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永恒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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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沒有出乎高行的意料,丁香利用自己被襲擊的事情,不僅成功擺脫了裸照的負面影響,還為自己博得了同情。但這些都不是高行他們想要關心的,在他們心裏,已然將丁香劃歸危險人物的行列,只要丁香不來找他們麻煩就好。

當然,隨著十佳歌手比賽的到來,他們更是沒有時間再去關註丁香又與誰鬥上了,因為很少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卓忘塵突然找到夏小冬,請求夏小冬為她現場伴奏。夏小冬起初是不願湊熱鬧,但是經不住卓忘塵的軟磨硬泡,最後還是答應了。

十佳歌手每年舉行一次,但今年由於韓文成與電視臺談判成功,比賽也將被全程直播。因而報名參賽的人數比往年都多,否則已經拿下許多廣告的卓忘塵也不會特意回校參加。

卓忘塵和夏小冬的組合,一出現在參賽成員名單中便引起了轟動,校花和美女學霸的組合總是能讓人眼前一亮。而許多男生雖然知道兩人都已經名花有主,卻依然為了能一睹兩人風采,而爭相報名參賽。

鑒於十佳歌手選拔賽已經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的關註,M大也邀請了一些音樂家和流行歌手作為評審團的成員,這無疑更增加了大家的鬥志。

第一輪是淘汰賽,有的人只唱了幾句便被叫停,有的人中途緊張忘詞了,有的人企圖以扮成人妖賺取噱頭,有的人則以功底深厚的唱腔和獨具特色的嗓音打動了評審團。初賽之後,從500多人中選拔出了100名表現優秀者。

卓忘塵最擅長的雖然是舞蹈,但唱歌實力也不弱,尤其又有夏小冬的奏樂,更為其增添了舞臺效果,因而毫不費力地就晉級了。

在夏小冬撥響古箏後,評審團中也有一個滿臉胡渣之人專門留意了夏小冬,他沈浸在夏小冬空靈婉轉的音質之中,閉著眼睛靜靜享受,待夏小冬一曲奏完,他還意猶未盡的細細回味。在點評時,許多評委在稱讚卓忘塵音質柔美的同時,也無不讚嘆夏小冬古箏技藝的出神入化。而在當天晚上,夏小冬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以為又是遍地撒網的推銷電話,夏小冬直接給掛掉了。但對方顯得非常有耐心,鍥而不舍地撥了一個又一個。

“這推銷的怎麽就不消停一會。”夏小冬向陸風白抱怨。

陸風白微笑,拿過手機接通電話然後靜悄悄地貼到夏小冬的耳朵上。結果,夏小冬只聽了一句,便神情專註起來,仿佛聽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然後不時地附和幾聲。

掛斷電話,夏小冬興奮地摟住陸風白的脖子說道:“你猜猜是誰給我打電話的?”

“張大黑?”陸風白用的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話語裏的肯定意味顯而易見。

夏小冬一聽被陸風白猜中了,白了陸風白一眼說道:“你就不能稍微笨一點,都快成了古龍小說中的百曉生了。”饒是如此,在下一秒中,夏小冬就忍不住地欣喜叫喚道:“快點告訴我,你是怎麽猜到的?”

陸風白任夏小冬撒潑耍賴地抱著自己,寵溺地答道:“作為民樂團的團長,發現有人能夠彈奏出天籟之音,尤其這個演奏者還如此年輕,當然要收歸囊中,好好栽培。”

被陸風白如此誇獎,夏小冬也不害羞,一直咯咯笑著。事實上,陸風白並沒有誇大之詞,相較於初上大學時期,夏小冬的古箏確實又有很大進步,所彈曲目雖沒有餘音繞梁,三日不絕那樣誇張,卻也是千回百折,清耳悅心。

“老人家約我晚上六點在雕刻時光喝茶,我決定去看看,今天你要一個人吃晚飯了。”在笑夠了之後,夏小冬突然很認真地對陸風白說道。

陸風白並未有情緒波動,只靜靜地說道:“好”。仿佛無論夏小冬說什麽、做什麽,他都會全然讚同,而不問任何原因。

到了約定的時間,夏小冬便往雕刻時光趕去。張大黑見到夏小冬很是激動,多年來他一直都在尋找能夠將古箏彈得如此動人心魄和感染人心的世外高人,而現在終於讓他找到了,卻不曾想竟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

