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一百六十杯綠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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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到這話起哄了起來, 讓溫如歸親佟雪綠。

溫如歸耳尖微紅,拉起佟雪綠的手,在她手背上蜻蜓點水貼了一下, 動作充滿柔情又紳士。

大家起哄得更厲害了。

周焱還吹起了口哨,那樣子跟個楞頭青一樣, 完全不像是已經當了爸爸的人。

蔣白卉坐在他們對面,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正好看到他們兩人含情脈脈相望的樣子。

原本萬眾矚目的人應該是她,成為副院長夫人也應該是她, 應該是她被所有人恭維,可現在都變成佟雪綠的了。

在座的人沒有一個人提起梁天逸,因為他不過是普通的科研人員。

想到這裏,蔣白卉的心好像被螞蟻啃噬一般, 難受得她想砸東西。

大家還擔心蔣白卉會繼續這樣子,好在接下來的時間,她並沒有再說出不妥的話。

大家不由松了一口氣。

畢竟她是孕婦, 要是她那樣說了,大家也不能打她罵她。

姜丹紅看她是孕婦,主動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

這天晚上,大家都玩瘋了。

吃完飯後, 大家又玩起了游戲, 周焱和樸建義兩個家夥更是起哄要他們喝交杯酒。

到最後,好多人都喝醉了, 其中包括佟雪綠。

被灌了兩杯酒後,她眼睛迷離了起來, 雙頰飛粉, 如同抹了胭脂一般。

突然, 她眉頭一蹙,嘴角抿了一下。

溫如歸敏銳捕捉到她這個表情,小聲關心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被灌酒時,他是要替她喝的,但那時候他被黃啟民抓著,壓根沒辦法過去。

這幫家夥說結婚那時候沒鬧他們,今天要加倍鬧回去。

佟雪綠搖搖頭:“沒事,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著站起來,身子搖晃了一下。

溫如歸扶住她的細腰:“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佟雪綠再次搖頭,頭晃多了,感覺眼前的東西都在跟著晃動:“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要是他們兩個人一起消失,等會那幫家夥肯定又要起哄了。

正好這個時候小晏晏踢著小短腿過來打小報告:“爸爸,妹妹不乖乖,她偷喝了好多飲料!”

溫如歸眉頭蹙了起來:“你太爺爺沒攔住她嗎?”

小晏晏撅了撅嘴:“太爺爺沒原則,妹妹一撒嬌,太爺爺就給她喝了。”

他也想喝,可他跟媽媽拉過鉤,約定好不能吃太多零食和飲料,他是個乖寶寶,今天就只喝了一點點。

佟雪綠推了推他:“你趕緊和晏晏過去,別讓染染喝太多飲料,否則今晚肯定要尿床。”

而且小孩子喝太多飲料對身體也不太好。

溫如歸看了她一眼,然後拉著小晏晏的手走了。

佟雪綠穿著高跟鞋,一搖一晃朝外頭的洗手間走去。

明明不長的一段路,今天卻變得很長,她費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走到洗手間。

來到洗手間門口,她一頭差點撞上從洗手間裏頭出來的周焱。

周焱醉得比她還厲害,眼睛都快瞇起來了,一張臉紅得跟關公一樣,真難為他能一個人走到洗手間,也沒掉在坑裏頭。

周焱臉湊過來,在她臉上辨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她來:“佟、同志是你啊,你怎麽會在這裏?”

佟雪綠看他的頭和身子一直晃來晃去,只覺頭更暈了:“我要上洗手間。”

周焱打了個嗝,突然嘻嘻笑了起來:“你走錯了,女廁所在對面!”

佟雪綠聞言怔了一下,轉身要去看洗手間門前的牌子,突然高跟鞋一扭。

她跌坐在地上,只覺得眼前都在天旋地轉。

周焱看她跌倒了,不僅沒過來扶,還哈哈笑了起來:“佟、同志你不是小孩子,你不能原地噓噓。”

佟雪綠嘴角抽搐了一下,扶著地面爬起來,然後眼冒金星朝對面的洗手間走去。

周焱還沒有走,啰嗦個不停道:“這就對了,尿尿就應該去廁所裏頭,還好你、你遇到了我,否則你就要上錯廁所了。”

