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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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高行,陸風白和夏小冬的一幹好友均不知兩人正在艱難地與病魔抗爭,身體更是每況愈下。其實,他們也經常跑到醫院看望陸風白,但見到的無不是陸風白一如往日地談笑風生和夏小冬故意呈現出來的青春健康。
這就給他們一種感覺,仿佛兩人很快就會回到他們中間,像從前一樣,嬉笑打鬧。
然而,即使陸風白和夏小冬沒有生病,時光卻再也回不到剛上大一時那般無憂無慮了。此時的他們雖然還在上著課,但關於未來的道路如何走下去,已在每個人心間種下一片氤氳。
韓文成始終是一群人中最忙碌的一個,在網上申請哈佛、耶魯、哥倫比亞等幾所美國名校研究生的同時,也向學院遞交了北大研究生保送資格的申請表。在他看來,雖然對自己申請國外研究生很有信心,但他一直信奉什麽事情都要做到萬無一失才好。
在韓文成全身心準備入學申請表、申請文章、導師推薦信和資產證明等材料時,身在美國的安娜並沒有讓他閑著。
許是安娜過於在乎韓文成,又或許是安娜覺得混文憑的生活有些無聊,她不分晝夜地給韓文成打電話,訴說著生活中的瑣事以及和同學之間的矛盾。
韓文成聽得不厭其煩,他從來都不知道女生竟會如此嘮叨。在他所接觸的女人中,母親很少聊家常,喬鳳兒大部分時間是沈默的,他便以為這世上的女人都是一樣。而安娜上次在國內時雖然貪玩,卻也不是這樣總是纏著他。
如果說安娜白天的長篇大論還能夠讓韓文成忍受,那麽一夜之中的四五個電話卻是徹底將他激怒了。忍無可忍之下,韓文成委婉地告訴安娜,自己念書很辛苦,讓安娜盡量在兩人都是處於白天的時區再打電話。
安娜最初還是收斂的,不再在夜裏找韓文成。然而,這樣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多久,韓文成的手機依然會在淩晨一兩點鐘響起。那聲音即使很微弱,在寂靜的夜空中也剎是刺耳。
“你在十一點以後就關機。”被安娜折磨得快要精神錯亂的木頭出主意道。
韓文成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也沒辦法說服安娜,只希望關機能讓安娜明白自己的意思。然而,韓文成怎麽也想不到,就是這樣一件小事,他被院長找去談話了。
“最近學習很忙嗎?”院長說話時笑容可掬、和藹慈祥,仿佛只是在與韓文成閑聊。
韓文成猜不透院長的意思,只隱約覺得是和安娜有關,於是小心回道:“不是特別忙。”
院長笑得愈發溫和:“我就說嘛,大四學生這時候的課程比較少,應該有許多空閑時間。你對學生會的事別太上心了,有時間多陪陪安娜,這孩子一個人在國外難免會想念家人。”
一個“家人”,便是又一次肯定了韓文成在院長心中的地位。
但韓文成卻不如以往那般開心,他突然覺得心中壓抑地有些喘不過氣來,不過想到他的夢想,想到哈佛的美麗校園,他還是面帶微笑地說道:“您放心好了,我會註意的。”
院長滿意地點點頭,他一直都知道韓文成是一個有能力而又識時務的可造之材。
走出院長辦公室,韓文成的腳步有些虛浮。在追逐夢想的道路上,他從沒有像現在這般覺得身心俱累。難道自己真得做錯了?難道夢想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韓文成有些迷茫。
經過操場時,韓文成看到工學院和物理學院正在進行激烈地足球比賽,確切地說,是在爭奪這一屆的足球冠軍。操場邊早已圍了一大堆學生,他們揮舞著手臂,大聲為自己學院或者支持的學院吶喊助威。韓文成感動於這樣的場面,忍不住駐足觀看。
作為文科生,他也是愛著足球的。但作為一個忙碌的文科生,他卻從沒有下場踢過球。
