恥小輩,不但殺我上清宮弟子,居然還惡語傷人。”其中一個辟谷初期弟子立刻就氣得炸毛,祭出一件剪型法器,朝楚雲惜攻來。

那一只大剪速度奇,想來至少是件二級上品法器,好楚雲惜神識強大,將那大剪軌跡探得清楚,又發現它是火屬性法器,立刻祭出霧水劍,運起《妙善水法》朝那大剪迎了上去。

霧水劍上光影幻化,一條水龍噴勃而出,而那大剪已經那辟谷初期修士靈力催動之下化成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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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一力戰三雄

楚雲惜心中憤恨不已,下手自是不留情,以霧水劍對上對方大剪之後居然又再祭出雷矢劍,挾帶著劈叭直響藍色電蛇朝那大剪主人轟擊過去。

她早被氣得怒火攻心,所以並不象以前那樣行事謹慎,定戰略也很簡單——速戰速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這些人根本就是自己來找死,她為什麽不成全他們?

那使用大剪修士沒想到眼前這個醜丫頭身上法器居然不少,腳下禦大鍋,那把水系法劍,現居然又祭出一件法器劍來,而且居然還是雷系。

“一個人怎麽可能同時具有水靈根,又具備雷靈根?”那大剪修士心頭驚駭,不想雷屬性法器攻擊是淩厲,速度也比一般同級法器些,還沒等回過味來,雷矢劍所迸發雷系法術——霹靂精魂已然攻至天靈蓋。

“師弟小心。”那辟谷中期修士一見即知不妙,口中提醒,手中已祭出一把長劍,迎上那記霹靂精魂。

“哼,去死吧。”楚雲惜冷聲說道,雙手攆訣,一道道化成藍色星火靈力打雷矢劍上,雷矢劍登時如獲生命,嗡一下震動起來,唰一下就飛至那辟谷中期修士頭頂,轟一下炸裂開來。

剎那間有如禮花綻放,藍色雷光之中帶著耀眼紫色,轟隆隆地這一方天空中響個不停。

“啊……”那辟谷中期修士原來出手相助那使大剪辟谷初期修士,哪想得能楚雲惜這一個法術一個法術連續使將出來,竟是連口氣都不用喘,猝不及防之下根本來不及招架自己法器,竟被那道含紫光驚雷霹個正著,登時痛叫一聲,腦袋開了花。就這麽隕落了。

“師兄!”兩個辟谷初期修士同時驚呼。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無論是使大剪修士還是那一旁尚未出手辟谷初期修士,誰都沒想到眼前這個只有煉氣大圓滿修士居然能一招擊殺一個辟谷中期修士,此時他二人方才醒悟,這醜丫頭必定是隱藏了實力。

其實,楚雲惜實力只有辟谷初期,連她自己都有點驚訝,那個辟谷中期修士怎麽一招都沒頂住,直接就被爆得腦袋開了花?他防護罩是紙做麽?

可是她心裏憤恨無比,根本沒心思去細想其中原因。只想將剩下兩人也殺了洩憤,霧水劍一卷,化成柔韌水鞭朝那大剪修士鞭打而去。一邊雷矢劍再度轟出驚雷。

水與電相遇,其結果可想而知。劈劈叭叭,雖只有幾滴水珠落到那修士身上,但其中雷系法力卻讓他沾水半邊膀子發麻。

而那一直未出手修士怎會任由楚雲惜再擊殺掉僅剩下一個同伴?他已然祭出一面大旗,卷起呼呼大風。上面有數個黑色骷髏頭影嗷嗷怪叫,風起時,那些骷髏頭影便從大旗上竄出來,朝楚雲惜飛射而去。

“什麽怪異邪法?上清宮就只有你們這些跳梁小醜嗎?”楚雲惜冷冷說道,神識探出,頭上那個掃把頭飾迅即飛起。呼一下就扯出一條又長又厚藤蔓之墻,將襲向楚雲惜那些黑色骷髏頭影擋下。

“呸,沒見識醜丫頭。連我手中收魂大旗都不認得。”那修士喝道,手中大旗又搖了兩下,又有數不清骷髏頭影從大旗上飛出。

“嗷嗷……”那些骷髏頭影似有靈性一般,不停地怪叫著,努力想要沖破藤蔓阻擋。

“化!”藤蔓擋下骨骼頭影這片刻時間。楚雲惜掐訣完畢,一道靈力凝成綠色光芒打掃把之下。掃把震了一下,立刻一擺掃頭,藤蔓之墻上登時詭異地開出朵朵青色蓮花,彈射而出,將那些嗷嗷怪叫骷髏頭影全部擊碎。