佟雪綠沒理會他,晃著身子趕緊跑進去。

綠茶酒樓的洗手間不敢說是全國做得最好的,但在京市的確是出了名的,甚至比酒樓還要有名。

洗手間的地面同樣鋪著大理石,幹凈光亮得幾乎可以當作鏡子來照,走進來沒有聞到一絲異味,反而還有屢屢檀香從一旁的小盒子裏飄出來。

洗手間裏沒有人在,佟雪綠推開第一個門,趕緊進去釋放。

過了一會兒,正在她站起來準備出去時,外頭突然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

“綠茶酒樓的洗手間果然名不虛傳,一點臭味都聞不到。”

“就是,就沖著這廁所,再貴我也願意過來。”

隔間裏頭的佟雪綠:??

這裏是女廁所,為什麽會有男人的聲音?

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幻聽了,於是搖了搖腦袋,下一刻外面傳來男人尿尿的聲音。

聲音清晰無比,無不在提醒著佟雪綠,她沒幻聽。

“……”

難道是她上錯洗手間了?

狗比周焱!

她本來是要上對面的洗手間,就是那家夥告訴她自己上錯了,她才會來到這邊!

他自己上了女廁所,還要坑她一把,真想抽他一把!

好不容易熬到兩個男人走了,佟雪綠松了一口氣,正要偷偷、小心翼翼推門出去。

就在這時,外頭劈裏啪啦傳來一陣腳步聲,從聲音來聽,人數不少。

佟雪綠:“……”

果然,不一會兒一群男人勾肩搭背走進洗手間,有一兩個還喝大了,一個勁地敲佟雪綠所在的隔間。

“同志,你好了沒有?你在裏頭好久了,該不會是便秘吧?”

“哈哈哈,我看是掉在屎坑裏頭了。”

佟雪綠:“…………”

狗!比!周!焱!!!

穿書到現在,佟雪綠從來沒有這麽尷尬過,這一切都是拜周焱那家夥所賜。

更難熬的還在後頭。

洗手間雖然各種設備做得很好,但這麽多人進來,味道一下子就變得十分感人。

佟雪綠捏著鼻子,差點流淚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敲門那男人好像真的便秘了,在隔壁蹲了好久,不僅產生異味,還時不時發出奇怪的聲音。

就,讓人很崩潰。

佟雪綠很想不管不顧沖出去,可作為綠茶酒樓的老板,她要是真這樣沖出去,她以後的名聲就要跟廁所連在一起了。

溫如歸說服了女兒,還答應她今晚回去給她說睡前故事,這才讓小染染放棄喝飲料。

搞定女兒後,他轉回來,眼睛在包間裏頭掃了一遍,但沒有發現佟雪綠的蹤影。

他正準備出去找人,一轉身差點撞上不知道什麽站在他身後的蔣白卉。

他眉頭蹙了蹙:“蔣同志,你沒事吧?”

蔣白卉笑著搖搖頭:“我沒事,溫教授是在找雪綠嗎?我看她去洗手間好久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很擔心她,正打算出去找她,溫教授是不是也要出去找人,要不我們一起吧?”

溫如歸目光從她的笑容掠過;“不用了,我一個人去找就可以,你是客人,又是孕婦,你在這裏休息就好。”

說完他沒等蔣白卉回覆,邁腿走出了包間。

蔣白卉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下意識咬住下唇瓣。

這一幕正好落在方靜媛眼裏,她眉頭蹙了起來。

蕭承平抱著睡著的女兒,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不解道:“你在看什麽?”

方靜媛搖搖頭:“沒看什麽,小棠棠睡著了,等雪綠回來,我們跟她說一聲就回去。

蕭承平應了一聲,撿起女兒掉下來的鞋子放進口袋裏。

動作自然無比,可見平時沒少這樣做。

溫如歸直接找到洗手間這邊,只是還沒走到洗手間,就見周焱坐在走廊,一邊臉紅紅的,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

溫如歸嚇了一跳,走過去推了推他:“周焱你沒事吧?”

推了好幾次,周焱才醒過來,看到溫如歸立即委屈道:“如歸,你說現在的女人怎麽這麽兇,我要上廁所她不讓我進去,還打了我一巴掌罵我是流氓!”

溫如歸一聽就猜到他應該是上錯洗手間了,不過這會兒他只關心妻子的去處:“你看到雪綠了嗎?”

