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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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拉了兩下,濕濕的。下雨了麽?擡頭一看,唔:“爸爸,你怎麽哭啦?”

這幾天見的人多,貝貝的說話水平突飛猛進,這一句說得又脆又亮,引得半車廂的人都回過頭來看“爸爸”哭。

淩方平:“……”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初七之後淩方平繼續忙碌的高三生涯,譚澤堯的診所也重新開張,一切井井有條步入正軌。唯一的不和諧之音來自淩方平慘無人道的古詩詞背誦。

晚自習什麽的譚澤堯以他身體不好為由幫他翹掉了,所以淩方平的作業都是在家完成。吃完飯休息半小時,每晚七點鐘雷打不動地開始背誦古詩詞,簡直比《新聞聯播》還準時。

別看淩方平清清秀秀的小樣兒,讀起詩詞來聲振寰宇,聒噪到令人發指,不忍卒聽的地步。讓他小點兒聲他還言之鑿鑿地說,小點兒聲集中不了註意力,背不過。沒辦法譚澤堯也只有由著他,沒半月隔壁黃大娘來警告了三次,譚澤堯也快被逼瘋了。

只有貝貝那小孩兒,不愧是淩方平的種,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不說,時不時還要手舞足蹈一番以示興奮。一個月後就能很順溜地跟著淩方平從“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一路背到“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從《詩經》一路背到龔自珍。雖然很多語句都似是而非語焉不詳,在鄰居叔叔阿姨大媽大爺面前卻能背得義正言辭無比自信,儼然一小學究模樣,以至於十幾年之後譚英雄跟著淩方平回來串門兒,一路上街坊鄰居都熱情地招呼:“喲,神童回來了。”遺禍之久遠讓人不得不扼腕。

常高峰的KTV歌城經營得風生水起,不到仨月就在中心區買了個一室一廳的小單元,跟錢明一起搬了進去。搬家那天一夥子人都跑去湊熱鬧,淩方平因為趕作業的緣故去得晚了,一進門就看到錢明和常高峰在一地狼藉中吵架,兇到幾乎要動手的地步。

淩方平還當有啥大事兒,一聽之下不由失笑。原來常高峰從網上訂購了一套組合床,能分能合。錢明的意思是臥室裏一邊兒擺一個,常高峰說每晚上都要拉來拉去的太麻煩了。

左右談不攏吵架變成打架,淩方平剛想在一邊兒坐山觀虎鬥,不想才一眨眼的功夫,錢明已經陷在某人的魔掌中動彈不得。

這是什麽樣的身手!快得連他都沒反應過來!常高峰果然是常高峰,不愧是LY這麽多年來的傳奇人物。雖然傳奇的內容已經被扭曲了(= =)。

但是最終的處理結果令淩方平大跌眼鏡,多功能組合床被拆分為二,一邊兒一張無比對稱,但——中間的空隙被一張無比巨大的KING SIZE填得滿滿當當。

也就是說,整個臥室裏一寸光地兒都沒有,開門就是一張巨大的床!

54二包子誕生記(十三)

忙碌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時間流逝,唯一讓淩方平無比清醒地意識到時間這玩意兒的是他氣球一樣吹起來的肚子,才三月底就已經很是可觀。若非譚澤堯選衣裳很有一套,淩方平早就沒臉出門兒了。

六月七八號那會兒跟他的預產期沒隔兩天,譚澤堯雖然已經一再提出讓他推遲一年考大學,但肚子裏揣著娃的是大爺,淩方平沒事兒佯裝生個小氣搞個絕食啥的,譚澤堯立刻就得乖乖就範。

淩方平的考量是:他好歹也是個爺們兒,老讓個小白臉兒養著簡直讓他顏面盡失,所以能早考一年算一年,上了大學就可以做個兼職啥的生活費就不成問題了,再不用寄人籬下看人臉色了(你看過人臉色麽?是人看你臉色吧啊餵-_-|||)。

不過譚澤堯也有譚澤堯的底線,眼下養胎為第一要務,所以除了重要的課程一概不許淩方平上,堂而皇之地帶著淩方平遲到早退。班主任在那廂連連搖頭亦無可奈何,她教書這麽多年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縱容孩子的家長。

好在淩方平的成績尚可,班主任也就沒多說什麽。上過一回高中畢竟跟沒上過不一樣,這半年多淩方平一面學一面回憶,數學和理綜已經很是得心應手,摸底考試回回都能拿個接近滿分的成績,英語雖然沒數理化那麽好,拿到一百三十大幾不是問題,語文在他的魔鬼攻勢下也小有成效,總歸是拉不了多少分了。

