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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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莊的客棧住了一晚,第二天眾人又游覽了全福寺、怪樓和葉楚傖故居。

木頭信佛,在佛曉時便鬧著同屋的高行,要聽全福寺內和尚撞鐘的聲音。還在睡夢中的高行被吵醒後,二話不說就把木頭踹出門外。

“想聽自己不會靜悄悄地聽,你把我吵起來幹什麽?”高行氣急,本來他心裏就不痛快,很晚才睡著,偏偏這二貨的木頭聽個鐘聲還要人陪著,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趕走了木頭,高行隨即蒙頭睡得天昏地暗,即使韓文成來敲門也毫無反應。這樣的結果是,他華麗麗的錯過了奇絕驚險的怪樓。

“怪樓的幻聽室太好玩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雷聲、雨聲、長嘆聲、腳步聲夾雜在一起,超級刺激而又恐怖,我聽到了很多人在尖叫。還有地震,晃的我當時就想往外跑。”在趕往葉楚傖故居時,意猶未盡的木頭還在眉飛色舞的給高行描述著怪樓內的好玩事情,似乎是在報覆高行清晨的惡劣行為。

“地震怎麽沒把你壓在裏面。”高行臉上黑雲密布。人生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在你不開心的時候,偏偏有人在旁邊火上加油。

木頭被說得目瞪口呆,半響才對著已經走遠的高行大叫:“想玩你就進去,幹嘛詛咒我!”

從後面趕上來的陸風白則拍拍木頭的肩膀,笑道:“你呀,就別招惹他啦,現在哪還有時間進去。我們十二點就要回學校了。”聽了陸風白的話,木頭老實多了,一場大戰也在無形中避免。

逛完葉楚傖故居,歷史系二班的周莊之行也算告一段落。他們或吃著自備的幹糧,或在茶樓、飯館裏品嘗當地點心,等待著12點便啟程。

提前完成進食的李竹雅,想到自己還沒拍過幾張合影,便拉著同樣吃完的喬鳳兒和夏小冬一起到茶樓外拍照。

“再靠近一點——對——就這樣——”

水平如鏡的岸邊,夏小冬拿著不大不小的數碼相機,對著相擁在一起的喬鳳兒和李竹雅“哢嚓”一聲,按下了快門,將兩人的姐妹情深永遠的留在鏡頭裏面。

拍了數張之後,夏小冬突然發現二人身後的遠方有著一座美麗而又古樸的圓拱形石橋,於是便想借景。然而,由於數碼相機的像素並不如單反給力,換了數個角度的夏小冬,都沒有得到一張滿意的照片。

“沒本事就別在這耍。”正當三個女生在討論怎麽辦時,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岸邊的石墩上傳來。三人轉臉一看,原來是一個看起來有50多歲的大媽。

這是在說誰呢?夏小冬環顧四周,發覺竟然只有她們三個人,瞬間一臉黑線,這是被人嫌棄外加鄙視和欺負了呢。

“請問您這是在說我們嗎?”李竹雅的反應最為迅速,直接走到大媽面前,客氣而又不卑不亢的問道。其實,李竹雅也知道這話問得多餘,但她就是不能白讓別人欺負了。

大媽從鼻中哼出一聲,繼續冷言冷語道:“不說你們這些討厭的外地人,還能說誰?有本事照完就快滾,沒本事就別在這丟人。打擾我看風景,竟然還不知道道歉,沒教養。”

這話簡直欺人太甚,一直被父母捧在手心裏的李竹雅,哪裏受過這種委屈,也嚷嚷起來:“你這老太婆說誰呢你,外地人怎麽了,外地人就不能旅游了。再說周莊又不是你家的,你在這瞎顯擺啥?有本事你建個後花園,自己回家躺著去。”