周焱撓了撓鼻子,朝男廁所的方向一指:“佟同志進去裏頭了,她本來是要上男廁所的,還好我提醒她了!”

溫如歸:“……”

他叫來一個服務生,讓人把周焱扶回包間去,然後又轉回來洗手間。

就在他正要走進洗手間時,一個醉醺醺的男人從裏頭搖搖晃晃走出來。

看溫如歸要進去,好心提醒道:“同志,別敲第一個門,裏頭的同志便秘了,拉了大半個鐘頭還沒出來,比我還慘。”

溫如歸:“……”

蹲得雙腿發麻的佟雪綠:QAQ

佟雪綠決定不再忍了,丟臉就丟臉吧,等會她沖出去時捂住臉,應該能護住臉。

可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佟雪綠嬌軀一震:同志,都跟你說是便秘了,你還敲什麽門啊?

佟雪綠打定主意繼續不吭聲。

空氣安靜了幾秒,外面傳來一個溫潤低沈的聲音:“是我。”

聽到這聲音,佟雪綠差點激動得淚流滿面:“如歸是你嗎?”

溫如歸:“是我,快出來吧,外頭現在沒人。”

佟雪綠趕緊打開門,然後一瘸一拐走出去。

溫如歸目光落在她的高跟鞋上,眉頭蹙著:“腳崴了嗎?”

佟雪綠臉紅紅搖頭:“不是,蹲太久,腳麻了。”

溫如歸:“……”

下一刻不等佟雪綠再開口,他伸出雙手,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

佟雪綠嚇了一跳,輕呼一聲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然後索性把臉埋在他的胸前。

沒臉見人:)

不知道是溫如歸提前讓人清場,還是運氣好,從洗手間一路走出來,沒有遇到任何人。

溫如歸沒有抱她去包間,而是直接去了她在酒樓這邊的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他把人放在沙發上,然後伸手捏了捏她的腿:“還麻嗎?”

佟雪綠輕叫了一聲:“好麻,你別捏。”

但溫如歸沒聽她的,修長的手指在她的小腿上揉來捏去,時不時還拍打幾下。

被這麽捏來捏去,那感覺別提有多酸爽了。

好在過了好一會兒,腿終於不麻了。

松開後,溫如歸捏了捏她如染胭脂的臉:“你怎麽跑到男廁所去了?”

提到這事佟雪綠就來氣:“還不是怪周焱那混蛋!”

說著她眼珠子一轉,湊過去在他的薄唇上親了親,低聲道:“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夫君覺得如何?”

鼻尖傳來屬於她的味道,芳香迷人。

溫如歸低頭看著她,眼眸深邃不見底:“夫人這是想賄賂為夫嗎?”

佟雪綠朝他眨了眨眼睛,丟過去一個媚眼:“那夫君接受賄賂嗎?”

“接受,只是為夫覺得賄賂分量有點輕,夫人覺得呢?”

他說這話時,臉上表情一表正經,一點也看不出是個想得寸進尺的教授。

要是其他人聽到這話,只怕會震驚得下巴都掉在地上。

佟雪綠目光掃過他微紅的耳朵,紅唇一勾,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然後就見溫如歸的耳朵更紅了,她忍不住埋在他脖子間低低笑了起來。

溫如歸手摟住她的細腰,聲線低沈沙啞道:“一言為定,為夫答應替你保密。”

看他這個樣子,佟雪綠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因為包間裏還有一大堆人在等他們,他們也不敢在辦公室呆久了。

佟雪綠洗了個臉,人清醒了不少,然後兩人一起回包間。

門一推開,佟雪綠下意識朝蔣白卉之前坐的位置看過去,然後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

方靜媛轉過身,看到是她立即道:“你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可就要去報警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

佟雪綠收回目光,有些心虛道:“我腳崴了一下,你們趕緊回去吧,小孩子這個時候都要睡覺了。”

方靜媛也沒再說啥,和蕭承平兩人抱著女兒回去了。

等方靜媛一走,其他人也陸續告別。

後面只剩下溫蕭兩家人,還有一個蔣白卉。

佟雪綠走到她面前:“時間不早了,你一個人回去我們也不放心,你等一下,我讓蔣經理送你回去。”

蔣白卉眼角的餘光朝溫如歸那邊看了一眼:“我表哥他會不會很忙,要是很忙的話,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

她家的方向和佟雪綠在同一個方向,其實完全可以由他們送她回去,或者讓溫如歸送她回去,哪裏需要特意叫上蔣俊力呢?

