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5章 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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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的內容大致是這樣的,請杜景鴻嚴格遵守合約內容,不要越矩,更不要給人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尤其是在兩個人的cp已成大勢的時候,為了避免以後萬一產生矛盾有可能造成的影響,兩個人在節目之外最好都保持一定的距離。

杜景鴻曾經懷疑過這是孟郗或者周牧清的自作主張,但是姜波旁敲側擊了好幾次也沒能得到讓杜景鴻滿意的答案,一切線索都指向了霍瀟然想要和他斬斷聯系這一種情況。

杜景鴻都快氣笑了,明明是霍瀟然率先撩撥的,結果卻變成了他第一個急流勇退。兩個人甚至還沒有經歷過任何風浪的考驗,就這樣宣布了終結,這是杜影帝無法接受的。

他決定利用真人秀的期間,好好問問霍瀟然他的腦袋瓜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事實上霍瀟然連真人秀都想要推故不去,但是不管是高額的違約金還是節目組的知遇之恩,都是他推拒路上的攔路虎。為此霍瀟然只能安慰自己,節目已經過半了,從這一期開始他只要逐漸疏遠杜景鴻,就能夠在大結局的時候完美按照約定表示“戀愛”不成功,幹脆利落地be。

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他和杜景鴻再無交集。

正是因此,在這一次集合的時候,霍瀟然就被杜景鴻堵了個正著。

低頭看著這個滿以為戴著墨鏡就能夠避免與自己目光直接接觸的小混蛋,杜景鴻壓住自己的怒氣沈聲問道:

“為什麽不回我的消息?”

“哎,你給我發消息了嗎?我沒有收到呀。”霍瀟然一臉真誠地表示,“我最近跟著老師在封閉訓練,可能遺漏了很多消息吧。”

只可惜,師出同門的演技,杜景鴻怎麽可能看不出霍瀟然是在演戲呢?面對面都不願意說出他的真實想法,杜景鴻突然覺得有些心塞。

一瞬間沒有了追問的沖動,杜景鴻周身的氣勢一緩,他伸手揉了揉霍瀟然的腦袋,語氣變得溫和:

“行吧,以後手機還是要保持暢通,聯系不到人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說完這話,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團隊之中,不再和霍瀟然說話。

同樣是冷處理,霍瀟然自己做的時候早已經心生忐忑,如今面對杜景鴻這樣的態度,他心裏就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百爪撓心一般又癢又痛。

而關於杜景鴻到底信沒信,他說這話又是什麽意思的猜測伴隨了霍瀟然一路,一直到兩人到達這一次的錄制場地。

或許是因為節目組上一次品嘗到了在國外錄制時的便利,沒有多少人認得他們的藝人,讓大家更能放得開,所以針對這一次的主題,他們再一次把場地定在了國外,決定來一場大的。

“好了,現在大家都已經到達目的地了,那麽我們就來說一下本機的活動要求。”郭導難得一次站到了大家面前,笑瞇瞇地說道。

沒有人捧場是他早就預料到的情況,因此半點兒冷場的尷尬都沒有,直接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們這一次的主題就是自力更生,除了大家在前幾期積累下來的錢之外,這一次我們不會給大家發任何物資。

而你們要通過自己的勞動賺取報酬,來獲得食物、房間以及其他一切你們需要的物資,除此之外,在本期錄制結束之前,你們需要用自己的勞動所得為對方購買一件禮物。”

呵呵,窮就直接說,還這麽花裏胡哨做什麽?

“註意:為了避免大家過於集中產生競爭,三組的打工會安排在三條不同的大街,大家不能亂竄,只能在限制範圍內打工。”郭導強調的這句話,其實更多是為了避免某些人之間沖突加劇。

霍瀟然和杜景鴻被安排在了第一條街,這是一條獨居文化風情的長街,漫步其中,可以看到許多藝術者的身影。

有人把自己的全身都漆成了黃銅的顏色,穿上中世紀的服裝扮作一位吟游詩人雕塑一動不動,但當好奇的游客湊近了觀賞時,他會突然撥動琴弦嚇他們一跳;也有人將帽子擺在面前,彈奏著尤克裏裏,淺吟低唱的歌聲吸引人駐足觀賞,仿佛將人帶回了一個溫柔的盛夏;還有人坐在河道邊上,在茂盛的樹蔭下描摹著游人的身影,如果有人坐在他跟前,那便會心一笑,替他畫一副肖像……

靜謐而又美好的氛圍,讓每一個漫步者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全身心地投入到這氣氛之中。

霍瀟然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放松了下來,他忍不住仰起頭讓陽光傾瀉在自己的面龐上,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柔光之中。

他甚至因此沒有註意到杜景鴻的靠近:

“我們現在先去打聽一下附近的食宿費用,你覺得怎麽樣?”

