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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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的寒假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在M大的學生看來,卻如指縫間的流沙,在不知不覺中就消失殆盡,容不得你細細品味。

“我還沒玩夠呢。”

“別提了,感覺就是剛到家,又開學了一樣。”

如是,走在2月大地回春的校園內,便時不時會聽到類似的對話。

而在竹苑的某個405房間內,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只穿著T恤和內褲的高行,一臉扭曲地站在床上,胡亂地扯著亂七八糟的被罩和蚊帳,好像有血海深仇一樣。在折騰了十多分鐘後,也沒能將被罩扯下來,高行的小宇宙終於爆發:“老子以後再也不要放假了。”

“喲,大少爺難道生活不能自理?”對面已經將床鋪打點整齊的木頭,坐在床上,一直悠閑的看著高行手忙腳亂,然後在高行崩潰時,閑閑地品評兩句。

難得留在宿舍無所事事的韓文成,也停下晃蕩的身影,站在高行床下,仰著頭一臉認真的問道:“你家的司機,今年為什麽不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再走?”說完,則立馬跳開來,因為高行的枕頭已經精準的砸了下來。

那邊,陸風白正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韓文成的話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看到高行要殺人的目光後,又識趣的扁扁嘴巴,裝作嚴肅的樣子。

但高行威脅住陸風白,卻管不住木頭。此人在一分鐘後才反應過來韓文成說的是什麽意思,竟是一個人拍打著床架,樂得前仰後合。

“一幫思想不健康的家夥。”高行徹底無奈,埋頭繼續扯起已經攪和在一起的物品。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在寒假裏惹惱了老爺子,然後受到了如此待遇吧。

五分鐘後,終於笑夠的木頭,上氣不接下氣的停下來,又發揮起好奇寶寶的精神,追著高行問道:“是不是你把司機得罪了,人家不理你了?快說出來讓兄弟們樂一下。”

可想而知,回應木頭的是什麽,高行直接抱著裹著蚊帳和床單的被子,站起來狠命地向木頭床上砸去。結果,木頭剛撐起來的蚊帳瞬間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混合著高行那散發著怪味的被子,一起覆蓋到木頭的臉上。

這下,木頭也不笑了,氣哼哼的從床上爬起來,一腳踹向高行的被子,將它們從1.5米高的床上踢到被高行扔滿垃圾的地下。

雖然高行心裏也打算直接將被子扔了,重新買一套,但看木頭如此對待跟了自己一個學期的物品,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瞪著眼睛,從自己床上爬下來,跑到木頭床下,將觸手可及的枕頭、蚊帳等全給扯到地上。

“艾瑪,又要互掐了。”韓文成吸取上學期報道時的教訓,果斷遠遠離開他們倆。

陸風白也坐起來,看著已經扭打在一起的兩個身影,無奈的搖頭:“這兩家夥。”

而在戰鬥要分出勝負,木頭被高行在被子下怎麽也爬不起來的時候,205房間1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來。

來人先是探進一個頭,待看清室內的狀況,隨即目瞪口呆,楞在門邊,似是覺得自己到的太不是時候。半響,終於小心翼翼的問出聲:“你們這是幹什麽?”

“關你屁事啊。”高行還在生氣中,也不管誰,張口就爆出粗口。

倒是陸風白和韓文成,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角落裏,熱情招呼道:“賈話,好久不見啊。”

半倚在門邊的賈話,看到室內還有其他人,似是舒了一口氣,大方地走到陸風白的書桌前,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也觀摩起來。

地上,被高行用臟兮兮的蚊帳捂住嘴巴的木頭,正可憐兮兮的搖著腦袋,一副求饒的表情。高行見木頭如此,心情大好,便也放開了木頭,準備從地上爬起來。

哪知道高行剛要站起來,便被緩過氣的木頭又掀翻在地,另一場大戰又要拉開序幕。

“行了,你們兩個。”賈話看夠了熱鬧,便出聲阻止。

“要你多嘴。”竟不想剛才還互不相讓的兩人,突然轉臉齊聲呵斥出口。

賈話被吼得一楞,隨即不在意的笑道:“從這學期開始,我便是你們的新輔導員。”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不說高行和木頭定格在要打架的姿勢中,陸風白和韓文成也瞬間石化。

納尼?這是什麽劇情?

“哈哈,你特麽想騙誰呢?”許久,高行抽回搭在木頭肩膀上的臟手,一巴掌拍向賈話的腦袋,狂笑出聲:“這招老子當年在高中就玩膩了,不過今天差點就被你小子忽悠了。”

註意到賈話陰森森的目光,陸風白好心提醒道:“高行,這或許是真的。”

韓文成也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看著賈話驚愕的詢問:“通知上說,這學期我們班會新換一個輔導員,難道真的是你?”

賈話無聲的點點頭。然後,205房間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一如上個學期。

聽了賈話的敘述,高行他們才明白,他們都被賈話欺騙了。這個人壓根就是音樂學院的講師,早已經研究生畢業好多年,還研一師兄呢,啊,呸!