佟雪綠紅唇勾著:“再忙也不如你重要,讓蔣經理送你回去,我們才能放心。”

說著她轉身讓溫如歸去叫蔣俊力過來。

蔣白卉雖然心裏有點不舒服,但她沒有理由拒絕,最終由蔣俊力送回去。

等所有人都走後,佟雪綠一家人才回去。

小染染之前和爸爸拉鉤,想要爸爸給她說睡前故事,可沒等回到家,她就睡得打起了小呼嚕。

她睡得小臉蛋紅紅的,長密的眼睫如同兩把小扇子垂下來,發出小奶貓睡覺時的小呼嚕聲,那模樣萌得人心顫抖。

小晏晏這會兒也睡著了,不知道夢見了什麽好吃的東西,紅紅的小唇兒一吸一吮的,看得佟雪綠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小家夥被打擾了美夢,眉頭蹙了蹙,但沒醒過來,在她身上拱了拱,很快又睡著了。

溫老爺子今天開心過頭,又喝了半杯酒,一回到家就被宗叔扶著回房睡覺。

陳嫂子帶龍鳳胎兩兄妹到三歲,後來她兒子上京市來租房,她才沒繼續在溫家住。

平時白天她過來打掃衛生,清洗衣服之類的,所以龍鳳胎從今年開始都是跟著他們兩夫妻一起睡。

他們的房間很大,在旁邊的小房間安置兩張小床,讓兩兄妹在小房間睡

佟雪綠洗完澡走進來,溫如歸靠在床上看書。

看她進來,他合上書,把書放在床頭櫃道:“夫人,擇日不如撞日,為夫覺得不如就現在實行夫人的承諾。”

在辦公室時,佟雪綠為了賄賂他不要說出去,便說今天按照春宮圖嘗試一下。

沒想到溫教授如此猴急,讓她有種想笑的沖動。

溫如歸看她沒出聲,索性從床上下來,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夫人該不會是想耍賴不認吧?”

佟雪綠擡頭在他下巴咬了一口:“溫教授,你變了!”

兩人結婚以來,她偶爾會興起角色扮演,在她的調教下,溫教授雖然還是會害羞,但比起以前來,不可同日而語。

溫如歸被她咬得癢癢的,心也跟著一陣癢癢的,抱著她來到床上放下去,他整個人傾身下去——

就在這時,小房間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佟雪綠一個激靈,猛地推開他跑過去,只見小晏晏坐在自己的床上,哭得小臉通紅。

她頓時心疼了:“晏晏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

小晏晏看媽媽過來,一頭紮進被子裏,露出肉嘟嘟的小屁屁。

佟雪綠定睛一看,只見他的屁股上濕了一大塊,目光下移,床單上也被畫了地圖。

好家夥!

這是尿床了,然後自己覺得沒臉見人所以哭了?

佟雪綠走過去拍了拍兒子肉嘟嘟的屁股:“晏晏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偷喝飲料了?”

龍鳳胎從兩歲開始兩人晚上睡覺就不用尿片,也很少起夜,除非睡覺之前喝太多水。

小晏晏臉埋在被子裏,小身子抖了抖,聲音從被子甕聲甕氣傳出來:“媽媽,晏晏錯了,晏晏不該偷喝飲料。”

原來之前小晏晏跑去打小報告後,小染染被爸爸說服了,剩下的飲料就沒有人喝。

小晏晏覺得很可惜,於是趁著大人不註意,把半瓶飲料全部喝下去了。

於是睡覺的時候就發大水了。

佟雪綠簡直哭笑不得,讓溫如歸拿了幹凈的褲子和被單過來,給小家夥換上之後,又答應他不會把這事情說出去。

不過作為懲罰,佟雪綠扣掉了他接下來半個月的零食。

小晏晏心疼得小唇兒嘟起來,樣子看上去說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等小晏晏再睡著,兩人熱出了一身的汗,讓佟雪綠十分懷念有空調的日子。

