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關燈
平折騰了杯熱牛奶,自己隨便端了杯涼開水對付。錢明的面前空空如也。

淩方平說:“譚澤堯你不要太過分!”

常高峰把面前的果粒橙推到錢明面前:“喝!”做了這麽多年的臥底,常高峰身上黑道大哥的匪氣十足。

可惜錢明根本不鳥他。

淩方平問:“俞遠……杜阮寧那邊什麽情況?”

“還被盯著呢,”錢明道,“如果廣西毒梟的舊事被翻出來,恐怕不死也得判個無期。”

“可是,”淩方平微微皺眉,“他根本不是廣西毒梟。要不……我去作證?”

常高峰:“他們會綁你去做精神鑒定。”

淩方平:“……那怎麽辦?”

常高峰說:“目前能指認他是廣西毒梟的就我們幾個。我們不說,誰知道?目前的問題是,怎樣洗清912爆炸案的嫌疑——如果他真的是無辜的。至於走私軍火,只要找不到物證,就還有扳回的餘地。”

錢明道:“先找個律師吧。”

提議被一致通過。

正事告一段落,錢明說想和淩方平單獨談談。譚澤堯說:“有什麽話當眾談!”

錢明看了譚澤堯一眼,也不啰嗦:“淩隊,我喜歡你!”

淩方平平靜地看著他:“可是……我不再喜歡你了。”

“沒關系,”這麽說,是曾經喜歡過了?苦澀從心底一點一點漫上來,錢明閉了閉眼,竭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我只是想告訴你而已。因為……上輩子我錯過了,後悔了。就這樣。”

錢明說完轉身就走了。

譚澤堯蒸了雞蛋羹,吹涼了一小口一小口地餵小包子。常高峰很有興致地逗了逗貝貝:“這娃是你收養的?”

“不是,”譚澤堯往貝貝嘴裏填了口雞蛋羹,“這是我家寶貝兒生的。”

常高峰回頭看了眼淩方平:“他麽?能懷孩子?”

淩方平把牛奶噴了一地,咳得臉都紅了。

咚咚咚。

常高峰在門上敲了三聲,等待的時間看了眼手表,估摸著那東西已經到錢明手上了。

錢明拉開門,把一封傳真甩到常高峰身上,怒吼道:“你他媽在報告上寫了些什麽?!”

那是一張停職審查通知。

語言承襲了中國幾千年的優良傳統,寫得很是客氣和隱晦,概括起來就一句話:我們懷疑你背叛了組織!組織要考察你!

自始至終就常高峰一人給軍區打了份報告,他們三人都只跟武元衡口頭匯報了工作情況。不是常高峰搞鬼才是他媽的見鬼了!錢明憤怒得不能自持。

常高峰卻只淡淡道:“著急什麽,正好在外面度個假麽,反正平常一年到頭也沒個機會。”

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劃過常高峰常年緊繃的嘴角。

43二包子誕生記(三)

俞遠在醫院裏住了半個多月,除了吃飯睡覺又接受了兩次“沒營養”(俞遠原話)的訊問,結果依然是不了了之。就這樣,一年一度的十一黃金周來了。

十一黃金周前夕,912特大爆炸案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LY的技術分隊終於恢覆了部分被自毀程序銷毀的電子文件,其中有一份TNT炸藥的交易記錄,數量剛好和爆炸案中的相符。不久,安放炸藥的嫌疑人也被揪了出來,供認該行為出自譚淵的授意。據譚淵心腹交代,聶漢年多次背著譚淵在外面接生意,譚淵對他很是不滿,有充分的作案動機。

爆炸案自此水落石出,俞遠的嫌疑也被洗清。但是俞遠畢竟還跟軍火交易有涉,門口的警力一直不曾撤走。

雖說如此,但常高峰托人請了最好的律師,已經開始收集證據。就算俞遠被起訴,軍火交易沒有物證也很難定案。最多因非法持有槍支和挾持人質罪判個五年,再搞個兩年緩刑就等於啥事兒沒有了。

譚澤堯過了半個月家庭煮夫外加淩方平牌監獄獄長的生活後,終於開始張羅重開診所的事情。淩方平天天在家除了逗包子逗狗就是躺床上挺屍,整個人都閑得發黴了,便也開始考慮所謂的出路問題。

