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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當壓寨夫人,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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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世田緣,殘王縱妻無度最新章節!

突的,那幾個成了木雕泥塑。

保持著舉刀向前的姿勢,定住了。

剎那,幾人傻了,動也動不了,驚恐的扯著嗓子喊起來。

“動不了了…….大哥!救命啊!”

“快!搬我們回去!”

“碰…..碰上練家子了……”

“大俠!大俠!饒命啊……饒命啊…..”

……..

“你把他們怎麽了?”

絡腮胡子這回急了,催馬提刀上來問。

只是一看就慫包,戰戰兢兢不敢靠太近,隨時要跑走一樣。

“沒什麽,就是讓他們老實老實。”,褚元澈玩味的啃著一顆杏子,悠哉的雲淡風輕。

作為看戲的,葉蓁也已經擺開陣勢,哢嚓哢嚓嗑瓜子。

還給門神遞上去一把,“來,有福同享。”

這幫土匪,也太孬了。

也是,要是牛犇一點的,也不可能混那麽差。

帶頭大哥一身不怎麽合體的綢緞衣裳,剩下的都是布衣,好多還帶補丁。

不用問就知道,日子難過,劫不到好東西啊。

“小子,敢對付我的兄弟,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大刀的厲害!”

車上兩人實在囂張,被定住的幾個兄弟又哇哇鬼叫,絡腮胡子沒法子,咬咬牙下馬,舉刀就往前沖。

褚元澈不疾不徐,又一個杏子出去。

帶著淩厲的風。

絡腮胡子,成了一座保持狂奔姿勢的碩大雕像。

葉蓁看的撇撇嘴,“阿澈,他是不是傻?看見前頭的都折了,一樣沒本事還往上沖。”

“在手下人面前,硬著頭皮也得上啊。要不,以後怎麽服眾?”

“有道理。”,葉蓁點頭,隨即聳聳肩,“不過,我要是他,還是跑。被抓住打死可就什麽都沒了。面子?那玩意,能吃嗎?”

褚元澈輕笑,“你以為都像你一樣膽小鬼?”

“我這叫光棍不吃眼前……”

葉蓁這邊話說到一半,就被忽然爆發的求饒聲淹沒了。

“大俠,饒命…..饒命啊…..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

“大俠,求您放開小的們吧,大俠,姑NaiNai,饒命…..”

“大俠,大爺,您放了他們吧,小的們給您磕頭了…..”

…….

簡直吵死了,褚元澈就偏頭征求意見,葉蓁笑瞇瞇吐出瓜子殼,“讓他們多難受一會兒吧,尤其是那兩個給指路的。看見沒有,世上都是我的同路人啊,惜命的有的是。一說要命,臉馬上踩腳底下不要了。”

這是看戲沒看夠,反正也閑的很,褚元澈拿鬥笠扇著風,就當耳邊的叫喊不存在。

“大俠,姑NaiNai,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兩位高擡貴手放了小的們吧。我們就是毛賊,真的從來沒有害過人性命啊。”

絡腮胡子最後也頂不住開始求饒了。

“放了他們,以後他們還得害人,簡直助紂為虐。為了來往的行人,要不,阿澈,咱們叫官府的人把他們抓走吧?”

葉蓁吐著瓜子皮,突然正義感爆棚。

剿滅土匪,也算除暴安良,哈哈,她簡直俠女嘛。

褚元澈沒來得及搭話,就聽領路那倆騙子中的一個跪爬著靠近,嚎起來。

“女俠饒命啊,我們做土匪也是沒辦法,我們是有苦衷的,而且我們從沒傷人性命啊。這刀就是嚇人的,我們可從來沒傷過人啊。”

“做土匪還有理了啊!”,葉蓁立馬來氣了,攔路搶劫持刀行兇多惡劣啊。

有苦衷的多的去了,打著這個旗號害別人可不值得同情。

“女俠,我們真是有苦衷的啊。我們以前都是瑞城首富劉員外的家奴,他簡直就是魔鬼啊,天天逼著我們互相殘殺讓他看了取樂。我們不想死就結夥逃了出來,都是簽了死契的,沒有戶籍文牒,逃出來也沒有別的活路,這才上山做了土匪。小的知道我們劫道有罪,不過為了有口飯吃,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領路的騙子繼續辯解。

葉蓁挑眉看了一眼。

這麽一瞧,這貨還有幾分機靈氣。

也是,不是因為機靈,也不會被派去騙人啊。

聽他一說,也真是挺可憐的。

一個個苦大仇深的,古代人也沒人願意雇個黑戶去幹活,碰上個殺人越貨的主人也得跟著倒黴。

終究,葉蓁是個心軟的,“阿澈,放了他們吧。”