她又去沖了一次澡,回來夜已經深了,她也沒了之前的興致。

關了燈後,溫如歸抱著她纖細的腰,心裏想著回頭一定要把兩個小家夥分出去住。

三歲的孩子已經是大孩子,完全可以單獨睡。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

溫如歸一直很想靠自己的科研成果,給家裏賺來一輛轎車。

只是這年代,國外對華國處處防備和打壓,國內很多科學家也更重視實用和軍工武器的研制。

因此雖然國家在軍工武器方面發展進步很快,但要得到國外的認可很難,要取得諾貝爾獎更是難上加難。

溫如歸想通過拿諾貝爾物理獎賺到轎車的願望註定要落空,不過國家肯定了他的付出和成就,升上副院長後,基地給他安排了一輛專車。

讓他出入更加方便,可惜專車跟私家車還是有區別的。

不過在這樣的年紀有這樣的成就,讓佟雪綠很為他驕傲。

溫如歸回基地後,她又投身工作中。

秋交會時,她親自帶員工遠赴粵省參加,在現場上拿到了不少訂單。

藥酒的規模因此越做越大。

這期間蔣白卉找過她幾次,她都推說沒空。

蔣白卉的性子已經變了,就算曾經兩人關系不錯,可如今不再適合做朋友。

她準備冷處理,逐漸遠離她。

畢竟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大的矛盾,溫如歸和梁天逸還是同事,她沒有必要撕破臉。

蔣白卉被拒絕了幾次,仿佛也意識到她的冷淡,沒再主動貼上來。

秋交會的訂單加上香江張老板的訂單讓佟雪綠大賺了一筆。

在京市下第一場雪的時候,佟雪綠決定去買房了。

隨著改革開放,房價一天天在漲,如今漲的還不多,可到了九零年代後,房地產會突飛猛進迅速發展。

到時候各種拆遷賠款,到了千禧年,房子就更貴了。

總之現在有錢就買房,比做任何投資都有用。

因為溫如歸沒有時間回來,佟雪綠邀請方靜媛跟自己去看房子。

從今年開始,京市和深市先後出現了商品房,很多人對商品房這新鮮東西很好奇。

大部分人選擇觀望,並沒有打算買,當然有些是買不起。

佟雪綠這次打算買兩套商品房,四合院她買不起,其他房子很少有人願意賣,所以她打算先買商品房。

等過兩年大家接受商品房後再賣出去,轉手去買以後會拆遷的房子。

方靜媛陪她逛了一圈,感覺自己也有些心動。

商品房設計跟平房不一樣,每個房間光線很明亮,房子之間錯落有序,更重要外頭有保安,孩子在小區裏頭玩會安全很多。

不過她也有顧慮:“雪綠你確定要買兩套?你又不住,買那麽多幹嘛?”

兩人走在小區裏,小區的步行道上被打掃得幹幹凈凈,全部鋪成水泥地,就算下雨也不會踩得一腳的泥土。

佟雪綠道:“這叫投資,你應該註意到這兩年房價一直在漲吧?隨著百姓手裏的錢越來越多,以後房價會越來越貴,現在買起來不想住,以後可以賣出去,一來一去,就能賺一筆。”

方靜媛心癢癢的:“可要是不漲怎麽辦?我們現在住在軍屬大院也很安全,要是我說要買商品房,我婆婆肯定有一大堆理由。”

佟雪綠:“錢在你手上,你想買就買,哪裏需要你婆婆同意?你不想買商品房,也可以買商鋪,反正都不會虧!”

佟雪綠除了賣兩套商品房,還買了兩個商鋪,準備出租出去。

方靜媛看她“花錢如土”,一邊被震撼到了,一邊也被打動了,最終咬咬牙,也決定買一間商鋪。

售樓處的工作人員難得遇到這樣大手筆的客戶,開心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簡直把兩人當上帝來服務。

從售樓處出來已經是中午,佟雪綠正要說找個地方坐下來吃飯,就見方靜媛眼睛直直看著前方。

她順著看過去,就見蔣白卉從一輛紅色桑塔納轎車走下來,肚子大得跟西瓜一樣,看樣子是快要生了。

隨著她下車,車另外一邊也走下一個妙齡女郎。

那女子身穿褐色長大衣,腳下是黑色靴子,頭發電成波浪狀,十分時尚。

等她回過頭來時,佟雪綠眉頭輕輕挑了挑。

是錢蔡欣。

方靜媛也認出那人是錢蔡欣,眉頭蹙了蹙:“白卉怎麽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作為佟雪綠最好的朋友,方靜媛自然知道錢蔡欣對她做過的事情,因此她很不喜歡錢蔡欣這個人。

