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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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包子走出來,像從前一般對著他大大咧咧地笑,“錢明,過來看看老子的小崽兒,長得像老子不?”

“……像。”錢明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紅通通皺巴巴的小東西,心道醜成這樣哪裏像了?

那麽多年的戰友,淩方平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啥:“醜是不是?過兩天長開了就好了,貝貝剛生下來那會兒比這醜多了!來,屋裏坐會兒。吳子成辦公室裏頭有個小廚房,呆會兒讓譚澤堯炒倆菜,吃了再走。”

錢明默默地跟在淩方平後面。其實他還是那個淩隊,又……不完全是了。時光會改變很多東西,很多人,很多事。我們回不去,只有向前走。

是了,向前走。

常高峰的手扶在他的腰上,很強勢的姿勢,不容拒絕,不容反抗。但他知道,那個人是真心的,真心的……想跟他過一輩子。

照淩方平的性子,在床上躺個兩三天就是極限了,但被譚澤堯威逼利誘軟硬兼施楞是躺了半個月。轉眼就到了高考出分的時節。

英語沒成績了,就算數學和理綜全滿分,語文正常發揮個一百零幾,也才五百五,別說提前批了,本一線也上不了。要是當時監考老師給他標個違紀啥的,那直接就取消錄取資格了。淩方平心知鐵定沒戲了,所以成績啥的根本連查都沒查,一門心思窩床上逗小包子玩兒。沒滿月的小包子粉粉嫩嫩軟軟萌萌好玩兒得很,連不滿兩周歲的貝貝也開心得很,一天到晚趴在小包子跟前喊:“弟弟弟弟!”還拿手去戳小包子的臉。

小包子只要不餓沒尿,就不哭不笑,單拿一雙水汪汪的黑眼睛看著你,眼珠轉來轉去若有所思的樣子,淩方平喜歡得不得了,白天看晚上看怎麽也看不夠。沒事兒就一手一個地抱著來回親,餵奶啥的也比從前嫻熟得多,連貝貝都沾了不少光。

有一天,貝貝趴在床上,拿小拳頭支著下巴:“俞叔叔說小孩兒是媽媽生出來滴,那我和弟弟是從納尼來滴捏?”

淩方平:“……垃圾堆裏撿來的。”

“不,”譚澤堯拿了張啥紙走過來,笑笑地盯在淩方平臉上,“是做出來的。貝貝,再給你做個弟弟出來咋樣?”

“好啊好啊!”貝貝拍手笑道。

淩方平:“……”

譚澤堯把那張紙遞給淩方平:“恭喜!”

“啥?”淩方平疑惑地接過來,才發現是張打印出來的成績單,上面總分赫然是……574?這究竟是哪會兒事兒?淩方平橫看豎看名字都是俞遠,準考證最後四位也是他拿筆塗了好幾遍的3959。

這世界……抽了麽?

淩方平細細看了每一科得分,語文106,數學滿分150,理綜288,英語竟然還有30分?卷子他都撕碎了啊,竟然還有三十分?!

不對!他雖然撕了卷子,可是沒撕答題卡!這麽說那監考老師人還不賴,不但沒給他整個違紀啥的,還把答題卡收上去了!

淩方平想起當時自個兒的惡劣態度,不免有點兒汗顏。這人間還是好人多啊,盡管都是些表面上看起來很惡劣很討厭的……比如譚澤堯。

雖然對這成績不太滿意,但好賴能走個一本B。也算是造化弄人,軍校啥的他也不用糾結了,隨便上個啥大學,出來有個工作能自力更生就得了。反正家裏有倆軟軟的小包子,好玩兒得很吶!

那麽厚一本報考指南,淩方平才翻了幾頁就興趣缺缺,拿筆隨意一勾:“就這個吧。”

譚澤堯湊過去瞅了一眼:揚州大學營養學專業。地方倒是近,只是這營養學……聽起來好像學廚師的……

其實說是隨手一勾,淩方平心下也不是沒有打算的。譚澤堯自從解了毒之後身子就挺虛,有時候陪他逛個街都出一身汗,萬一以後倆人做HIGH了把人做死了他一人帶倆拖油瓶可就哭都哭不出來了。所以首要問題是先把譚澤堯身子補好了,俗話說藥補不如食補,反正他對選專業也沒啥想法,不如學學這個自個兒往深裏挖挖,把譚澤堯和他倆娃都補得壯壯的,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於是這事兒就這麽定了。第一志願:揚州大學營養學專業,不服從專業調劑。後面是非常瀟灑的一大片空白。

59二包子誕生記(十八)