像淩方平這種成績好又敢於遲到早退的另類無疑是高中生們的偶像,再加上淩方平性格不錯,知道的東西又多,跟班裏一幫子男生女生都能說上話。人緣兒一下子好得不得了。男生們勾肩搭背啥的不用說,女生們的情書也塞得半抽屜都是,譚澤堯每每看到臉都黑得跟鍋底似的,恨不能把淩方平圈屋裏讓他跟所有同類生物隔絕。所以每天不到四點就關了診所跟教室窗外等著,沒幾天班裏所有的人都知道淩方平有個又帥又年輕“爸爸”,不但天天接送,還幫著淩方平逃課。那簡直是所有苦海中的高中生的夢想啊,所以每回太陽老高淩方平就拎著包往外走,都得接受全班幾十雙眼睛的集體註目禮,羨慕嫉妒不一而足。

不過也有例外的,比如今天。譚澤堯去出急診一時沒顧上接他,讓他放學打的回去,電話裏千叮嚀萬囑咐就差沒列個一二三。

這一天正好是月考,考完有整整兩天假期,一夥子半大小夥兒姑娘們就跟出籠的鳥兒似的,嘰嘰喳喳地商量著去酒吧HIGH一下。淩方平最近天天被譚澤堯的X射線眼盯著也憋得夠嗆,好不容易逮著放風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結果好死不死碰到了俞遠。

俞遠從前也就是稍微桀驁點兒冷漠點兒,在家裏憋了半年基本上可以跟魔鬼畫等號了,一幹熟人除了吳子成見了俞遠都繞道兒走。

萬事皆從閑中來。俞遠在家裏閑得沒事兒幹只好天天窩床上看小說,從軍事、歷史、武俠、宮鬥、言情一路看到耽美,看得整個人疑似神經錯亂見人就是一串誰也聽不懂的詞匯。等看小說也看得沒意思了就開始琢磨怎麽惡作劇,吳子成已經被他折騰得徹底沒了脾氣,俞遠覺得沒意思果斷轉移目標,倆仨月間熟人沒被他折騰過的已經是鳳毛麟角,被譚澤堯看得緊緊的淩方平剛好是其中之一。

淩方平是在酒吧洗手間碰到俞遠的,還沒開口就被俞遠一句話噎了回去:“你越獄出來的吧?”

淩方平無語,看了眼屁顛屁顛跟在後面的吳子成:“請把你家主人牽回去。”

吳子成:“……”

俞遠被擺了一道,哪肯善罷甘休,在包廂裏扒著門縫瞥了眼外頭的淩方平:“你說……我給譚澤堯告個密咋樣?”

“小祖宗,”吳子成在一邊兒給俞遠剝瓜子皮兒,聞言苦笑道,“您消停消停吧,眼下您是爽快了,以後人倆一家人一家親還不都得算到我身上?”

俞遠冷冷道:“你今個兒還想不想上床了?”

一句話出口,吳子成立馬沒聲兒了。

於是俞遠摸出吳子成的手機給譚澤堯打電話,添油加醋很是描摹了一番。掛了電話心滿意足地往嘴裏扔瓜子兒:“大體來說,這種事兒可能會出現三種結果……”

“哪三種?”既然俞遠連電話都打了,吳子成也樂得看熱鬧。

“第一,如果淩方平是小白,譚澤堯是鬼畜,那麽淩方平必定會被各種M各種XXOO。”

吳子成:“……”聽不懂。

“第二,如果淩方平是女王,譚澤堯是忠犬,那麽譚澤堯頂多怒氣上頭把人給做了,反過來各種道歉示好各種做牛做馬不解釋。”

吳子成:“……”不解釋個毛啊?

“第三,如果是強強,倆人估計會大打出手。打完了孩子沒掉估計會一笑泯恩仇,孩子掉了那就直接玩完了。”

這句勉強聽得懂,不過關鍵問題是:“他們是哪種?”

“他們是第四種。”

吳子成:“……”剛才誰說三種來著?

俞遠蹺著二郎腿面無表情骨子裏洋洋得意:“淩方平目前大概介於傲嬌和女王之間,譚澤堯呢,正在試圖彌補腹黑和忠犬之間巨大的縫隙。所以……淩方平今兒夜裏一定無比銷魂,從明兒起譚澤堯一定好吃好喝好話二十四小時伺候著,不過……上學那玩意兒就是個神話了。”

吳子成:“……那我呢?我是啥?”

俞遠:“伸手摸摸你屁股後頭。”

“?”吳子成一臉茫然地伸手摸了摸屁股後頭,等看到俞遠趴在沙發上脊背抽搐笑得幾乎暈過去,才反過味兒來,屁顛屁顛地湊過去,“餓了,求投餵!”

“滾!”俞遠一腳把人踹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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