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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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樓熄了燈,夜寂靜得只留餘蕭蕭寒風,熱源猶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般隔著胸膛傳達過來,盡管是後背貼近,仍然能感受到有力的心跳聲。

腰上禁錮一只手臂,周醒呼吸不由自主放輕了許多,他在黑暗轉動視線,心底藏著事兒,他沒能像以往肆意妄為。

良久,身後的郁覺伸手摸了把他的脖子。

周醒:“?”

昏黑之中,一陣窸窸窣窣,郁覺坐了起來,俯身在周醒上方,手覆上臉側,指尖細細摩擦。

衣角被掀起一半,手掌沿著腰線撫上後背,熱度的貼近,令周醒毛發幾乎要倒豎。

周醒‘咻’地坐起,揚聲:“你幹嘛?!”

郁覺卻是疑惑:“你怎麽出汗了?”

周醒張口結舌:“什麽?”

他摸了下後背,發現不知何時他出了一身汗。

周醒:“……”

氣氛瞬間詭異,靜默的可怕。

半響,郁覺遲疑道:“你熱怎麽不說?”

我怕打臉打得太快。

周醒心裏嘀咕。

“我想你抱著我唄。”周醒藏在被子裏的手指緊張得扣床單,說出的話理直氣壯,“我後面都不冷了,那個姿勢蠻舒服的,我喜歡到熱了都不想動,誰知道你跟個暖爐一樣,直接把我悶出汗了。”

理由動機充分,有頭有尾。

哥是個天才。

宿舍沒有明燈照亮,僅依靠外面慘淡月光和人造電燈折射的光線支撐,借著薄弱光源,周醒只能看個模糊輪廓,郁覺是何等表情,他就無能得知了。

“衣服脫了,換件薄的。”郁覺淡淡道,周醒甚至能想象到他說這話的面部是多麽平靜,“這樣不就解決了?”

周醒:“你是天才。”

他是笨逼,居然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為了喜歡他能怎麽辦?

脫啊!

周醒面無表情找了件薄長袖,直接站在郁覺床邊當著他面換。

周醒剛撩起衣角,動作就頓下,嘴角壞壞勾起,他沖默默背過身的郁覺說:“不好意思看?嘖,別害羞呀,我都沒覺得怎麽樣,你怕什麽?”

郁覺不語,背影屹然不動。

周醒來了興趣,伸手扳正郁覺,看著他眼睛,似笑非笑:“你摸我都沒害羞,怎麽看就不行了?”

啾。

周醒湊過去,在郁覺臉側親了口,他順手捏了把郁覺的臉,上挑著唇角感嘆:“你要這麽害羞,以後可怎麽辦哦。”

臉還被掐著的郁覺微微瞇眼,周醒樂了:“你瞇眼幹什麽?生氣?不服?那也沒辦法咯。”

說完,周醒退開,無辜攤手,又聳了下肩。他沒再墨跡,直接脫掉毛衣,套上長袖。

換好後,周醒對上郁覺的視線,他挑起一邊眉,沒太在意對方是否看了,更具體來說是沒調戲他看了有什麽想法。

不過君子動口不動手這點,倒是在周醒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郁覺剛躺好,沒來得及有所動作,裏邊的周醒一串動作行雲流水,轉眼就跨坐到他身上,不由分明啃上他的唇。

是真的啃。

郁覺嘴角都被咬破了,他嘗到了微淡的血腥味,周醒大抵也是嘗到了,他停下撕咬,舌頭伸進對方領地,開始糾纏領地霸主。

周醒占主導地位沒多久,就被方才他壓榨的郁覺奪去主權,比起他,郁覺更為霸道,一步步占據他的呼吸,不留餘地。

一吻落罷,雙方喘息未定。

周醒盯著郁覺的嘴角看了會兒,悶悶發笑:“破相了。”

他說著說著,還不怕死地勾住郁覺的脖子湊上去對著嘴角傷口舔舐幾下。

“怎麽辦?”周醒笑意不減,兩人鼻尖抵著鼻尖,“來感覺了。”

距離的拉進,哪怕周圍再漆黑,借著微光,周醒還是能看清郁覺逐漸幽深的眼睛。

這回與上回在郊外不同。

“老是憋,憋壞了怎麽辦?”周醒見郁覺不吭聲,只是盯著自己看,便低沈著嗓音問,“要不要試試?”