錄取什麽的以他的分數肯定沒問題,接下來淩方平有倆月大長假,啥事兒沒有天天在家裏逗包子。這回比生貝貝那時候順手多了,最起碼沒再把尿布洗出一堆窟窿,也沒再被小包子哭得手忙腳亂渾身發麻。不過這也許只是因為二包子根本不咋哭,除了剛出生那會兒驚天動地哭了一陣子之後,基本上就沒掉過眼淚,困了就睡,餓了尿了就拿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無比委屈地瞪著淩方平看,沒人在身邊兒才哭那麽一兩次以顯示存在感,真真不是一般地好帶。

譚澤堯周一至周五去診所,每天中午跑回來給家裏大小寶貝兒們做飯,周六日則名正言順地賴家裏。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冢,這話太他媽有道理了,譚澤堯剛丟了工作那會兒還想著等譚淵那事兒解決了去考個博,再找個大醫院奮鬥啥的,這會兒完全沒那雄心壯志了,一顆心完完全全拴在家裏大小仨寶貝兒身上。

自打上回“車生”被嚴正否決之後,就總是寶寶寶寶地叫,叫著叫著也懶得起其他小名兒了。二包子轉眼就要滿月了,上戶口迫在眉睫,所以大名問題也漸漸提上日程,這次譚澤堯可不敢由著淩方平的性子來了,要是淩方平順著譚英雄再來個譚好漢啥的,他家二包子可不得被禍害一輩子啊。

所以譚澤堯自個兒抱著詩經楚辭一通亂翻,最後大筆一揮,淩博衍。對於姓氏問題淩方平還是一貫的不執著,不過多個姓淩的哄老媽高興高興也沒什麽不好。於是二包子的大名就這麽定下來了。倆兄弟一個譚英雄一個淩博衍,名字一個大氣一個儒雅八竿子打不著就算了,連姓都不一樣,再加上長得不太像性格差太遠,到後來倆人擱一塊都沒人能猜出來這是親兄弟。

當然那些都是後話了。

倆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轉眼就過去了。開學前那幾天淩方平天天把倆包子擱懷裏抱著,睡覺都舍不得松手。揚州那地方遠倒是不遠,但一走至少一倆月見不到,也夠折磨人了。

譚澤堯看淩方平那副抱著包子死不松手眼淚都快下來的小模樣,忍不住嘿嘿樂了半天:“寶貝兒你真做過特種兵咩?是不是每回打家裏走都要水漫金山啊?嘖嘖還考軍校呢?直接上家裏蹲得了。寶貝兒我養你就好了嘛。”

“滾!”淩方平身子養得差不多,一腳把譚澤堯揣了個趔趄,“能歌能哭方為真豪傑!臥槽老子真哭了嗚嗚嗚……滾!老子自己會擦!”

“滾!”貝貝道,“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

譚澤堯、淩方平:“……”

“貝貝,”譚澤堯意識到他倆給小孩兒的言傳身教確實太過豪放,“以後別學你小爸爸說話,你小爸爸說話不文明。”

貝貝眨巴著一雙天真懵懂的大眼:“那我學大爸爸的成不?”

“成啊。”譚澤堯自覺自個兒比淩方平那家夥文明得多。

貝貝立刻眉開眼笑:“寶貝兒我養你就好了嘛。呵呵呵~”

譚澤堯、淩方平:“……”

大包子沒教育好,倒是把臨別的悲傷氣氛沖淡不少。第二天便是開學報到的日期,吳子成打電話來說大夥兒一起吃個飯,算是給淩方平踐行。於是倆大人倆小孩兒集體出發,跑去一家重慶火鍋店吃晚飯。

一夥兒人吃得熱火朝天。常高峰是四川人,錢明也算半個西北人,倆人面不改色地從紅通通的湯底裏撈東西吃,餘下四人就很慘了,吃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狼狽不堪,淩方平尤其慘不忍睹。淩方平在成都呆了六年多,其實是能吃點兒辣的,可惜這身子一換抵抗力也跟著一路下滑到零點,沒多久就把譚澤堯給小包子備的紙巾用了個一幹二凈,又去跟服務員要了一摞子餐巾紙。

常高峰的KTV經營得不錯,開業不到一年房子車子都有了,前段時間還去海南玩兒了小半月,回來以後倆人明顯默契許多,席間目光偶爾對上了還會相視一笑。

這頓飯常高峰請客,一夥兒人自然不能這麽便宜了他,要了兩打啤酒邊吃邊喝,說說笑笑氣氛十分熱烈。就連俞遠也不再那麽冷冰冰生人勿近,雖然偶爾說句話氣死個人,但一杯一杯來者不拒喝得很是豪放。

貝貝目不轉睛地瞅著鍋裏,哈喇子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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