“你不送官了?”,這丫頭,一會兒一個主意的。

“人家也挺不容易的,算了吧。”

褚元澈默。

能讚同土匪挺不容易,除了他家這位,估計也沒誰了。

算了,不能擋著媳婦開心,他還是照辦了。

跳下車去,飛快的解開幾人Xue道。

一個個終於緩過來了,態度好的不得了,都是點頭哈腰的。

看那樣,葉蓁對他們的話倒是很信了,卑躬屈膝的下人樣子表露無遺啊。

她不想難為人,不做土匪人家真沒得可做,總不能勸他們直接餓死吧,只要不傷人性命就行了。

“你們發誓,再劫道只拿人家一半的錢財。你們要吃飯,別人也不能餓死,是不是?”

褚元澈對那幫人命令道。

葉蓁非常讚成,插起腰兇巴巴,“一定要發毒誓,要不我不信。而且,過些日子我們還要從這裏經過,要是被我發現你們沒有照辦,我立馬抓你們下大獄。”

絡腮胡子一夥哪敢不從,眼見著他們發了毒誓,葉蓁頓覺圓滿了。

她今天是為以後過往的人造福了。

功德一件啊。

事情圓滿解決,褚元澈就把葉蓁扶上車去,準備走。

“小的們求大俠留下來教我們功夫。”

葉蓁簡直看呆了,領路的騙子竟然跪下拉住門神衣擺。

靠,這什麽情況?

難道這幫土匪妄想著學到功夫,好更好的打劫?

天啦擼,提高職業技能的想法倒是不錯,可,提高打劫技能,這種,他們肯定不會考慮教的。

“走開,不要得寸進尺。”,褚元澈目光一凜,淩厲的駭人。

一幫眉眼高低的,他難道看上去像給土匪當師傅的嗎?

“不是為了劫道,學了功夫,小的們就能給劉員外嘗嘗厲害了。”,騙子趕緊說了他的目的,“不能讓他惡有惡報,小的死了都閉不上眼啊。”

“我們逃跑的時候,我兄弟倒黴,又被抓回去了。我偷偷去打聽過,已經成了殘廢,就這樣還得經常挨打。大俠一定要幫幫我們,收拾了劉員外能救下不少人命的,劫道兩年裏您是我們見過最厲害的人了。”

絡腮胡子也跪下來哀求。

緊跟著,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哀求聲一片。

“既然劉員外那麽殘暴,你們為什麽不報官啊?雖然你們是下人也不能這樣禍害啊。”

葉蓁疑道。

有事找當官的啊,民脂民膏養著,不能當擺設吧。

“知府是劉員外的小舅子,告了也白告啊,劉員外知道了肯定直接弄死我們。”

絡腮胡子嘆氣,說的可憐兮兮。

原來是這樣,人家不僅拼財力,權利也是大大的有。

自古貧不與富鬥,民不與官爭啊。

葉蓁會意,就去拉門神胳膊,“怎麽辦?”

看小丫頭的樣子就是想管,褚元澈馬上領會精神,對著那幫人招招手,“你們,先起來吧。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學成的,不過,我會幫你們把事情處理好。”

此等惡人,人人得而誅之。

何況,這幫背負仇恨的,報仇心切,和曾經的他,如出一轍。

門神這麽好說話了,葉蓁高興的差點蹦高,“呵呵,跟我在一起之後,你越來越善解人意了。”

“我以前很不近人情嗎?”

“嗯。”,葉蓁很不給面子的,點頭。

褚元澈搖頭,無語。

騙子老頭磕頭如啄米,“謝謝大俠,謝謝大俠。您幫了我們,以後就是我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我們會感激您一輩子的”

“我們有三不劫的規矩,車隊馬隊不劫,穿戴太寒酸不劫,帶了刀劍不劫。大俠,沒想到碰到您真厲害的高手,我們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大俠您功夫好,幫我們開路,只要抓了劉員外,讓我們做牛做馬報答您都成…..”

“大俠肯幫忙,小的們會把山上所有銀錢都拿出來做酬謝。”

…..

一幫人不肯起來,感激涕零的沒完沒了。

費了好大勁,葉蓁才把人勸起來。

問題隨之而來,怎麽幫?

褚元澈擡頭看看天就道,“太陽偏西,現在出發,怕是天黑趕不到瑞城了。這樣,我們先回棲霞鎮去,明日一早過來,帶你們一起去報仇。”

“…..棲霞鎮還得走回頭路,大俠,您兩位就住山上吧。”

“是啊是啊,小的們也好伺候著…..”