就好像一切都會到了原點,杜景鴻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問道。

霍瀟然動作一頓,緊接著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了,便點了點頭,示意杜景鴻打頭陣。這已經是他們在國外搭檔時的慣用搭配了。

畢竟霍瀟然要和人溝通,不是靠肢體語言就是靠對方會中文,否則就只有大眼瞪小眼,誰都不理解誰的結果。

網絡上其實已經出現了一些關於霍瀟然學歷低的言論,但是因為沒有成勢,目前並沒有受到重視。

杜景鴻找了好幾家旅店,最終確定了一家開在小巷子裏的小旅店,店主人是一對白人老夫妻,笑起來的時候十分和藹。而所謂的旅店其實也只是由他們的房子改造而成的,能夠容納的人並不多,卻十分溫馨。

考慮到他們要住三天,兩個人一致決定先把所有錢拿出來租房子,這樣一來,他們就只剩下零碎不到一百元,要想度過接下來三天,實在是捉襟見肘。

而這時候,節目組要求的打工自然就成了兩個人的唯一選擇。

“我覺得咱們兩個最好分頭行動,不然1+1的結果可能<2。”霍瀟然一本正經地說道,卻沒有給出任何判斷的理由。

杜景鴻也沒有問理由,直接答應了霍瀟然,於是兩個人就在街頭分開了。但是為了能夠保持聯絡,杜景鴻把手機交給了霍瀟然,兩人約定中午一定要在旅店門口集中。

在這裏不得不唾棄一下節目組。如果不是他們摳門,哪裏至於兩個人用一部手機呢?

節目組:這鍋我不背,你們兩個不分開的話一部手機還不夠用嗎?

霍瀟然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走著,順便思索自己能做什麽營生賺錢。

街道兩邊其實是有不少店鋪的,例如服裝店、陶藝店、音樂書吧等等,但是霍瀟然並不準備去做。

原因有二:第一,他不習慣於做這類招待人的工作,很有可能賠的錢比賺的還有多;其二,他不知道怎麽和這些人溝通,或許一個不小心被人賣了也說不準。

而霍瀟然不知道,他在思索的時候,其他人其實也在觀察他。街上來了兩個陌生的華國美人這件事早已經通過他們特有的渠道得到了傳播,雖然知道他們是來錄制真人秀的,但是大家還是滿懷好奇。

他們會做什麽呢?

美人皺眉總是惹人心憐,之前那個裝成雕像的吟游詩人從他的臺子上跳了下來,用他並不熟練的中文磕磕絆絆地與霍瀟然打招呼:

“泥嚎,油甚麽窩刻以幫泥的嗎!”

他翠綠的眼眸閃閃發亮,給人一種十分真誠的感覺。

霍瀟然眼睛亮了,他輕聲問道:

“我需要在這條街上通過勞動賺取報酬,請問您有什麽推薦的工作嗎?”

很艱難地聽懂了霍瀟然的話,吟游詩人因為自己能夠和霍瀟然交流而受到眾人目光的淩遲,卻依然沾沾自喜:

“泥油甚麽笨領?碧如長歌、調舞、畫畫這些……”

霍瀟然沈默了,他有什麽本領呢?剛來發出來的演技大概率是用不上的,唱歌的話他曾經被某一位前男友點評為ktv水平,在一條街的大神面前那只有獻醜的份兒,pass。

至於畫畫,他鑒賞能力倒是不錯,但從來沒有畫過東西。倒是舞蹈……他還真有點兒想法。

幾乎沒有人知道霍瀟然會舞蹈,這也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在臺前跳過。但更深層次的原因卻是他只會一種舞,那就是狐舞,這種舞生來就帶著妖嬈的魅惑,不能隨便跳。

但是,他改編一下應該就不會有這麽大影響力了吧?霍瀟然想到。

於他便對吟游詩人說道:

“能麻煩您替我伴個奏嗎?我準備調舞。”

“Of course,泥戲還甚麽,waltz or jazz?”因為不會說圓舞曲和爵士樂的中文,吟游詩人只能半中半英地問道,霍瀟然理所當然地沒有聽懂。

“你喜歡就好,我都可以。”憑借自己的猜想,他這樣說道。

吟游詩人哇哦一聲,便輕輕地撥動了琴弦,悠揚的樂聲從他的指尖流淌而出,仿佛是林間的鳥鳴,又好像春日的微風,讓人忍不住沈醉,果然是高手隱於鬧市。

而下一刻,霍瀟然隨著樂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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