看著物理學院的4號隊員從對方的兩腿之間劃過去鏟球,看著工學院的守門員為阻止進球而奮不顧身地飛撲起來,看著贏球的物理學院將4號隊員擡起來扔向天空,看著圍觀的人群爆發出潮水般的掌聲與口哨聲。韓文成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歡樂。
雖然羨慕,但韓文成明白自己不屬於這裏。他的眼角有些濕潤,搖搖頭又繼續往前走。
再前面就是大一新生軍訓的場地,此時正是中途休息的時間,愛熱鬧的孩子們也在嘰嘰喳喳地叫喚不停,互相叫著陣要對方表演節目,一如他剛進大學時的意氣風發。
幾番下來,其中一個方陣站出來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他拿過教官的擴音器用摻雜著湖南口音的普通話說道:“我代表十一連,給大家唱首歌,希望大家喜歡。”
毫無意外,笑聲響遍布了半個操場。男孩有些窘迫,不過等大家終於笑夠時,依然高聲唱了起來: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鳥
想要飛卻怎麽樣也飛不高
也許有一天我棲上枝頭 卻成為獵人的目標
我飛上了青天才發現自己從此無依無靠
每次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睡不著
我懷疑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沒有變得更好
未來會怎樣究竟有誰會知道
幸福是否只是一種傳說我永遠都找不到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鳥
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高
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說也奇怪,男孩的普通話雖然很不標準,但在唱歌時卻絲毫沒有一點口音,音質婉轉流暢,直入人的心底。
這首歌極大觸動了韓文成,等男孩歌聲靜止時,他也步履匆匆地離去,不是想到了什麽著急的事情,而是他再也不忍心把自己置於這樣感傷而又神采飛揚的境地。
得到院長的“指點”之後,韓文成就暫時回家裏住了。他自己被安娜折磨就算了,實在不忍心讓木頭陪著自己失眠。
韓文成以為,只要犧牲每天的睡眠時間就能夠應付安娜的糾纏,卻不想安娜耐不住思念之情,直接從美國飛回來了。這次,她沒有回家,卻無論如何都要住到韓文成的家裏。
不得不說,韓文成有些崩潰,從接到安娜的電話後就沒笑過,甚至去接機時還有些低落,這與從機場內飛奔而出的安娜形成鮮明的對比,少女臉上的興奮竟是怎麽也掩飾不住。
知道安娜回來,韓文成的父母為了兒子的前途著想,特意準備了一桌豐富的晚餐,雖然他們從心裏還是更加認可喬鳳兒是最好的兒媳婦。
韓家都是地道的蒙古人,平時愛吃羊肉類的食物。韓父為了表示歡迎,更是做了烤全羊、烤羊腿、烤羊排、烤牛鞭、烤羊方、手扒肉、涮羊肉等門類齊全的羊肉宴,並配上馬奶酒,想著這樣做,應該會讓安娜看出他們的誠意。
安娜雖然愛纏著韓文成撒嬌,但見到韓父、韓母卻還是恭恭敬敬,禮貌地講述著自己在美國的生活,並奉上了她從美國帶回來的藥用價值極高的花旗參,說是煮湯喝泡茶都可以,能夠讓二老的身體更加健康。
除了韓父、韓母,安娜也沒忘記韓文成的兩個弟弟,又從包裏拿出了兩套完整的變形金剛,笑嘻嘻地與他們一起玩耍,全沒有在韓文成面前表現出的幼稚和不成熟。
韓文成看著安娜與父母、弟弟之間的互動,心中對安娜的好感瞬間提升,覺得之前安娜在夜裏打電話給自己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又覺得安娜將來也會是自己生活上的賢內助。
有著這樣的氣氛鋪墊,他們便歡樂融融地到餐廳吃飯,那時韓父已經將飯桌擺滿,樂呵呵地招呼安娜坐下,放佛從心底開始接受了這個舉止大方的準兒媳。
然而,安娜剛挨著韓文成坐下,便立即吐了滿桌。
她,一直都是不能聞羊肉味的。
