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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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燃燒著肉體,燃燒著靈魂。做到後來,他幾乎暈闕過去。

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皮艇裏仰望著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雨已經停了,天空碧藍碧藍,夕陽斜照,天邊出現一道彩虹。

常高峰見他醒了,走過來餵了他幾口水:“很美好吧?”

“嗯,”錢明就著他的手喝了水,懶懶地應了一聲,“彩虹很漂亮。”

“我是說——在大雨裏□很美好吧?”

錢明:“……”

雨雖然停了,他們的現狀依然不容樂觀。暴雨裏皮艇順著海浪飄去,他們根本沒法確定目前的位置,更不知道何時才會有救援。而食水已將告罄。

晚上躺在皮艇上,吹著溫柔的微腥的海風,看著滿天璀璨耀眼的星子。黑夜如此溫柔,就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他們只是來南沙群島度假而已。但……

常高峰:“不錯,是個殉情的好地方。”

錢明:“……”

第二日天放晴了,海面上的陽光烤得人幾乎脫水。第三天依然如此。常高峰笑說像不像在烤魚幹?

錢明的意識其實已經有點兒模糊,聞言只是牽動嘴角,做出一個似是而非的表情。

常高峰說:“你肯定不知道,我最初做特種兵,是被我爸爸逼的。他那時候是LY大隊的政委,端的是霸氣側漏。我軍校畢業後不服從調遣,跑去北京做生意,他直接讓警衛員出馬,千裏迢迢把我綁去了LY。”

錢明:……終於知道你這性格是打哪兒來的了。

常高峰:“那時候我對我父親挺不屑的,可是後來……我卻發現我父親挺偉大的……”

常高峰一貫是個用行動代替語言的人,可這會兒錢明明顯感覺到他的話多起來,一直絮絮叨叨地說他的父親他的母親,說他曾經經歷過的事兒遇見過的人。錢明知道他是怕自己睡著,但是他的眼皮真的很沈,意識正一點一點從他的身體裏消失。

他真的很想睡。

雖然經過了LY的魔鬼訓練,但錢明的身體素質並沒他想象得那麽好,已經好幾次暈闕過去又被常高峰執著地喚醒。

迷蒙間看到常高峰用小刀割破了手腕,湊到他嘴邊:“喝!”

錢明嚇了一跳,竭力伸手去捂他的傷口。常高峰將他壓制在懷裏,掰開他的嘴,將手腕湊過去:“咽,別浪費了!”仍舊是一貫的強勢。

溫熱黏稠的血液灌進了口腔,讓錢明瞬間清醒了許多,淚水卻在同時漫過了眼眶。

“唉,你哭啥子?”常高峰湊上來吻去了他的淚水,“水資源珍貴得很,別浪費了。”

錢明:“……”

失血之後常高峰明顯虛弱了許多,說話都不怎麽有力氣,卻不停地跟他說這說那。之後又強餵了錢明兩次,錢明再不肯妥協,拼命地掙紮。那時候常高峰已經沒有力氣制住他,只朝他微笑:“乖,你還有父親母親等你回去,所以一定要活下去,好好兒的。我死了也沒什麽打緊,反正我在這世間也沒什麽親人了。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拿去撒在終南山下,我父親和母親都在那裏……”

“不!王八蛋你的承諾都還沒兌現,你給老子死個試試,老子翻遍陰曹地府也要把你揪出來千刀萬剮!”

常高峰突然抱緊了他:“你終於肯接受我了。”

錢明咬牙道:“要不是你老那麽折騰老子,老子也許早就……”

“可你那時候拒絕得那麽斬釘截鐵,”常高峰伸手細細描摹他的眉眼,“我怕你一轉眼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只有把你困在我身邊,你恨也好怨也好,總歸讓你一輩子忘不了我。”

錢明:“……”

***

他們終究還是得救了,在被困海上八天零九個小時之後。

那時候常高峰已經沒了意識,整個人蒼白得就像一張紙。錢明把自己的一雙手咬得鮮血淋漓,抑制著一睡不醒的欲望,一遍一遍喚他的名字。

得救之後,錢明僅僅補充了些食物,包紮了下手,睡了兩天便沒有大礙了。常高峰那副快要死掉的鬼樣子,在三亞的一家醫院住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已經生龍活虎扛兩個錢明也沒問題。

常高峰出院的那天,三亞的天藍瑩瑩的,太陽金燦燦的。錢明在陽光下,開滿鮮花的草地上朝他伸開手臂:“歡迎出院!”