“山上收拾的可好了,大俠,您就賞個臉?….”

……

七嘴八舌,二十多號人圍著,殷勤的,就是不讓走。

褚元澈正色,“你們不用擔心,我既然答應你們了,就肯定會做到。不會去而不歸的,你們放寬心。”

被猜中心思,那些人撓撓頭就有些訕訕的,舔著臉賠笑,“大俠,我們不是那意思。您吃住還得花錢的,咱們山上現成的。”

“是啊,不表表心意,我們心裏不落忍啊。大俠,您就留下吧….”

……

人家苦勸苦留,葉蓁就撓了撓門神手心,眼睛眨巴著,透出渴望,“沒住過山上,要不,咱們就住一宿?”

電視上天天播放的抗日雷劇,裏邊都會穿插各種土匪的戲,看著也挺過癮的,演的比正規軍有看頭多了。紅娘子裏的黑木蛟和白孔雀、打狗棍裏的老二嬸…..這些形象都太經典了。

占山為王,多酷的事。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才是真瀟灑,替天行道劫富濟貧才是真仗義。

她是真想看看,真正土匪窩什麽樣子。

這個貪新鮮的,褚元澈無法,“好,就住一宿。你的主意,到時候可別叫苦。”

看這幫人打扮就可以想到生活拮據,山寨,肯定簡陋。

放著客棧不住,送上去受苦?

算了,誰讓小丫頭樂意呢。

得到應允,葉蓁快樂的像只鳥,“風餐露宿我都不怕,還怕這個。啊,要不你當一天山大王,我當壓寨夫人,你說好不好?”

堂堂王爺去當山賊頭子,褚元澈是拒絕的,搖頭,“不好。”

“那我當山大王,你當壓寨丈夫好了。”,葉蓁嘴角彎起,一本正經露出八顆牙,“好吧,就這麽愉快決定了。”

還是逃不過啊。

褚元澈扶額。

絡腮胡子一夥,偷笑,應景的喊起來“大當家”。

葉蓁煞有介事的點頭,繼而直直身旁,“這個壓寨丈夫,該怎麽叫?”

褚元澈一臉黑線,“不要胡鬧。”

“算了,就叫軍師吧。”,葉蓁嬉皮笑臉,抱著褚元澈手臂就走,“好了,我的軍師,咱們巡山去了。”

土匪們歡樂的頭前帶路,褚元澈兩個坐著馬車在後邊跟著。

山環子裏的路左拐右轉,道路又窄又不平,馬車在上邊特別顛。

走了不少時候,顛的葉蓁都要暈菜了,前邊的人突然停了下來。

“大當家,軍師,前邊的路很陡,馬車是上不去了,委屈您二位下來騎馬走吧。”

絡腮胡子到馬車邊恭敬稟報。

“馬車也不能仍在這吧。”

“把馬牽著,車就放路邊吧,沒人會動的。”,絡腮胡子馬上接口。

褚元澈掃視了前方的崎嶇山路,只好下車,“來吧,苦頭開始了。”

葉蓁被扶著跳下車,對前頭的路況也是無愛了,為了山大王的美妙滋味,她還是強撐笑臉,“挺好的,爬山還能強健身體。”

她不會騎馬,只能和門神同乘一匹。

包袱和箱子,十幾個沒馬騎的小土匪擡上,眾人又開路。

前邊的路很陡,馬上去都費勁,路兩邊怪石林立,草木蔥蘢,荒涼的很。

最後馬都不願意走了,所有人只能下馬徒步行進。

褚元澈就矮了身,“來,我背你。”

“不用,我的身板,爬這個山不叫事。”,葉蓁大大咧咧拒絕,“大當家怎麽能那麽弱呢,會被人看不起的。軍師,你不要小看我。”

還沒忘她的大當家呢。

褚元澈搖頭無語,不讓背算了,他就拉著胳膊拽著點吧。

爬了一段,葉蓁終於忍不住抱怨起來,“這什麽破路啊,簡直是蜀道難難於上青天。邊上還這麽多懸崖,沒人帶著估計都不敢上來。”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這些人才能在這裏待住。”

“嗯,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

花了兩刻鐘功夫,才走過七扭八歪長長的石頭路。

手搭涼棚,葉蓁終於看見遠處山坳裏的房子了。

希望在眼前了,她又打起精神,“軍師,看,要到山寨了!”