兩人並未直奔古箏的話題,而是天南海北的隨便閑聊起來。在聊天中,夏小冬不時為張大黑所展現出來的人生閱歷而驚嘆,而她自身所散發出來的對人生的看法也深深吸引了張大黑。短短的三個小時,兩人已然成為往年之交。

在這其間,張大黑也提到陸風白打電話給自己,說夏小冬生性爽朗,為人天真活潑,不懂得世俗禮儀,如果冒犯的地方,請他一定不要計較。夏小冬聽了有一瞬間的沈默,她的小白永遠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到最後,夏小冬說明了自己不能到民族樂團,但是只要張大黑想聽古箏了,自己會盡可能隨叫隨到。而她只要一個請求,希望張大黑能夠將陸風白引薦給鋼琴大師喬浪。張大黑聽了夏小冬的不得已,很是惋惜,但還是答應了。

“你今天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叫陸風白的小夥子而來吧。”兩人道別時,張大黑不無感慨,這兩個孩子都是可造之材,只是可惜了天妒英才。

夏小冬大方承認,然後告辭離去。

在沿著桂花飄香的小徑上走著,想著心事的夏小冬在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陸風白的宿舍樓前。擡頭正好看到陸風白趴在陽臺上沈思,夏小冬突然就抑制不住的流了眼淚。她記得,在初三得知自己要搬家的那天,她站在教學樓下,小白也是這樣望著遠方。那時,她不管全校師生的目光,扯著嗓子就開始大喊:“小白,我們永遠在一起。”

然而,隨著時光的流逝,日子一天一天的減少,夏小冬卻再也喊不出那樣的話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太過傷心。可是,今天和張大黑談了許多平時不曾說出口的話,夏小冬還是忍不住哭了,她不忍心看見小白落寞。

站在陽臺上的陸風白,此時似是察覺到了夏小冬的目光,他靜靜地轉過臉來,與夏小冬默默對視。雖然他們看不清彼此的眼神,但是那目光裏的愛意和不舍,卻蔓延在兩人之間,久久沒能散去。

十佳歌手的比賽經過五輪的逐級淘汰,到最後剩下10人進行新一輪的PK。這十人各有特色,有男聲唱女音的,有以英文歌取勝的,有模仿大明星的聲音極其逼真的……在這其中,唱中國風歌曲的卓忘塵也就沒有特別的突出。反而是一直都自己寫曲作詞,以校園歌曲主打的大一女生何曉有一大堆的人追捧。

再加上何曉長相甜美、氣質清新,因而很多人將她與優雅知性的卓忘塵相提並論,稱她們是M大的絕美雙姝。而更人覺得巧合的是,最後十佳歌手的冠軍之位也將在這兩人中間產生。

在決賽前,卓忘塵也難得緊張起來,不斷地詢問夏小冬自己唱歌怎麽樣,而夏小冬每次都耐心地給她鼓勵。卓忘塵這次挑選的是《等你的季節》,夏小冬也用4和7 的調彈出了簡譜所沒有的效果。她們在一起不停地反覆排練,直到決賽真正來臨。

何曉唱得則是自己新創作的歌曲《木蘭香》:

相遇從那年夏天開始

記得那天木蘭花開

月光下有一道憂傷的背影

從此我一直懷念

直到冬天來臨

你再次來到木蘭花下

許下幾聲嘆息

我也從黑暗中走出來

忍不住來到你的身旁

從此木蘭成為我們愛的見證

……

歌曲雖然是以男生為敘事的主人公,但是經何曉唱出來卻別有一番韻味,女生低沈的嗓音,也將每一個有故事人的心聲唱了出來,更給了那些對校園愛情充滿幻想的大一孩子們更加美好的幻想。一曲歌畢,吉他聲止,掌聲如雷鳴一般。

卓忘塵在後臺看見如此場景,內心不免忐忑。若說她的《等你的季節》,唱得也是極好,只是讓何曉占了先機,她便輸了氣勢。何曉以小清新取勝,卓忘塵的歌聲裏又何嘗沒有對愛情的感悟,她完全可以以哀傷的基調取勝。

但是,有時候,人生往往就輸給了命運。假如卓忘塵是第一個上臺的人,或許結局就不會是那樣。在唱歌時,卓忘塵獨有的迷離之情也被她的擔憂和緊張所大大減分了。

比賽結果可想而知,何曉成了最後的贏家。

卓忘塵雖然早有預感,但仍忍不住難過,忍著淚水與其他十佳歌手獻上最後的一場音樂盛宴。從舞臺上走下來,卓忘塵就打電話給華少,淚流滿面的說道:“你不是說已經和評委打好招呼了?為什麽最後是何曉成為冠軍?你告訴我是為什麽?”