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傻,韓父憨笑的臉孔瞬間收縮,要遞給安娜的最肥美的羊腿也不知放在哪裏合適。韓母則慌忙拿著常年不離手的毛巾要給安娜擦衣服,卻被安娜伸手拍掉。
場面冷到了極點。
最後還是韓文成打破寂靜,面無表情地說道:“爸,媽,是我忘記告訴你們了,安娜對羊肉過敏,她可能不太舒服,我帶她先去休息一會。”是啊,他們家很少有客人,而唯一的常客喬鳳兒卻是什麽都吃的,以至於所有人都忘記了不能按照習慣來,即使它已深入脊髓。
韓父和韓母無聲點頭,同時側身讓開道路,讓韓文成扶著虛弱的安娜離開。一場本該熱熱鬧鬧的晚宴,最後也以慘淡收場。
到第二天,韓文成吸取教訓,要去超市買些新鮮時蔬親自準備午飯,安娜顯然是要跟去的。但是,韓父帶著韓文成的兩個弟弟去報名補習班了,韓文成覺得將虛弱的母親一個人放在家裏又不放心,便請求安娜留下來照顧母親。安娜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其實所謂的照顧,也就是在韓母想要上廁所時,在旁邊幫忙不讓韓母滑倒。
在韓文成離開後,安娜一直饒有興趣地和韓母聊天,但她漸漸發現韓母聽不懂酒吧、唐人街、華盛頓、紐約為何物,而她也不明白韓母口中的科爾沁大草原在哪裏,又神奇在什麽地方,於是便索然無味地回韓文成的房間打游戲去了。
所以,在韓母想上廁所時,安娜並不知道。而韓母也不像對待喬鳳兒那樣,即使喬鳳兒不在身邊,也會高聲叫喊:“鳳兒,鳳兒,我要上廁所。”
韓母只是嘗試著自己滑著輪椅進入衛生間,雙手抓住馬桶上的吊環,想用盡力氣坐到馬桶上。然而,被喬鳳兒周到服侍的韓母,已很久沒有一個人上廁所了,最終只是摔落在地。
恰在這時,韓文成拎著兩大包蔬菜回來。他進門沒看見韓母和安娜,便往廚房走去,在經過衛生間就發現韓母一個人倒在地上。韓文成驚得扔掉購物袋,飛奔過去扶起韓母,焦急地叫喚道:“媽,媽,你怎麽了?”
安娜聽聞聲音也趕了過來,看清目前的狀況,擔心韓文成責怪自己,便急忙沖上前問韓母道:“阿姨,你上廁所怎麽不喊我?”
韓文成擔心母親,不耐煩地對安娜吼道:“快回你自己家去,就不要來添亂了。”安娜從沒見過韓文成這樣對待自己,也不再繼續獻殷勤,哭著跑走了。
好在韓母只是輕微摔傷,稍微休息後便恢覆過來,而她始終沒忘記勸說韓文成將安娜接回來。她不希望兒子為了自己,耽誤了前程。
韓文成呢,在韓母和院長夫人的勸說下,最終還是邁著沈重地步伐走向了安娜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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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給他們一種感覺,仿佛兩人很快就會回到他們中間,像從前一樣,嬉笑打鬧。
然而,即使陸風白和夏小冬沒有生病,時光卻再也回不到剛上大一時那般無憂無慮了。此時的他們雖然還在上著課,但關於未來的道路如何走下去,已在每個人心間種下一片氤氳。
韓文成始終是一群人中最忙碌的一個,在網上申請哈佛、耶魯、哥倫比亞等幾所美國名校研究生的同時,也向學院遞交了北大研究生保送資格的申請表。在他看來,雖然對自己申請國外研究生很有信心,但他一直信奉什麽事情都要做到萬無一失才好。
在韓文成全身心準備入學申請表、申請文章、導師推薦信和資產證明等材料時,身在美國的安娜並沒有讓他閑著。
許是安娜過於在乎韓文成,又或許是安娜覺得混文憑的生活有些無聊,她不分晝夜地給韓文成打電話,訴說著生活中的瑣事以及和同學之間的矛盾。
韓文成聽得不厭其煩,他從來都不知道女生竟會如此嘮叨。在他所接觸的女人中,母親很少聊家常,喬鳳兒大部分時間是沈默的,他便以為這世上的女人都是一樣。而安娜上次在國內時雖然貪玩,卻也不是這樣總是纏著他。