這還不夠,朵朵青蓮有如利劍飛射,目標竟是那修士手中大旗,楚雲惜不無嘲諷地說道:“什麽收魂大旗?我看是放屁大旗,放出來全是屁,只能聽個響。”

這話說得,明明是罵人,可是和那收魂大旗聯系一起,怎麽感覺還有點兒水準呢?躺大鍋裏陸明暄險些就笑了出來,一下子抻動傷勢,引來一陣猛咳。

那修士性情沈穩,並不為楚雲惜嘲諷之言而動怒,仍舊穩穩地持著大旗,旗子擺動之下,又再有骷髏頭影層層疊疊而出。

而那邊廂,那大剪修士已然拼力擋下了楚雲惜水雷術,大剪雖是火屬性,遇水雷術之後卻也變成了導電體,大剪修士費了半天勁才化解掉附著上面電蛇,再度驅動,大剪嗡嗡直響,無數細如箭矢細小火龍鋪天蓋地而出,紛紛朝楚雲惜飛射而來。

“雕蟲小技!”楚雲惜不屑地道,霧水劍突地爆漲,漫天大水洩洪一般迎上那些細小火龍。

“這醜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天縱天極神器內看得分明,不由得咋舌,問道。一招就斃掉一個辟谷中期修士,這可不是一般辟谷初期能夠做到,就算楚雲惜覺醒了白澤雷電神通和大力神通也不可能做到。

何況斃掉那個辟谷中期修士之後,楚雲惜又以一敵二,和那兩個辟谷初期戰了一處。

“難道是法器多緣故?”天縱又猜測道。

洛天霞道:“你是妖植,自然無法理解人類情感。人類是天下生靈中感情豐富一種,他們所擁有愛恨情仇等等情感是能挖掘體內潛能,任何一種情感亦皆可轉化成無可匹敵力量。”

天縱聽得似懂非懂,想了想,後繃著臉,很不悅地說道:“你就別逗老子了,這醜女明明是和那三個修士第一次見面,哪來情感?”

一句話險些把洛天霞給雷倒,念叨了一句“夏蟲不可語冰”之後,就再也不理天縱了。

天極神器外,漫天大水嘩湧現,不但一瞬間澆滅了那些飛射向楚雲惜小火龍,是如蜿蜒巨大龍蛇一般游移,迅速欺向對面那大剪修士和手持束魂大旗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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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你又能做什麽

巨大水龍之中有藍色電蛇劈叭直響,好似水龍身上披了一層藍色電甲。

轟!

雖然大剪修士和大旗修士都及時運起手中法器抵擋,但大水勢無可擋,攻破兩人法器防禦,直向二人防護罩射去。

那大剪修士因大剪是火系法器,被大水連帶電蛇擊得碎掉,大水攻擊餘力隨即徑直作用到大剪修士身上,使剛失去大剪、而力無著處他登時受創,噗一下吐出血來。

“不好,速退!”那大旗修士驚呼一聲,立刻禦著腳下飛劍飛退數丈,轉身便逃。

“哼,想逃?”楚雲惜冷哼一聲,手中掃把扔了出去,隨即掐手攆訣。那掃把受靈力催發,見風就長,眨眼間就覆蓋了這一方天空,幽綠之中透著絲絲紅色晶線。

大旗修士驚恐地擡起頭來,卻見幽綠掃把頭上如同吐絲一般,吐出一朵朵青色蓮花,花瓣不停地開合,攪起大風。大旗修士意欲舉起大旗阻擋那驟起大風,誰知大風之中竟然響起轟隆隆雷聲。大旗修士臉色驟變,下一瞬,一道胳膊粗細、隱約帶些紫色藍色雷電轟擊而下。

他大旗還是舉了起來,但聽轟一聲,手中一輕,大旗竟然被這一記大雷轟擊得粉碎。雷電之速何其?那驚雷擊碎了大旗之後緊接著就攻破了他防護罩,力道仍舊絲毫未歇,轟擊他那舉著大旗手上,電流順著手臂瞬間流遍他全身。

“啊……”一聲慘叫,大旗修士無力地墜落下去,腳下飛劍也脫離他控制,受著地面重力牽引兀自墜落。

而那大剪修士本也要逃,卻因傷重速度太慢,楚雲惜只用一招水絲帶就將他控制住。

“醜八怪。你還我師兄!還我師兄!”眼見第二個師兄亦已隕落,大剪修士眼紅地大吼。

楚雲惜冷冷地看著他,突地上去他腦後拍了一掌。那修士便如風箏一般從飛劍上墜落下去。楚雲惜抓住他飛劍,因為神識較他強大許多,輕易就抹掉了他神識,將飛劍收進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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