常高峰走過去用力地和他擁抱。遠處是碧藍的安靜的大海,背後是成排的椰子樹,新鮮爽朗地挺立在盛夏的海灘上。

作者有話要說:跟正文的文風不大一致,不可能滿足每一位親的願望orz北北如果寫崩了蝸牛提前說聲對不起。蝸牛已經盡力了,也只能這樣了。

TT今天不開心,手賤戳去盜文網上溜達了一圈,看到一堆批判我文筆爛,劇情爛的評論,肚子疼_

番外 三包子誕生記

淩方平對於又懷上了十分不滿,用他的話來說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生個毛啊?不過既然懷上了……那就生吧,誰讓他舍不得打掉呢。

“寶貝兒你滿三十了咩?老個毛啊?”

“老子都快四十了!好吧……就算這身子還不滿三十。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讓老子生個毛啊?”

譚澤堯:“……”兩者之間有關系麽?不過目下孕夫為大,譚澤堯只有徹底遵循“兩個凡是”——凡是老婆大人說的話,都是正確的;凡是老婆大人的要求,他都必須滿足。

別說,這回懷上之後淩方平的脾氣不是一般地大,與脾氣同比例增長的,是他的胃口。這不,才一轉眼沒看見,剛熱好的六個大粽子,就少了一半。

譚澤堯嘴角抽搐:“粽子呢?”

淩方平眨眨眼:“長翅膀飛了。”

“……是不是跟知了似的,先褪了皮,才長翅膀的?”

“對哦。你怎麽知道的?”

譚澤堯:“……”

正值端午假期,外面驕陽似火,倆大人倆小孩兒都在家裏蹲著各幹各的。

淩博衍大人對這種沒營養的對話已經見怪不怪,聞言只是撇了撇嘴,頭也沒擡繼續刷刷地洗牌,將手裏那54張牌變換成各種匪夷所思的形狀。

譚英雄:“姆媽是放狼的小孩兒。”

“你說錯了,”淩博衍依然頭也不擡,“阿娘是放小孩兒的狼。”

淩方平:“……”

譚澤堯:“……”

“餵,寶寶,”譚英雄一面刷刷地在紙上塗鴉,一面用胳膊肘碰碰弟弟,“你說姆媽肚裏的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不要叫我寶寶!”淩博衍手裏的牌刷刷連變了好幾個形狀,“卦象顯示……”

“什麽?”譚英雄湊過去。

“既不是小弟弟也不是小妹妹。”

“……”譚英雄湊過去小小聲地問,“難道是一顆蛋?”

淩博衍洗牌的手驀地一抖,花花綠綠的牌散了一地,淩方平正在吃第四個粽子,聞言差點兒嗆喉嚨裏。譚澤堯一個不小心沒忍住噴了,結果被罰做二十個俯臥撐,理由是腰勁兒和手勁兒都需要鍛煉,滿足不了老子不說,壓得老子好痛。

淩博衍慢悠悠地撿牌,譚英雄繼續刷刷地在紙上塗鴉。意思是我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趁著譚澤堯做俯臥撐的功夫,淩方平湊過去看了一眼,赫然發現譚英雄在白紙上畫了倆大人倆小孩兒外加一顆……蛋。右下角五個歪歪扭扭的鉛筆字:“我的全家福。”

淩方平:“……”

電話叮鈴鈴響了兩聲,四個人八雙眼睛定定地盯著電話,就是沒一個人去接。淩方平的位置離電話最近,只得側過身去勉為其難夠到了聽筒:“餵?媽,嗯嗯,我們都在家。啊?不用不用天這麽熱就不要來了,過兩天我們帶寶寶貝貝去看你……嗯,好……”

淩方平掛了電話,垂頭喪氣道:“你媽要來。怎麽辦啊啊啊啊——”淩方平的肚子已經將近八個月,很是可觀,夏衣又輕薄,再怎麽遮也不可能遮得住。

“避一避?”

“我說我們都在家……”

譚澤堯:“……”

還沒想好對策,淩方平的手機又響了,這回瞄了眼來電顯示,有氣無力地道:“我媽……”

“餵,媽——”

“你和小譚都在家?”

“……沒。我們在外面。”

“那正好,我和你爸在火車站,東西太多拿不動了,你們順便過來一趟。”

淩方平:“……”

“怎麽了?”

“沒事。你們找家冷飲店稍歇歇,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淩方平癱在沙發裏看著手裏的半顆粽子,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食欲了:“怎麽辦?”秦月還好對付,只要坐遠點兒不讓秦月碰到說不定還能糊弄過去,現在徹底別想了。

譚澤堯:“……攤牌吧。”

淩方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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