如果說安娜白天的長篇大論還能夠讓韓文成忍受,那麽一夜之中的四五個電話卻是徹底將他激怒了。忍無可忍之下,韓文成委婉地告訴安娜,自己念書很辛苦,讓安娜盡量在兩人都是處於白天的時區再打電話。
安娜最初還是收斂的,不再在夜裏找韓文成。然而,這樣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多久,韓文成的手機依然會在淩晨一兩點鐘響起。那聲音即使很微弱,在寂靜的夜空中也剎是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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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成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也沒辦法說服安娜,只希望關機能讓安娜明白自己的意思。然而,韓文成怎麽也想不到,就是這樣一件小事,他被院長找去談話了。
“最近學習很忙嗎?”院長說話時笑容可掬、和藹慈祥,仿佛只是在與韓文成閑聊。
韓文成猜不透院長的意思,只隱約覺得是和安娜有關,於是小心回道:“不是特別忙。”
院長笑得愈發溫和:“我就說嘛,大四學生這時候的課程比較少,應該有許多空閑時間。你對學生會的事別太上心了,有時間多陪陪安娜,這孩子一個人在國外難免會想念家人。”
一個“家人”,便是又一次肯定了韓文成在院長心中的地位。
但韓文成卻不如以往那般開心,他突然覺得心中壓抑地有些喘不過氣來,不過想到他的夢想,想到哈佛的美麗校園,他還是面帶微笑地說道:“您放心好了,我會註意的。”
院長滿意地點點頭,他一直都知道韓文成是一個有能力而又識時務的可造之材。
走出院長辦公室,韓文成的腳步有些虛浮。在追逐夢想的道路上,他從沒有像現在這般覺得身心俱累。難道自己真得做錯了?難道夢想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韓文成有些迷茫。
經過操場時,韓文成看到工學院和物理學院正在進行激烈地足球比賽,確切地說,是在爭奪這一屆的足球冠軍。操場邊早已圍了一大堆學生,他們揮舞著手臂,大聲為自己學院或者支持的學院吶喊助威。韓文成感動於這樣的場面,忍不住駐足觀看。
作為文科生,他也是愛著足球的。但作為一個忙碌的文科生,他卻從沒有下場踢過球。
看著物理學院的4號隊員從對方的兩腿之間劃過去鏟球,看著工學院的守門員為阻止進球而奮不顧身地飛撲起來,看著贏球的物理學院將4號隊員擡起來扔向天空,看著圍觀的人群爆發出潮水般的掌聲與口哨聲。韓文成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歡樂。
雖然羨慕,但韓文成明白自己不屬於這裏。他的眼角有些濕潤,搖搖頭又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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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極大觸動了韓文成,等男孩歌聲靜止時,他也步履匆匆地離去,不是想到了什麽著急的事情,而是他再也不忍心把自己置於這樣感傷而又神采飛揚的境地。
得到院長的“指點”之後,韓文成就暫時回家裏住了。他自己被安娜折磨就算了,實在不忍心讓木頭陪著自己失眠。
韓文成以為,只要犧牲每天的睡眠時間就能夠應付安娜的糾纏,卻不想安娜耐不住思念之情,直接從美國飛回來了。這次,她沒有回家,卻無論如何都要住到韓文成的家裏。
不得不說,韓文成有些崩潰,從接到安娜的電話後就沒笑過,甚至去接機時還有些低落,這與從機場內飛奔而出的安娜形成鮮明的對比,少女臉上的興奮竟是怎麽也掩飾不住。
知道安娜回來,韓文成的父母為了兒子的前途著想,特意準備了一桌豐富的晚餐,雖然他們從心裏還是更加認可喬鳳兒是最好的兒媳婦。
