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關燈
淩方平還曾經疑惑現在的鹽醋醬油都水到這種程度了幾天就要用掉一堆麽?之後有一天淩方平打開櫥櫃偷糖吃,裏面瓶子袋子一排一排碼得整整齊齊,他一下子驚呆了。淩方平不是傻子,第二天一早跟蹤了買醋的譚澤堯,就什麽都清楚了。

淩方平試了試抱不動,只好把人拖到臥室,搬上床。看著那張平常強勢囂張又溫柔討好的臉如今毫無表情安安靜靜的樣子,突然忍不住伸手把他的臉這裏扯扯那裏拽拽揉捏成各種形狀,捏了半天終於興趣缺缺地停下來,拍拍他的臉,嘆了口氣:“我會想辦法的,如果我能活著回來。”

走到門口又忍不住走回嬰兒室,把貝貝在懷裏抱了好一會兒。貝貝睡醒了朝他呵呵地笑:“PAPA~PAPA~”淩方平突然淚流滿面。那地獄般的疼痛和疼痛之後的滿足都是真實的,雖然他曾經抗拒過,但怎樣的抗拒都抵不過時間。

看著小包子一天天越來越精神,長牙了,會發一些簡單的音節了,每一絲變化都讓他忍不住欣喜。

一年前,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兒女繞膝的福氣;一年後,他親生的乳兒已經開始牙牙學語。

這他媽的人生啊!

譚澤堯若有所思地盯著身上的毛巾被,很神經地掀開看了看。衣服整整齊齊一絲未動。

我操,他竟然有一絲……失望?

臉有一點兒木木的疼,譚澤堯疑惑地揉了揉,對鏡一看立刻無語了。滿臉指頭形狀的紅片片外加微微腫起來的月牙彎,當真是桃花紅上人面去,是淩方平那貨捏的無疑!

這麽說,那些刀片子一般刻薄的話,都是些蓄意的胡攪蠻纏?

譚澤堯從聶承鈞那裏問來了禿頭的電話,單刀直入:“我媳婦兒找你做什麽?”

來了。禿頭捏著手機僵硬了兩秒:“你媳婦兒說只要透露一個字就敲掉我的門牙。”

譚澤堯:“你不說我先敲碎你全身的骨頭。”

禿頭:“……其實骨頭和門牙只是量的差別。沒有質的不同。”

譚澤堯:“……你的高中哲學學得不錯!可是這不妨礙我敲碎你全身206塊骨頭。”

禿頭:“你高中生物學得也不錯!”禿頭沒等譚澤堯接話,替他補充道:“可這不妨礙你敲碎我全身206塊骨頭。但是——你媳婦兒是他不是我,你問他不是更方便麽?”

譚澤堯:“……如果他肯說,我還用得著找你麽?”

“兄弟,”禿頭說,“說句老實話你真夠失敗的!是不是你床上不行啊?我跟你說,你一天做那麽十來小時把人做軟了不能動了,就啥事都沒了。”

譚澤堯磨牙:“小心你的206塊骨頭!”

於是禿頭屈服了,把淩方平這些日子的活動一五一十地賣給了譚澤堯,來換取自己206塊骨頭的安寧。末了他添了句:“小淩的性格我瞅著順眼,平常挺樂呵的,倔的時候是真倔。我怕他真吃了啥虧才告訴你的,這事兒你別跟他杠,暗中幫著點兒就得了。”

譚澤堯:“……”原來被當猴兒耍的是他!

屋子裏到處都亂糟糟的,乳白色瓷磚幾乎辨不出本來顏色,襪子東一只西一只,桌子上歪著陳年的泡面桶。淩方平本能地捂著鼻子皺了皺眉頭。

合住的小哥兒魏龍飛速把一桌子的雜碎迅速扒拉到垃圾桶裏,然後把襪子團了團一腳踢進床下,訕訕地對他笑了笑:“最近都我一人住……”

淩方平徑直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吸了口新鮮空氣,才回頭笑笑:“沒事,男人嘛!”其實他這麽多年當兵風裏來雨裏去摸爬滾打什麽臟什麽凈根本就沒在乎過,可是這半年來譚澤堯把他養刁了,淩方平嘴角抽搐地想,真的是完全被人養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各種家務譚澤堯幾乎一攬子全包了,估計再這麽養下去他連自己吃飯都不會了。

魏龍是常高峰手下的小弟,原本跟人合租了套單元房,兩個月前合租人搬走了,他這裏就一直空著一間臥室。淩方平說沒地兒住,他就把人拉來了。

魏龍一面吭哧吭哧拖地,一面跟淩方平攀談:“淩子你人長得好又聰明,怎麽來幹這個?”

淩方平坐在床邊兒翻雜志:“混黑道不是很有前途麽?”