佟雪綠沒吭聲,目光重新落在蔣白卉身上。

自從上次之後,她跟蔣白卉有好幾個月沒見面了。

這次一看,除了肚子大了很多以外,蔣白卉的打扮跟以前似乎也不一樣了。

剛回國那一陣子,蔣白卉的打扮很時髦,不過很快就入鄉隨俗了,沒再穿過那些露肚臍的衣服。

再後來肚子大了,打扮就越發隨意了,此時的蔣白卉打扮得很貴氣。

她身上穿著貂皮大衣,脖子圍著羊毛圍巾,手上戴著貂皮手套,腳下是低跟皮靴,就這一套裝扮,沒有上千也要大幾百。

科研人員的工資雖然不算低,但按照這種消費的話,壓根支撐不了多久。

就在她們看過去時,蔣白卉也看了過來。

她怔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雪綠、靜媛,你們怎麽在這裏?”

佟雪綠笑道:“我們過來這邊逛街買衣服,只是沒買到合適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之前除了說幾句酸話,蔣白卉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不過她沒打算說自己買房和買商鋪的事情,財不外露這點在哪個年代都適用。

方靜媛聞言看了佟雪綠一眼,也跟著點頭:“對啊,快過年了,我們過來買新衣服。”

蔣白卉扶著大肚子走過來:“以你們倆人的身材外貌,就是隨便披塊布都會很好看。”

哦豁!

蔣白卉逢人就誇的樣子,讓佟雪綠想起她大學的樣子。

隨著蔣白卉一起走過來的,還有錢蔡欣。

走到她們面前,錢蔡欣看著佟雪綠道:“佟同學,好久沒見了,你依然十分靚麗。”

佟雪綠不動聲色地說著場面話:“謝謝,你也一樣很奪人眼球。”

“佟同學,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我大學的時候思想太狹隘了,因為你優秀所以嫉妒你,還忍不住做了一些讓我現在羞於說出口的事情,不管你原諒不原諒我,我都要跟你鄭重說一聲對不起!”

說完她退後一步,對佟雪綠重重一鞠躬。

真是活久見了!

佟雪綠萬萬沒想到有一天錢蔡欣會主動跟她道歉,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要知道以前的錢蔡欣可是很愛面子,別說當眾跟她道歉,她壓根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只是佟雪綠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她淡淡笑了笑:“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原諒不原諒是另外一回事。

錢蔡欣也不是個蠢人,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謝謝你,這句對不起我很久以前就想跟你說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要是換做以前的錢蔡欣,她肯定會惱羞成怒,可這會兒她臉上絲毫看不到一絲怒氣。

“直到山個月我和白卉一起合作做生意,聽她提起你,我才下定決心跟你道歉,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你,希望你和白卉之間不要因為我而影響感情。”

佟雪綠不置可否。

錢蔡欣低頭看了一下手腕的表道:“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情要去忙,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走回桑塔納,彎腰坐進轎車裏,然後朝她們搖搖手開車走了。

等車開遠了,蔣白卉才摸著肚子道:“現在剛好中午,我請你們吧,話說回來,我從德國回來那麽久,還沒請你們吃過飯呢!”

還是那句話,伸手不打笑臉人。

佟雪綠和方靜媛點頭答應了,三人找了一家餐廳走了進去。

蔣白卉作為東道主,但非常尊重佟雪綠和方靜媛,讓她們兩人先點,看她們點完之後,又加了兩道肉菜和一道蔬菜。

方靜媛道:“不用點那麽多吧,我們三個人哪裏吃得完?”