韓家都是地道的蒙古人,平時愛吃羊肉類的食物。韓父為了表示歡迎,更是做了烤全羊、烤羊腿、烤羊排、烤牛鞭、烤羊方、手扒肉、涮羊肉等門類齊全的羊肉宴,並配上馬奶酒,想著這樣做,應該會讓安娜看出他們的誠意。
安娜雖然愛纏著韓文成撒嬌,但見到韓父、韓母卻還是恭恭敬敬,禮貌地講述著自己在美國的生活,並奉上了她從美國帶回來的藥用價值極高的花旗參,說是煮湯喝泡茶都可以,能夠讓二老的身體更加健康。
除了韓父、韓母,安娜也沒忘記韓文成的兩個弟弟,又從包裏拿出了兩套完整的變形金剛,笑嘻嘻地與他們一起玩耍,全沒有在韓文成面前表現出的幼稚和不成熟。
韓文成看著安娜與父母、弟弟之間的互動,心中對安娜的好感瞬間提升,覺得之前安娜在夜裏打電話給自己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又覺得安娜將來也會是自己生活上的賢內助。
有著這樣的氣氛鋪墊,他們便歡樂融融地到餐廳吃飯,那時韓父已經將飯桌擺滿,樂呵呵地招呼安娜坐下,放佛從心底開始接受了這個舉止大方的準兒媳。
然而,安娜剛挨著韓文成坐下,便立即吐了滿桌。
她,一直都是不能聞羊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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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韓文成打破寂靜,面無表情地說道:“爸,媽,是我忘記告訴你們了,安娜對羊肉過敏,她可能不太舒服,我帶她先去休息一會。”是啊,他們家很少有客人,而唯一的常客喬鳳兒卻是什麽都吃的,以至於所有人都忘記了不能按照習慣來,即使它已深入脊髓。
韓父和韓母無聲點頭,同時側身讓開道路,讓韓文成扶著虛弱的安娜離開。一場本該熱熱鬧鬧的晚宴,最後也以慘淡收場。
到第二天,韓文成吸取教訓,要去超市買些新鮮時蔬親自準備午飯,安娜顯然是要跟去的。但是,韓父帶著韓文成的兩個弟弟去報名補習班了,韓文成覺得將虛弱的母親一個人放在家裏又不放心,便請求安娜留下來照顧母親。安娜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其實所謂的照顧,也就是在韓母想要上廁所時,在旁邊幫忙不讓韓母滑倒。
在韓文成離開後,安娜一直饒有興趣地和韓母聊天,但她漸漸發現韓母聽不懂酒吧、唐人街、華盛頓、紐約為何物,而她也不明白韓母口中的科爾沁大草原在哪裏,又神奇在什麽地方,於是便索然無味地回韓文成的房間打游戲去了。
所以,在韓母想上廁所時,安娜並不知道。而韓母也不像對待喬鳳兒那樣,即使喬鳳兒不在身邊,也會高聲叫喊:“鳳兒,鳳兒,我要上廁所。”
韓母只是嘗試著自己滑著輪椅進入衛生間,雙手抓住馬桶上的吊環,想用盡力氣坐到馬桶上。然而,被喬鳳兒周到服侍的韓母,已很久沒有一個人上廁所了,最終只是摔落在地。
恰在這時,韓文成拎著兩大包蔬菜回來。他進門沒看見韓母和安娜,便往廚房走去,在經過衛生間就發現韓母一個人倒在地上。韓文成驚得扔掉購物袋,飛奔過去扶起韓母,焦急地叫喚道:“媽,媽,你怎麽了?”
安娜聽聞聲音也趕了過來,看清目前的狀況,擔心韓文成責怪自己,便急忙沖上前問韓母道:“阿姨,你上廁所怎麽不喊我?”
韓文成擔心母親,不耐煩地對安娜吼道:“快回你自己家去,就不要來添亂了。”安娜從沒見過韓文成這樣對待自己,也不再繼續獻殷勤,哭著跑走了。
好在韓母只是輕微摔傷,稍微休息後便恢覆過來,而她始終沒忘記勸說韓文成將安娜接回來。她不希望兒子為了自己,耽誤了前程。
韓文成呢,在韓母和院長夫人的勸說下,最終還是邁著沈重地步伐走向了安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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