難怪會有藝術館的鑰匙,難怪是大學生藝術團的負責人,以前眾人想不通的事情也迎刃而解。哪裏又有那麽多例外?

除卻賈話的無間道,二三月間發生的大事也不少。春意萌動的季節,想要戀愛的感覺似乎來的特別快。這不,開學沒多久,李竹雅就宣布自己有男朋友了。完全沒有征兆,眾人聽後莫不以為李竹雅在開玩笑。

“是真的,就是化裝舞會上請我跳舞的書生。”看著大家不信任的眼光,李竹雅急了。

要說李竹雅與她的男朋友,雖屬一見鐘情,但更為主動的還是李竹雅。化裝舞會上初見時,李竹雅就已經被男生的儒雅與溫和氣息吸引。而幾支配合默契的交際舞和男生好聽的嗓音,更是讓她著迷。但舞會結束後,男生致謝離開,李竹雅也不好意思開口詢問號碼,這讓她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處於悶悶不樂的狀態中。

直到上學期期末考試來臨前,李竹雅在圖書館自習,兩人才得以巧遇。

那時,為了不掛科而耐著性子學習的李竹雅,在苦看專業課兩個小時後,終於神經崩潰,起身跑到文學經典的閱覽室,想找一本書消遣一下。

漫步在擺滿各色圖書的書架內,李竹雅有點迷茫。不愛看書的她,竟是不知道要挑選哪一本書來放松腦袋。無奈之下,她抽出一本有著熟悉字眼的書籍——《撒哈拉的沙漠》,而當她抽動書的一瞬間,於驚鴻一瞥中,她看到了書架對面正低頭尋找什麽的男生。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難怪世人偏愛此話,也唯獨這句話才能道出李竹雅當時的心情。欣喜中又有點感傷,是了,這便是愛情來了。

“長安——”李竹雅無聲無息地走到男生背後,輕喚出聲。

叫做謝長安的男子應聲擡頭,有片刻呆楞,然後粲然一笑。雖然化裝舞會上,他們彼此帶著遮住眼睛的面具,可他們卻還是認出了對方。

隨後,李竹雅直接將謝長安的手機搶了過去,在上面存了一個號碼,然後又將電話反撥回去,在聽到自己熟悉的鈴聲響起時,才滿意的將手機還給謝長安。

“長安,我喜歡你。”李竹雅表達愛意的方式,也像她的心思一樣簡單直接。

謝長安驚訝的看向李竹雅,雖說自己也有好感,但這樣大膽的女子他第一次遇到,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李竹雅見謝長安沒有反應,又輕聲問道:“你討厭我麽?”

謝長安搖頭。

“啵”一聲,在謝長安搖頭時,李竹雅沖到謝長安面前,踮起腳尖偷親了他的面頰,然後輕笑:“那你以後也要喜歡我。”說著,就拿著三毛的書轉身跑開。

書架內,被吃了豆腐的謝長安久久未能回神。

這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李竹雅仗著有謝長安的手機號,每天必打三個電話,無論謝長安是否有新鮮事,李竹雅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於是,謝長安知道,他是被李竹雅纏上了,但他似乎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而在寒假內,從未獨自出門的李竹雅卻瞞著父母,偷偷乘火車跑到青州,找到了謝長安的家。當李竹雅出現在青瓦白墻的房屋前,站到謝長安的面前時,謝長安知道,那一刻,他徹底被俘虜了。自幼就失去父母的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在乎。

“謝長安?”柳含煙聽完李竹雅的大致敘述後,對那個書生甚是好奇。

冷簡也叫喚起來:“我知道,這不是文學院的大二才子嗎?就是寫了《江南》的那個人。”

提到《江南》,大家都是一陣騷動。這本小說道盡了江南女子的味道和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在大學生中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李竹雅看著眾人的反應,瞬間不好意思,她羞澀的摸摸腦袋,想裝作自己不存在。

但偏偏夏小冬就是火眼金睛,轉動著狐貍一樣的眼睛,笑嘻嘻的問道:“小雅,你不會是不知道《江南》這本書吧?”

李竹雅尷尬一笑:“我剛才知道了。”得,這人是完全不了解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出名。

“這才是真愛。”夏小冬蓋棺論定,引得眾人噓唏一片。

一直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的高行,看著夏小冬長籲短嘆的樣子,忍不住鄙視道:“喲,一個寒假不見,思想境界上升了嘛。”結果,感動的場面因為兩人的喊打喊殺而終結。

自李竹雅宣布喜訊後,柳含煙也緊追其後,答應了侍人傑的表白。如此,除了沒有七情六欲的韓文成和永遠都是沈著安詳的陸風白,眾人更是不淡定了。

高行圍著侍人傑壯碩的身軀轉悠了半天,在侍人傑被看得全身發毛時,才哇哇直叫:“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成雙成對神馬的,太討人厭了。”

木頭也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失敗愛戀,又是一番郁郁不振。

住在侍人傑對面的康華,則一臉便秘的表情,也不知是誰招惹他了。

二月春風似剪刀,裁出細葉還有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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