經李竹雅這麽一叫喊,從茶樓裏也奔出來一些人,站在不遠處看熱鬧。也有歷史系二班的女同學圍了過來,發現事情不妙,便給班長韓文成打了電話。

“小賤人,你竟敢這麽和我說話。”大媽怒氣沖沖,低頭撈起身邊的竹筐,然後用盡全力將竹筐砸向李竹雅。

站在李竹雅身邊的喬鳳兒急忙將她往旁邊拉去,才免得被竹筐砸中。但是,竹筐裏面的編織品便全部撒了出來,散落滿地。

大媽的無理舉動徹底激怒了夏小冬,她一腳將滾到身邊的竹筐踢回大媽面前,不偏不倚,力道剛好。

“老人家您是賣竹編的吧,生活不如意,精神失常了是麽?您自己不開心,卻拿我們這些不相幹的小姑娘出什麽氣?得饒人處且饒人,剛才若是驚擾了您,大可以出聲提醒,沒必要出口就是惡言相向吧?”夏小冬站到大媽面前,語氣雖然恭敬,但數落起大媽的不是卻氣勢逼人,言之鑿鑿,引得圍觀的人群也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聽到眾人的輿論都站在夏小冬那邊,大媽更是惱羞成怒,又彎腰要拿起竹筐向夏小冬砸去,結果夏小冬卻搶先一步將竹筐壓在腳底下。

拿不動竹筐,大媽直起身,雙手叉腰,吼道:“誰是老人家?我才40多歲好不好!”眾人一楞,這爭吵怎麽似是偏離了主題。

夏小冬笑了,原來女人無論多大都是希望自己年輕的,便也不想把事情鬧開,於是舒緩口氣道:“總之您不要倚老賣老就成。”

“啪!”完全沒有預兆,大媽狠狠地給了夏小冬一個耳光。

“臭不要臉的賤丫頭,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們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大媽打完人還不解氣,又罵罵咧咧。

被打的夏小冬捂住火辣辣的臉,疼得幾乎要掉下眼淚。

這時,從人群外沖進來一個火紅色的身影。他站到大媽面前,毫不猶豫地就反手甩了一個更狠的巴掌,扇得大媽險些摔倒。

“高行!”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夏小冬急忙拉住似乎還要動手的高行同學。這個人果然是將世俗看做狗屁,只要自己不舒服,管她是男人、女人,照打不誤。

正彎腰的高行,以為夏小冬疼痛,便回過頭盯著夏小冬紅腫的臉龐,輕聲問道:“很疼?”

夏小冬楞了一下,然後搖搖頭,看了一眼驚恐的大媽道:“讓她道個歉就算了,別再動手了,畢竟是個前輩,也不值當。”

“你敢打我,你怎麽敢打我!”沒等高行回答,瘋狂的大媽已經沖到高行面前,撕扯著高行的紅色外套,似是要同歸於盡一般。

高行轉身,不耐煩的捏住大媽的手腕,冷言道:“你最好看清目前的形勢,我可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別說是你耍潑在先,就是我把你打得半死,你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這句話夠狠,但對大媽這種欺軟怕硬的人著實有效。這不,只是那麽一嚇,大媽馬上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向三位姑娘道個歉自己就走吧。”看大媽眼神松動,高行也收回抓住大媽手,又吊兒郎當的站到一邊去。

大媽看看高行,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遂小心翼翼的向夏小冬她們三人走過去,說道:“今天是個誤會,對不住。”

喬鳳兒沒有吭聲,李竹雅氣憤的哼了一聲,倒是夏小冬在盯著大媽看了一分鐘後開口道:“不管您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我還是那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

大媽也不知道是否聽進去了,只是忙不疊的點頭,然後逃也似的飛快離開。看來,惡人還需惡人磨。

如此一鬧,歷史系二班的學生回程時明顯情緒低落。來自蘇州的冷簡,在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看著夏小冬紅腫的臉,不好意思道:“我們蘇州人在思想上是有點排外,不過沒有這麽離譜,真是對不住你了。”

捂著陸風白找來的冰塊,夏小冬倒是忘了大媽的外地人一說,失笑道:“不關地域的事情,哪兒都有奇葩,而且我覺得你們蘇州人普遍都很好。我很喜歡周莊,喜歡你們蘇州姑娘。”夏小冬的話,也算是對周莊之行的總結。有不快,但更多的還是歡樂和甜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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