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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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搶救,陸風白總算度過了生命的危險期,但他確是到天明才蘇醒過來。

一直守候在病床前的夏小冬,在陸風白微微動了一下手臂時就從半夢半醒之中驚醒,欣喜地看著陸風白說道:“小白,你有沒有感覺好一點了?”

陸風白定定的看著夏小冬,然後認真地說道:“小冬,我不許你離開。”

夏小冬有些發懵,她什麽時候說要離開了?而想到在陸風白暈倒後看到的丁佩蘭身影,夏小冬明白過來,小白怕是把自己忽悠丁佩蘭的話當真了,於是她解釋道:“我是答應丁佩蘭要離開你,但那只是騙她幫你證明清白的。你可別當真。”

“那你交待我不要找你?”陸風白仍然不相信。

夏小冬拍著陸風白的頭解釋道:“不這樣,丁佩蘭又怎會相信我們是真得分開了。”

陸風白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巴,大聲指控道:“那你往後備箱裏放行李幹什麽?這還不是要拋下我不管嗎?”

夏小冬笑了,伸手揉著陸風白的軟發說道:“天氣太熱了,只是想去海邊玩耍。當時正要開車去接你,哪知道你遇到了丁佩蘭,還急成這樣。”

陸風白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之前的底氣也沒了,只是小聲囁嚅道:“我怎麽知道你在騙丁佩蘭,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行啦,別生氣啦,以後會提前通知的。不過丁佩蘭這廝也特麽藏不住心事了,不知道要等風頭過去了才能找你。”夏小冬像哄孩子一樣地安慰著陸風白,心裏則送了一大口氣。好在小白沒什麽事情,不然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怨恨自己了。

然而,夏小冬和陸風白輕易地原諒了罪魁禍首,高行聽說整件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氣得在醫院走廊裏來回踱步。

丁佩蘭膽敢陷害小白?還不要臉地威脅小冬?又把小白氣出病了?她難道不想好好活下去了。既然如此,那自己便成全她吧。

高行的性格一向火爆,雖然在接手萬年松後有所收斂,但遇到受刺激的事情,本性馬上顯露出來。發誓說不讓丁佩蘭好過,便立即實施起來。

高行選擇的方法簡單直接,首先是停止與丁氏集團正在洽談的幾十億的項目,而將項目轉交給丁氏的第一號競爭對手,同時派人告訴丁家老頭:“萬年松放棄合作的原因沒有別的,只是你們家的孫女惹了我們老板的朋友,先管好小輩再出來混吧。”

其實,丁氏集團作為老牌的砂石企業,早已不如表面風光,再加上丁家三兄弟之間的明爭暗奪,家產也遠遠不如以前。而萬年松的幾十億項目,更是事關丁氏集團能否起死回生。因此,聽聞萬年松突然拒絕合作,丁老爺子立即將三個孫女連夜召回家裏開會。

“你們誰惹了高行?”丁老爺子最初的語氣還算緩和。

丁佩蘭、丁香和長久不沾家門的丁瓔珞還不知道與萬年松的合作已然告吹,聽到此話後均是面面相覷,不明白老爺子為何會如此問話。

見三個孫女都沒有回話,丁老爺子怒了,大聲吼叫著再次重覆之前的問話。他就不相信,如果他的孫女沒有惹了高行,在貴圈裏以豁達、不與人斤斤計較的高行會如此光明正大地找他們丁氏的麻煩?還點名說是他的孫女的問題?

“爺爺問話,就趕緊回答。”八面玲瓏的丁家老大丁俊遠趕緊朝丁佩蘭使了一個眼色。

然而,得了暗示的丁佩蘭再快也快不過心思剔透的丁香,只見丁香率先對丁老爺子說道:“爺爺,誰得罪了高行本人我倒是不敢說,不過聽說堂姐差點把高行最好的朋友給氣得歸西天了。您說,這麽看中友誼的高行怎麽可能不生氣?”

丁老爺子一聽這話,那還了得,瞪著雙眼狠狠地看向丁佩蘭說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丁佩蘭本就軟弱,被一向嚴厲地定老爺子一瞪,瞬間腿腳發軟,結巴地回答道:“就是和他朋友開了一個玩笑,不知道他有心臟病,嚇不得。”

“才不是這樣。”丁香立即出聲否定,當然,她在接收到丁家老二,也就是他的醫生父親丁俊雅的瞪視後也止隨即住話語。當然,很早就看不慣父親懦弱性格的丁香,並不是顧忌父親讓她少管閑事的警告,這不過是她的手段之一。

果然,丁老爺子當即就示意欲言又止的丁香繼續說下去。

丁香則抓住機會,侃侃而談:“爺爺,高行這個朋友不是什麽普通人,而是最近聲名遠播的M大才子陸風白。堂姐看上了人家少年才俊,但苦於屢次示愛都被拒絕。就故意高價雇了黑客攻擊陸風白的電腦,盜取他存在電腦裏的小說稿,故意陷害他抄襲。這件事最近鬧得人盡皆知,您應該有所耳聞吧。”