蔣白卉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沒事,吃不完就打包回去,主要是我們好久沒聚會了,你們千萬不要為我省錢。”

看到蔣白卉這麽隨和,方靜媛也忍不住想起以前大家在一起的時光。

其實她也感覺蔣白卉回國之後性格有點變了,上次還當著大家的面酸佟雪綠,這讓她一度很想不通。

後來蕭承平說她有什麽想不通的,人的性格會隨著環境而改變,就算天天見面的人,性格也有可能變得很可怕,更何況蔣白卉出國四年。

異國他鄉的日子最不容易,而且蔣白卉一過去要面對那樣大的競爭,誰也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性格有改變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她其實不是不懂,只是不願意接受友情變味了而已。

那次她發現蔣白卉在宴席上好幾次盯著溫如歸看,這讓她心裏更不舒服,好在後頭蔣白卉並沒有做任何不軌的事情。

佟雪綠和方靜媛兩人都沒有開口,氣氛有些尷尬。

但蔣白卉好像沒有意識到尷尬一樣,接著道:“雪綠,其實不僅欣欣欠你一句對不起,我也是!”

“我在國外四年過得很不開心,我跟外交使館的同事合不來,我以前總以為我很厲害,可去到外交使館後我才發現我那點厲害壓根不值得一提,比我聰明比我厲害的人多如牛毛!”

“我去德國是為了陪天逸,可去到那邊我才發現,我跟天逸一個月都見不到一面,那時候我非常痛苦和迷茫,我寫信告訴你,半年後才收到你的回信,我當時很生氣,還怨恨你。”

“現在想起來我真是太自私了,溫教授那時候生病了,你還懷著雙胞胎,肯定焦頭爛額,加上國內外通訊不方便,我卻一點也沒有為你著想,回國之後,我看到你家庭美滿事業有成,人又漂亮又有錢,相對比我自己,我什麽都沒有,於是我小人了,我忍不住嫉妒你,說了傷害你的話,實在對不起!”

說完她扶著腰慢慢站起來,又對佟雪綠鞠了一躬。

方靜媛聽到她的解釋,心裏終於明白她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忍不住替佟雪綠原諒了她。

看她大著肚子做這樣的動作,生怕她有閃失,趕緊上前扶著她坐下來:“你現在這肚子眼看著快要生了,你悠著點。”

蔣白卉對她感激一笑:“我沒事,這些話憋在我心裏好久了,這幾個月來我沒跟你們見面,一來是沒臉見你們,二來是我在反省自己。”

“越是沒本事的人,越是容易嫉妒別人,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變得這麽面目可憎,雪綠,你能原諒我嗎?”

佟雪綠看著蔣白卉,心想著難道今天是道歉日?

不僅錢蔡欣跟她道歉,連蔣白卉也跟她道歉。

不過話回來,她可以不原諒錢蔡欣,因為對方做的事情不可原諒,但她沒有理由給蔣白卉甩臉。

難道就因為蔣白卉之前說了幾句酸話,她就要跟她老死不相往來?

當然她也不會因為蔣白卉這會兒說了幾句好話,她就立即和她恢覆到以前的關系。

“什麽原諒不原諒,你也沒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對了,你怎麽和錢蔡欣一起做生意了?”

蔣白卉看她不接招,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我上個月在商場遇到錢蔡欣,她主動和我打招呼,又跟我說她想跟你道歉,我就覺得她沒讀書那時候那麽討厭。”

“我當時沒臉見你們,天逸又天天在基地,我身邊沒有人可以說話,正好遇到錢蔡欣,就想著跟她隨便扯幾句,沒想到一聊之下才發現她變了好多。”

“她畢業後去國外自費留學,她說見識了外面的世界後,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狹隘可笑,她還說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後來她又跟我聊起創業的事,你還記得不?我之前跟你提過我想做美容產品的創業,這一聊發現我和她不謀而合。”

“後來她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創業,我很想跟你一樣擁有自己的事業便答應了,沒事先經過你的同意我就跟欣欣合作,雪綠,我對不起你!”

來了來了,那股違和感又來了。

蔣白卉跟她道歉,跟她解剖自己的心理歷程,她樂見其成。

她跟錢蔡欣合作,她也不覺得意外。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大家都是成年人,出了社會後更看重利益很正常。

只是讓她覺得違和的是,蔣白卉為自己跟錢蔡欣合作而跟她小心翼翼的道歉,太過了。

蔣白卉把自己放得太低了,仿佛在可以討好她。

這種刻意太奇怪了。

不過佟雪綠沒表現出來:“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創業是好事情,不過合夥要註意,就是親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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