魏龍拖把停頓了下:“你聽誰說的?”

“電影不都是這麽演的麽?”

魏龍一臉黑線:“……”

晚上躺在床上,淩方平摸著枕下冰涼堅硬的物體,感覺親切而安心。雖然是二手的54,彈容量小後座力大,好在槍身小巧,攜帶十分方便。

月前禿頭告訴他,錢明被聶承鈞帶走,從那以後再沒出現過。

果然,還是出事了!

不談其他,單說和錢明那麽多年的戰友情誼,淩方平也不可能袖手旁觀,但以他目前的身體條件,插一手無異於自尋死路。與其讓譚澤堯攪進來涉險,不如鬧翻了拉倒。貝貝總要有人照顧。

他試過郵箱聯系武元衡,但是所有的郵件都被防火墻擋了回來。

武元衡也許早就知道了,也許已經做出了應對。但是他不能坐以待斃。錢明活著,他救他出來;錢明死了,他替他完成最後的任務。如果這一遭他能活著回來,他將和他的過去徹底一刀兩斷!

第二天一早倆人下去吃了早飯,魏龍去上工,淩方平晃悠到超市買泡面。當他拎著一大袋泡面從超市出來,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對面有兩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32生死抉擇(十二)

淩方平追了兩條街,眼見著那倆身影越來越遠,馬上就看不見了,正想喊一聲景光輝劉延你倆兔崽子給老子站住,旁邊的巨型廣告牌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然後咣當一聲,淩方平就被拍底下了。

額頭被迫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估計至少要起個包什麽的;鼻子撞在地上酸痛酸痛,熱乎乎的血立刻流了出來。手摔倒的時候撐了一下,估計破了點兒皮,火辣辣的疼。別的地方好像沒咋樣,行,運氣不錯,淩方平默默地朝自己豎了豎中指。

這廣告牌只有邊上一圈是鐵支架,中間裏外蒙了兩層塑料布,要是被鐵架子砸傷了不死也要去半條命,淩方平運氣還真算不錯,就是被那兩層布給蒙底下了,鐵架子一點兒沒碰上。

手伸進兜裏掏出手機,按下1,拇指在1還是2上猶豫了一下,綠油油的屏幕閃爍了兩下,出現一行字:“低電量自動關機!”靠,這破手機,我上輩子欠了你丫的麽?

上回鍵卡了以後,譚澤堯建議換個手機,結果被淩方平強烈鄙視生活腐敗奢靡浪費。於是譚澤堯很無語地看著那個節儉的家夥把手機拆成了一堆零碎,然後可憐巴巴地盯著他:“我不會裝了,怎麽辦?”最後還是譚澤堯把那一對零碎撮了撮裝進塑料袋裏,去手機維修處找人裝好了能用了,才算是罷了。

既然手機不能用,那麽唯一的辦法就是……淩方平扯開喉嚨大喊了一聲:“救命啊!有人被拍廣告牌底下了!”一聲沒喊完就聽上面的布刺啦刺啦幾聲,一只手把他拎了出來,然後莫名其妙地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淩方平在人衣服上蹭了蹭鼻血然後吸了吸鼻子:“這味道好熟……”

一個聲音悶悶地從他頭頂上傳來:“淩方平你能不能不再怎麽呆這麽傻這麽二這麽讓老子操心操到心都快嚇停了。”那聲音雖然兇,尾音卻有點兒抖。聲音也很耳熟,聽起來很像譚澤堯……

淩方平剛想問你跟蹤老子幹嘛,臉就被擡起來,然後嘴被堵住了,然後牙齒被頂開,然後一個溫熱的東西頂進嘴裏狂暴地掃蕩,然後淩方平身子軟得站不住,直接出溜到地上去了。

淩方平說:“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沒抱緊。”

譚澤堯無語了一瞬,把人拉起來:“上車!”昨晚上譚澤堯在禿頭那裏把淩方平的住址也挖出來了,挖出來之後就不淡定了,半夜睡不著開車到淩方平住的小破樓底下抽煙,大清早跟著人上超市溜達了一圈兒鬼鬼祟祟差點被工作人員當小偷揪保衛處去,急急忙忙發動車子追上來就看到這麽一出,幾乎嚇得心臟驟停。他究竟是圖的什麽!

淩方平被譚澤堯扯得一個踉蹌:“等等!”餘光瞥到楞楞杵在旁邊的倆人,心道原來被拍也是有好處的。最起碼剛剛差點追不上的人,現在就柱子似的杵旁邊,臉色非常奇特頰邊可疑地泛紅。

那倆人剛剛莫名其妙被人追了兩條街,馬上要甩掉尾巴了身後咣當一聲大響,再回頭發現人沒了。於是很無奈地折回來救人,無語地看著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