褚元澈根本不抱有任何期待,“等真到了,你可別哭。”

“我幹嘛哭?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狗窩,我的山寨,我可是大當家。”

“好,大當家,你能不能好好看路。”

“是你不好好扶著我,不稱職的軍師…..”

等真到了近前,葉蓁不禁咬了手指頭,笑不出啊。

這山寨跟電視裏演的差遠了,一點氣勢沒有,就是幾排石頭砌的房子。

比人家水泊梁山的一根毛都趕不上,比電視裏普通土匪山也遜了不知幾條街。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就是窮山溝裏幾戶農家呢,房子破爛不說,房檐上還吊著不少曬著的菜幹,茄子幹、豆角幹、香菜幹…..應有盡有。

除了馬棚外竟然還有豬圈和雞架鴨架,這土匪當的,還得自己搞養殖。

有個大肚子女人在曬衣服,看著年紀不大,原來土匪山上還有女人啊,難道是傳說中的壓寨夫人嗎?

“餵,那是誰?”,葉蓁努努下巴,發問。

絡腮胡子就搓搓手,賠笑,“…..她啊….我媳婦。去年弄山上來的,她娘也在,天天給大家夥做飯吃。”

“好啊,你不是說你們只求財嘛,怎麽連大姑娘都搶!”

葉蓁不禁氣頂腦門,恨恨的看向絡腮胡子。

“大當家,您誤會了,月娘她們娘倆是逃難路過這裏的。我當時可是問了她願不願意留下來,她自己個願意的,不算搶。”

絡腮胡子忙辯白,還拉出幾個來作證。

葉蓁這才放過他。

穿過那些石頭房子,絡腮胡子就把他們讓到最裏邊的山洞裏。

山洞很大,是山寨的大廳。

裏邊陳設很簡單,最裏邊是個石頭臺子,上邊放了張椅子,貌似,是大當家的寶座。

石臺子挨著的墻壁是土的,上邊還有一扇木門,看來土墻之後應該別有洞天。

絡腮胡子指著各處介紹,“大當家的,軍師,靠洞口放的這些長條桌和條凳,是平常兄弟們吃飯的,那邊裏頭,隔出來的,放東西用....”

住的簡陋,大廳也這麽簡單,葉蓁已經確定,她接手的是個窮山。

一座不能再窮的土匪山。

也是,一幫烏合之眾也劫不到什麽好東西。

聽他們那三不劫的規定都覺得窩囊,有錢的看著會功夫的不劫,普通老百姓手裏能有幾個錢?

反正就是玩玩兒,也無所謂,她還是很有興致的拉著門神一起坐到寬大的山大王寶座上。

褚元澈板著臉打趣,“怎麽的,山大王不想當了?軍師可沒資格坐這裏。”

葉蓁一個白眼翻過去,“我是大當家,我讓你坐哪就坐哪。”

“好,我給大當家壯壯膽。”,膽小鬼的,褚元澈頓覺好笑。

好吧,看在小丫頭把他擺在前頭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配合一下。

兩人鬥嘴的功夫,山上所有人都被招呼來了。

剛才下山的不用說了,沒下山那些都是一臉的好奇。

“兄弟們,這位大俠武藝高強,剛剛把我們收拾的服服帖帖。他已經答應幫咱們對付劉員外,來,大家夥給大俠磕個頭。”

絡腮胡子一嗓子,呼啦啦三十幾號全跪下了。

“都起來吧。他那種惡人,人人得而誅之。”

那幫人千恩萬謝的爬了起來,畢恭畢敬的站到一邊。

看的葉蓁這個郁悶,“軍師,你搶了本大王的風頭。”

小丫頭嘟囔的話入耳,褚元澈差點笑噴,挑眉看向絡腮胡子,“你貴姓?”

“小的劉安。”

“劉安,你暫時是二當家的了,還不讓人見過大當家的。”

劉安看的出這位大俠慣著媳婦沒邊的,忙發話帶頭喊,“見過大當家。”

三十幾個接連喊起來,山洞裏都帶了回音,可把葉蓁聽美了,熱血沸騰,手足無措了都。

聲音消退,她也端起大當家架子來,“我作為大當家,一定會讓大家過上好日的。那個,來,從你開始,報上名字來。”

那邊忙著報名字,小丫頭不錯眼睛的看著記著,生怕漏掉。

一邊的褚元澈強壓著沒有笑出來。

一天的山大王,還是一群魚鱉蝦蟹的山大王,小丫頭還當回事了。

讓一幫土匪過上好日子,呵呵,他家這個,目標可是真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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