想得腦仁兒都疼了也沒想出第二條路來,不想做全職米蟲又沒啥生意頭腦,所以除了參加高考還是參加高考。

真是令人無比蛋疼的一條路。全世界加起來都沒有他這麽倒黴,好不容易在千軍萬馬之中擠過了獨木橋,系統提示,您的硬盤被格式化。

於是,他還得冒著掉河裏淹死的危險再擠一次獨木橋。

按譚澤堯的想法,淩方平只需要在家裏做全職米蟲,有空生十個八個小崽子在家逗逗包子遛遛狗就夠了。可淩方平不僅不是一條真正的米蟲,還是個曾經年薪十萬以上的特種兵,所以淩方平說要報高考補習班,譚澤堯第N次反對和第N+1次拖延無效後,終於還是妥協了。

淩方平十一之後正式上課,而譚澤堯十一之後正式開業。所以十一那七天倆人繼續無所事事,一覺睡到自然醒,然後懶洋洋地餵貝貝餵狗餵自個兒,餵完了換衣服一家四口出去晃悠。

金秋十月,天藍瑩瑩的,太陽金燦燦的,商業區熙熙攘攘,廣場上的菊花開成一片。倆人抱著貝貝領著大白成功躲過了城管的多次突然襲擊,然後在醫院門口被截住了。

人,可以進去;狗,不能。

淩方平偏不信邪,拽著譚澤堯跑旁邊的童裝店,比著大白的身材買了身連帽的童裝套裙,找了個背地兒給大白折騰上了。對於把大白的尾巴塞哪兒這個問題兩人產生了分歧,譚澤堯說直接塞裙腰裏得了,淩方平直接又去買了條童裝褲,不倫不類地套上了。

大白不舒服甩了兩下沒甩停當,低頭要撕被淩方平按住了:“大白,乖,咱不撕,晚上有肉吃。”

不知道是不是譚澤堯拿淩方平衣服對它進行氣味攻勢的原因,大白明顯跟淩方平更親些,想搖搖尾巴沒成功,舔了舔淩方平的手算是答應了。

當譚澤堯抱著大只的“女娃兒”在醫院走廊上健步如飛的時候,好死不死遇到了以前的同事。

“小譚,你抱著誰的孩子啊?”

“我小侄女。”

大白聽見人聲扭過頭去,粉紅色的帽兜裏面露出了一張碩大潔白的狗臉,得意地張開嘴巴哈哈了兩聲,吐出一條鮮紅的舌頭。

同事被嚇得後退了兩步:“……你家小侄女長得真有特點。”

譚澤堯把狗臉迅速摁回去,鎮定地點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淩方平把這事兒說出來的時候,吳子成伸出一根食指指著譚澤堯,幾乎笑暈過去。

就連素來不怎麽搭理人的俞遠,也忍不住歪在一邊錘了下床,皺著眉道:“我傷口疼。”吳子成立馬停了笑竄過去:“哪裏疼哪裏疼?要不要叫醫生?”

俞遠錘了下床:“閉嘴!”卻是繃不住笑了出來。他的瞳色很淺,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把陽光都吸了進去,整個人瞬間絢爛奪目起來。那笑容再次晃瞎了吳子成的狗眼,讓他忍不住蕩漾了。

淩方平在一旁摟著大白笑得歡。譚澤堯本來還想撐住不笑,可是連貝貝都呵呵笑了起來,笑出了一嘴的哈喇子,這下子他終於也憋不住了。

常高峰和錢明和他們前後腳進的醫院,一推門就是這副東倒西歪的慘狀,兩人一時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景光輝和劉延回了LY。錢明停職審查,調查員一個月以後才會來,所以目下除了每天登錄軍區網站簽到之外,不是在家裏晃悠就是在外頭晃悠。一年到頭不是訓練就是任務緊張了這麽些年,突然一閑下來,錢明渾身都不自在。當然讓錢明不自在的因素遠不止是閑下來這麽簡單,還有常高峰如影隨形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視線。

常高峰退役了。拿到了30萬的退役補償,加上臥底這些年基本沒怎麽動過的工資,少說也有百來萬的存款,這麽有錢一人還偏要跟他擠一個一居室的小公寓,錢明怎麽也想不通。

常高峰算得上是強行擠進了他租的公寓,借口是臨時找房子不方便,方法是威脅他要把他喜歡男人的事兒告訴他父母。錢明父母都是老實人,含辛茹苦把這一根獨苗供到上了軍校,要是知道兒子是同性戀非瘋了不可。錢明別的好處沒有,就是孝順,沒辦法只好妥協。

很久以後他才知道,什麽叫引狼入室。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當時錢明實在沒想到常高峰竟然幹出威脅這麽沒品的事兒來,像他這種資深特種兵不應該是一身正氣麽?雖然他做了好多年臥底身上染些匪氣也情有可原。反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對常高峰的那點兒好感度瞬間落回原點,兩人呆一個屋裏有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