郁覺仍沒回聲,但他低頭吻住周醒。

翌日。

周醒爬起床的時候,被凍了個激靈。

他探頭望向外面,玻璃起了層薄霧,幾乎淡不可見,時間還有,他沒著急刷牙洗臉,接著窩被窩。

不多時,宿舍門由外推入,一身寒氣的郁覺拎著早餐回來了,嘴角的咬傷明顯至極。

周醒在他看過來前,識務地下床去洗漱。

吃完早餐,又在宿舍呆了會兒,兩人才準備出門上課。

周醒站在門邊等著擰門把,看著就十分悠閑,他目睹郁覺將丟滿廢棄白紙的垃圾袋系好,拎在手上,腦海裏不自覺閃過昨晚細碎的畫面。

丟完垃圾,回到教室,跟學霸們繼續覆習之路。

最開心的莫過於,過兩天就是期末考。

本是緊繃時機,周醒卻還要完成他那B計劃,如果可以,他不太想幹這事。

B計劃是他其中能忍著不適接受的唯一一個。

隱秘的角落。

周醒說:“我想可以取消B計劃了。”

朱友鵬震驚:“為啥,咱們昨晚說得好好的?”

你不想俘獲學神的心了嗎?

呸。

你不想哄學神開心了嗎?

周醒趁朱友鵬同學沒註意時,神情微妙了下,說:“他心情好了。”

“不是吧?睡一覺就好了?這學神也也太容易滿足了吧?!”朱友鵬不可思議,居然有男人這麽知足,一般不都是得寸進尺麽?

哦,他明白了,一定是他哥平常狂野得很,突如其來的小鳥依人,令學神心動不已。

嗯,一定是這樣的。

朱友鵬豎起拇指:“哥,牛逼還是你牛逼。”

周醒無語。

他總不能說他昨晚沒把持住,惹了一身火,跟郁覺互幫互助了一把吧?

“所以”就別B計劃了。

“所以更應該進行B計劃啊!”

周醒:“?”

朱友鵬分析:“我昨晚不是說了嗎?這個睡只是個過渡,一個小溫存,更大的驚喜在後面呢。”

“哥難道你不想讓學神開心到爆.炸?”

“……”

“好吧,你想半途而廢也行。”

“那,還是繼續吧……”

一天下來,郁覺發現周醒很不對勁,非但不再跟他黏在一塊,就連玩手機都是躲著他,一分一毫都不給窺視。

他不禁懷疑是否昨晚沒把人給弄舒服,導致周醒不大爽快,不想搭理他。

可昨晚,周醒明明……

“周醒。”

“我跟人約好了,你自己去吃晚飯吧。”周醒撇下這句話,腳步匆匆地走開了,話都沒給郁覺說完。

郁覺的心情顯然易見地陰沈,眼神冰冷到極點,前來問題目的學霸感覺腳下三千尺寒冰,凍到他走不動路。

嗚嗚,怎麽回事啊。

晚自習周醒遲到了幾分鐘,面臨班主任的問話,他也只是笑哈哈找理由搪塞。

“周醒。”

“嗯?”

郁覺低垂著眉眼:“你幹嘛去了?”

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周醒當然不能說實話,他用對付班主任的說辭拿出來回應郁覺:“就陪豬棚去打了瓶吊針啊,回來的時間趕,那不就遲到了?”

郁覺說:“那信息也不回?”

周醒神色一僵,他東忙西忙,哪記得看信息?晚自習都差點忘記上了好吧?

“哦,忘記回你了。”周醒很是敷衍。

郁覺顯然沒信,淡色眼瞳靜靜註視著周醒。

周醒被看得心底發毛,怕露餡,他抓起郁覺的書懟上他的臉,皺眉:“看我幹什麽?學你的習。”

他眼睛也沒敢看郁覺,低著頭翻書,殊不知這副模樣落在有心人眼裏,是令人多麽心寒,多麽惶恐不安。

“周醒。”

“嘖,你別煩我。”周醒用書擋著手機,與朱友鵬互發消息。

正是重要節點,他思路被打斷,不由語氣不耐煩地讓人安靜,

三番兩次遭到周醒的不耐與敷衍,郁覺一向剔透的琉璃眼變得黯淡無光,而一根筋直到底的周醒,壓根沒發覺異樣。

良久,周醒擡頭叫了郁覺一聲,漠不關情:“等會下晚自習先別走,我有話對你說。”

面對周醒的冷漠,郁覺的心揪了揪,一時,暖和的教室都異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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