丁老爺子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依舊瞪著一雙滿含陰霾的眼睛。

丁香也不介意,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丁佩蘭,繼續說道:“這還沒完。堂姐隨後就找上陸風白的正牌女友,威脅人家離開陸風白,然後才說明事件真相。結果那女孩就答應了。陸風白大驚之下,心臟病突發,小命差點掛了。”

“你堂妹說的是不是真的?”丁老爺子前所未有的平靜,突然看著丁佩蘭發問。

盡管這樣,丁佩蘭還是嚇得戰栗起來,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哐!”一聲,丁老爺子的茶杯疾風驟雨般砸在丁佩蘭的腳下。

“你這些年在國外就學了這些嗎?經商之道不好好掌握,盡給我做些丟人現眼的事情。腦袋是被狗吃了是不是?還是你壓根就沒長腦子?”丁老爺子一頓數落。

丁家三兄弟已經有很多年都不曾見過他們的父親大人發這麽大的火,因而都屏住呼吸,保持沈默。就是丁俊遠也只是低著頭,不敢為丁佩蘭辯解半句。

丁老爺子喝了一口新換的茶水,又拍著座椅嘆氣道:“別說高行我們不能惹,你難道不知道陸風白的母親出自竟陵王氏嗎?你敢惹她兒子,不是找死又是做什麽?”

聽了這話,不止丁家三孫女驚訝出聲,就是他們的父親也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睛。

這陸風白為人果然低調。他們都知道,竟陵王氏雖不經商,但三代內有高官無數。而自古就有商不與官鬥的道理,偏偏丁佩蘭要惹上陸風白。

“以後不用再去國外了,給我一邊在國內念書,一邊到廠裏最基層的地方好好長長見識。”丁老爺子一語定下了丁佩蘭往後的生活。

到了此時,丁俊遠不得不站出來求情了:“父親,我聽說陸風白為人寬容,應該不會追究此事。您看能不能等佩蘭畢業了再談鍛煉的事情?”

“你知道個屁!先不說陸風白還會不會追究,高行他卻是為了替陸風白出頭,已經把幾十億的項目給了我們的對手。”丁老爺子氣得臉色發紫,他為什麽就有這麽不爭氣的子孫?

丁俊遠沈默,這事實著實讓人難以接受。不過,他不能只讓自己的女兒受懲罰,要受罰大家都要一起,於是他開口道:“父親,高行這舉動也不全部是因為佩蘭。我聽說,丁香侄女前段時間也拿陸風白威脅高行,讓高行娶她為妻,結果惹得高行大怒離去。”

丁香沒想到自己如此隱蔽的事情也會讓丁俊遠知道,心中一驚,急忙辯解道:“爺爺,我那也是為了丁氏的未來著想,你想——”

“行了,我不需要理由”,丁老爺子打斷丁香的話,不耐煩的說道:“聯姻的事情我自然會考慮,還輪不到你私下裏給我搞小動作,以後你也一樣到工廠去,都想明白了再回來。”

一場家庭聚會便在丁佩蘭和丁香的兩敗俱傷中結束。

而待眾人離開時,丁家最小的孫女丁瓔珞卻故意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後,然後趁別人都沒註意的時候,轉身回到丁老爺子面前小聲說道:“爺爺,我有話要說。”

“剛才為什麽不說?”丁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丁瓔珞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樣,恭恭敬敬地答道:“事關大伯的名譽,不敢隨便亂講。”

丁老爺子審視了丁瓔珞一眼,最終還是說道:“你要知道,如果你說不出什麽道理,得到的也將會是兩個堂姐一樣的結果。”

丁瓔珞慎重地點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敘述道:“爺爺,大伯在六年前和外圍女秦娥有染,結果秦娥懷孕了,當時大伯給了50萬,讓秦娥把孩子打掉。這件事一直都是丁香堂姐幫忙操辦,但事實上,丁香堂姐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把秦娥藏在木山的別墅裏,後來秦娥也順利生下一名男嬰。”

“你是如何知道的?”丁老爺子面無表情。

丁瓔珞不慌不忙地說道:“有一次無意中聽到丁香堂姐打電話,知道幾句,後來耐不住好奇心就調查了一下。”至於丁瓔珞調查到的丁香藏了秦娥六年、又強令秦娥出國,以及秦娥母子被自己在機場裏攔下來等事情,也被一一說出來。

丁老爺子頓時氣得臉色發紫,他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後輩竟然混賬到如此程度。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秦娥母子被帶到丁家與丁俊遠、丁香當庭對癥,但令人驚訝的是,經過DNA的驗證,孩子卻並不是丁俊遠的。

在秦娥哭天搶地中,在丁俊遠的大喜大悲中,丁香從心底發出陣陣冷笑,她怎麽可能允許這樣一個競爭者的存在?

丁老爺子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周身散發出的是濃濃的失望。丁氏集團本就到了日薄西山的地步,偏偏子孫們都不爭氣,只知道你爭我奪。而在客廳的隱蔽地方,丁瓔珞笑得有些歡暢,從此以後,不管是丁佩蘭還是丁香,在爺爺的眼中怕都成不了氣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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