電話那端的華少耐著性子聽完卓忘塵歇斯底裏的聲音,然後不冷不淡的解釋道:“你和何曉的唱歌水平,難道自己比較不出來?我即使想幫你,也不能在那樣的情況下給你冠軍。”

“我不管,你答應我的,你——”卓忘塵情緒顯然已經失控,第一次由著性子對華少吼叫起來。若是以往,她早已乖乖閉嘴而不說話。

華少也沒有再給卓忘塵繼續耍潑的機會,直接打斷卓忘塵的話,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冷靜一下,我現在很忙。”便果斷地掛了電話。

握著已經沒有聲音的手機,卓忘塵有些迷茫,也有些絕望,她其實這樣介意是否得到冠軍,更多的是因為華少說過,只要自己奪冠就會專門空出一個月的時間來陪自己。那麽,即使是通過華少的關系奪冠,只要能在一起又有什麽關系?可是,華少不懂,他甚至都沒有時間聽自己抱怨。

其實,華少之前對卓忘塵也沒有多好,雖然舍得花錢,卻總是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從不會在卓忘塵需要安慰的時候出現。但卓忘塵發現,這樣的生活她越來越不能忍受,她是這樣愛著華少,為什麽卻得不到真心的回報?

被華少敷衍的態度徹底傷害,卓忘塵決定,這次她絕不會再主動去找華少,她也要華少感受一下被冷落的滋味。然而,卓忘塵顯然是想多了。一個月的時間裏,華少從沒有主動找過她,仿佛已將她忘了一般。

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和委屈,卓忘塵在一個晴朗的午後,便早早地去了華少的別墅等待。坐在一樓的大廳內看電視的時候,卓忘塵還在想著,華少見到她會不會驚喜呢?她要不要先故意不理會華少呢?卓忘塵沒有看清楚的是,從她踏入華少的別墅,她就已經沒有選擇的條件。她來了,便代表向華少妥協。

但這一次卓忘塵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竟是被遺忘了。華少在午夜之後才回到別墅中,身邊還帶著一身清新打扮的何曉。

從睡夢中驚醒,卓忘塵看到華少後的開心,也隨著華少身邊摟著的何曉而煙消雲散。幾乎是條件反射,卓忘塵便沖上去狠狠地扇了何曉一個大嘴巴,打得何曉當時就哭了起來。

華少看著何曉哭得梨花帶雨,頓時心疼起來,立即對卓忘塵吼道:“你這個瘋婆子。”

卓忘塵更是氣憤難耐,又揮起巴掌向何曉身上招呼過去,同時歇斯底裏地叫喚道:“我才不是瘋婆子,我要打死這個狐貍精,一定是她裝清純勾引你。”

然而,華少更快一步地伸出強有力的手臂,直接將卓忘塵甩了出去。於是,妝容精致的卓忘塵頓時狼狽地跌落在華美的地毯上。

“你還看不明白嗎?現在我喜歡的人何曉,你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趕緊滾吧。”華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出來的話也沒有意思溫度。

卓忘塵似是不能相信一般,望著華少哭道:“你不是說過很愛我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見華少依舊是面無表情,卓忘塵似是想到什麽,繼續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生氣我沒有給你打電話,沒有早一點找你對不對?我現在來了,你不要再和這個賤人在一起好不好?我們還像從前那樣。”

華少只靜靜地聽著,等卓忘塵說完,才冷笑道:“你一直都知道我不喜歡女人死纏爛打,我再明確和你說,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養你這兩年,你名下也有了房產和寶馬,更是接了一些廣告和電視劇。你也不想想,就憑你一個沒有背景的過氣校花,憑什麽得到這些?所以我並不虧欠你什麽。知趣就自己走,不要等我叫保安拖你出去。”

卓忘塵不可置信地看著華少,原來自己只是一個被養著的人,厭倦了就可以直接當垃圾一樣地丟了。是她一直太傻,把這金錢與肉體的交換當成了愛情。擦幹眼淚從地上爬了起來,卓忘塵又恢覆高傲冷艷的表情,邁起腳步向外走去,就像她第一次見華少時那樣孤傲。

經過何曉身邊時,卓忘塵不屑地笑道:“我今天的下場,就是你以後的歸宿。”說完,她再也不看任何人,靜靜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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